“意料之內的事。”
蕾琵雅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奧克米客。“不過看你臉上的表情……你好像早有所准備?”
“哈,由我親自訓練出來的精銳重甲騎兵『黑色旋風』和小月一手拉拔成長的『小月親衛隊』,可不只是被拿來當做點綴用的裝飾品而已唷。”奧克米客豪氣地哈哈大笑。
“如果能加上你率領的『聖劍騎士團』共同出手的話,梅菲斯特要不虧大了才有鬼。”
“繞了個彎講來講去,最後你還是動腦筋動到我頭上嘛。”蕾琵雅露出苦笑。
“請公爵大人您可以放心,梅芙已經獲得女皇陛下密令,允許動用自己帶來的親衛部隊保護公爵大人和侯爵大人的安危。”
梅芙開口說道:“此外,由於我族已經和獸人族早有協議要密切合作,因此獸人族也會出動部分的警衛力量暗中相助。”
“加上那只看起來就深不可測的暴龍,看來這回梅菲斯特可是面臨了通盤皆輸的局面吧。”
席爾薇雅也露出微笑點點頭。“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呢?”
“也不需要太過夸張去做些什麼啦,像打獵一樣,只要准備好陷阱和誘餌等待他自投羅網就行。”
蕾琵雅笑了笑。“反正,這個整天夢想推動『民主』的傻子都已經主動送錢來給我們花,我們要不狠狠敲他一筆竹杠,哪里對得起自己?”
“這算不算是所謂的『兩手策略』啊?”奧克米客苦笑著,梅芙也露出苦笑輕輕點頭。
【同時 凱拉爾皇城西南區】
一邊靜靜地看著在張燈結彩的花街柳巷里面熙來攘往、摩肩擦踵的人群,一邊慢慢啜飲著手上的杯子里面逐漸退冰的鮮奶紅茶,對於在蓋斯特聯邦擁有“暴龍”這個外號、平常卻因為怕出門被圍毆而躲在家里居多的哥吉拉來說,就如同他對蕾琵雅先前說過的一樣,是“根本想都沒想過的享受”。
不過依照“慣例”(?),這種悠閒的時光卻往往是最容易被打斷的……
幾乎是絲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突然從身後傳來,讓正准備拿起杯子的哥吉拉右手一時僵在半空。
“有什麼事?”
“老板對於你的投資績效似乎不是很滿意呢。”
哥吉拉慢悠悠地轉過身,看見四個帶著大批手下出現、身上的衣服各有千秋的男性就正好擋在自己前方的道路上。
“管你是什麼『最強的非法莊家』,老板已經下令要我們逼你把他先前損失的錢吐出來。”
“哼,你們少爺自己不爭氣還吃里扒外,私自拿國庫的資金來賭博就很正當了嗎?”
哥吉拉冷哼了一聲,將手中還裝有半杯奶茶的茶杯放在一邊。
“而且我只是被你們那個少爺用來借牌上市的人頭而已,不去找那個贏了你們少爺大把金幣的垂死老頭(垂死老頭:哈啾!),找我干嘛?”
“看來是沒啥好談的了……上!”
另一個男子揮了揮右手的同時,一群看起來就是小混混模樣的男性紛紛上前。
“老子既然被稱為『暴龍』,這種人多欺負人少的場面我可沒怕過!”
哥吉拉冷冷地說著並擺開架式,隨著背上的三排骨板綻放出詭異電光的同時,在張開的嘴巴深處泛起了逐漸強烈的湛藍色能量。
“給我滾開~~~~~~~!”
“!!”
藍光一掃而過,原本一哄而上的小混混們全都化成了難以辨識的焦炭。
“這、這是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是老子最近火氣很大而已。”
哥吉拉輕描淡寫地說著,琥珀色的雙眼卻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四個人~代表蓋斯特聯邦前來凱拉爾參加武斗大賽,並且最後和蕾琵雅她們同樣成功入圍八強的四個代表。
“不喜歡藍色的話,我還有紅色、金色的可以大放送唷~保證連一點點的痛覺都不會有,只要一秒鍾立即可以上天堂。想試試看嗎?”
“封住你的嘴巴就行了!”
第三個男子回身抽出掛在背後的長刀。“我們上!”
“……會後悔的可是你們。”
哥吉拉冷冷地笑了笑,如同先前預告過一樣的金色光芒突然從身上爆出。“那麼……”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大小姐早知道暴龍先生有著這麼強的實力卻深藏不露的話,也不需要派我們暗中隨行保護哩。”
聽見後頭傳來的一把嬌媚女聲的哥吉拉轉過身去,卻看見了突然從黑暗中現身的梅蘭妮、艾莉絲和妲麗雅。“不知梅蘭妮是否有打擾什麼?”
“你們大小姐可真是思慮深遠啊。”
哥吉拉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燒出來的一堆焦炭之後,夸張地搖了搖頭露出苦笑。
“說真的,這群仗勢欺人的蠢蛋我還不放在眼底~不過明天的八強准決賽被我提早搞成了四強決賽,被你們大小姐知道的話,她不偷偷扎我稻草人就已經對我很不錯了。”
“主人應該會覺得很意外啦,不過不至於這麼小氣才是。”
艾莉絲露出微笑。“對了,主人有事情想請艾莉絲來確認:梅菲斯特先生是否有持續投注的打算?”
“應該會繼續投注。畢竟他這家伙連輸兩把,早想在最後關頭狠狠撈一票。”
哥吉拉點頭,看了艾莉絲一眼。
“以一個失去了理智的賭徒的標准心態來說,『只要下一把我贏了,就可以連本帶利通通拿回來』的想法絕對會有~能夠在輸了許多金錢之後就及時煞車、避免損失擴大的明智果斷者,在賭場里面可說是少之又少的稀有品種。”
“而且剛剛我們也都聽到了哥吉拉先生說的,梅菲斯特大少爺擅自拿國庫的公款來賭博的事。”
梅蘭妮也輕輕點頭。“對於因為連輸了兩把而大幅失血的梅菲斯特來說,會把剩余的資金全部投入以賭這最後一把也是可以想得到的。”
“運動比賽的博彩又不是在牌桌上賭梭哈,有這種可能嗎?”妲麗雅苦笑。
“我倒是覺得,梅菲斯特如果真的如同支持他的群眾所說的『聰明絕頂、風流倜儻』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要參加賭局』會是對他最好~也最聰明的決定。”
哥吉拉吁了口氣。“雖然說,我可能會因此沒辦法來到這里和各位相遇,並且總算認清楚了哪個地方最適合我~和我的親屬居住的事實吧。”
“親屬?”三個女孩一臉好奇。
“嚴格說來不算是血親啦……這說來話長了。”
拿起杯子的哥吉拉一口氣喝完了剩余的奶茶之後,這才搔了搔頭。“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我自然會慢慢講給各位好奇的小姐們聽個過癮。”
【十一月十三日早晨 凱拉爾皇宮】
“……失蹤?”
“是的,陛下。蓋斯特聯邦大使館已經向茱絲蒂娜伯爵統領的飛蝗部隊發出了協尋通信。”
得到消息並趕來報告的奧克米客說著,恭敬地向金萱女皇行禮。
“由於茲事體大,不知道陛下是否打算將目前的比賽延期進行?”
“朕想大概也不需要花費心思找了,如果他們四個當晚失蹤之前的最後行程,是如同蕾琵雅所說的『去找暴龍哥吉拉』的話。”
金萱女皇說著,輕輕搖了搖頭。
“傳朕旨意:今天的八強比賽取消,好讓觀眾們趁此能獲得難得的休息時間。另外,明天將直接提前進行本屆比賽的四強決賽~麻煩也請公爵待會能夠代勞,派出傳令通知一下入圍四強的參賽者。”
“屬下遵命。”
“另外通知茱絲蒂娜:『演個像樣點的戲,讓梅菲斯特那家伙狠狠地吐血一下』。”
“是。”
【同日下午 密斯里魯宅邸】
“……總之呢,明天的比賽就只剩下銀杏/小月(靜水月)、蕾琵雅/梅芙這兩場而已。”
帶來了女皇詔令的奧克米客看著點到名字的四個人。
“另外,女皇陛下也應允了公爵大人代替暴龍先生提出的『政治受難者庇護』的申請,預定比賽結束過後,就會責令內政官員著手進行相關的審核程序。”
“這回可就沒有所謂的『判定平手』這回事羅。”
銀杏笑了笑。“可能得換我向靜水月侯爵請求手下留情了呢。”
“該說『請手下留情』的或許是我唷,殿下。”
靜水月笑著搖了搖頭。“我可沒有什麼自信敢去硬吃殿下您的白金鐮刀哩。”
“總之彼此小心點,至少先保持毫發無傷地結束比賽再說吧。”
蕾琵雅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梅芙。“怎麼了?”
“梅芙在想,金萱女皇陛下會不會是為了故意讓蓋斯特聯邦那邊的『某人』吃鱉,才會要茱絲蒂娜伯爵以最短的時間來『發現』他們被燒成焦炭的屍體,並且將責任推到現在正在這里的暴龍先生身上,以將其申請政治庇護的理由合理化?”
梅芙看著蕾琵雅。“不然的話,至少『裝模作樣地展開一段時間的深入調查,最後將結果不了了之』應該是比較合理的作法吧?”
“恐怕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和那個家伙唱戲了,我覺得。”
蕾琵雅不表同意地輕輕搖頭,平靜地說著。
“正如你先前來拜訪的時候所知道的一樣,蓋斯特聯邦已經開始透過逐漸加強的軍事力量,在向周邊各國表示某種訊息出來。我在想,或許這是梅菲斯特這家伙為了要掩飾自己『虧空了國庫的錢拿來賭博』的不當事實,想要借由『鎮壓意圖分離於聯邦體制外的巴爾瑪共和國』這件事來收到一舉兩得的效果吧。”
“一舉兩得?”
“除了一邊遮掩自己的犯罪事實並回補還沒被發現的國庫虧損之外,一邊還可以借此恫喝想要依照和平條約的條文出兵支援巴爾瑪的各國各族『不得輕舉妄動』。”
蕾琵雅嘆了口氣。“這個蠢蛋,已經點燃了戰爭的導火线卻毫無自覺啊……”
“……”
“放心,女皇陛下雖然無意想侵略他國,但也絕對不會坐視這種蠻橫的侵略行為發生~即使那個蠢蛋到時候會公開拿『這是聯邦國內事務』當借口也是一樣。”
銀杏拍了拍梅芙的肩膀。“而且有我們在,那個整天只會把『民主』掛在嘴邊的豬腦袋,就休想要染指這整片大陸!”
【凱拉爾皇家競技場】
十一月十四日,“神聖凱拉爾帝國國際武術大賽”的四強准決賽。
繼三年前的大戰之後,首次穿上自己專用的“死神公主”神裝的銀杏才拎著專用的白金鐮刀上台,馬上就引來了場邊觀眾們的陣陣呐喊加油聲浪。
雖說現在僅剩下的四強,有三個同屬凱拉爾帝國(其中兩個還有婚姻關系……),但是和蕾琵雅一樣憑借著自身的戰功、而獲得了皇室成員中前所未有的“死神公主”尊稱的銀杏和“血月狂刀”靜水月之間的這場對戰,卻在開賽之前門票就已經銷售一空,全場的觀眾席上完全爆滿~因為要看到她們兩個展現自身戰斗實力的打架場面,除非是“帝國發生嚴重內亂”或者是“公開比賽”這兩條途徑以外,一般人幾乎可說活了一輩子都很難看到。
“比賽開始!”
“……公主殿下,請接招!”
隨著場邊宣告開賽的鈴聲響起,決心以快打慢的靜水月已經衝向雙手橫握著鐮刀刀柄的銀杏,手中緊握著的“血月斬腰刀”也朝著銀杏當頭直劈而下。
“我手中拿的可不是木耙子唷!”
銀杏的嘴角抿起一絲冷笑,站在原位的身影突然逐漸淡化消失於觀眾面前~但由於身影消失的速度實在是超過肉眼所能反映到大腦的時間,因此當觀眾們看見了靜水月的紅色大刀“當頭劈開”了銀杏、而發出了驚訝的叫聲與嘆息聲的時候,甚至連不懂武術的金萱女皇都忍不住從包廂里面站起身來。
但在靜水月的“血月斬腰刀”狠狠地於比賽場地的地面上劈出了一條裂痕的同時,眾人才聽到銀杏發出的一陣像是風鈴隨風擺動相互撞擊般的清脆笑聲。
“就只差一點點呢,侯爵大人。”
“!”
“喔喔喔喔~~~~~~!”
“本公主畢竟是蕾琵雅公爵的副手啊,就這麼被劈成兩半可不行哩。”
在觀眾們發出的熱烈歡呼聲之中,靜水月抬頭一看,卻發現笑吟吟的銀杏就站在距離沒多遠的前面幾公尺處。
而在她身上穿著的、线條與造型均精雕細琢的銀色鎧甲背後,已經張開了一對如同大半民間傳說中對於催魂奪命的“死神”的描述一樣的蝙蝠型銀色雙翼。
“而且雖然我也很想看看侯爵大人和蕾琵雅之間的二度對戰,卻可沒打算就此讓侯爵大人你輕易過關。准備好了嗎?接下來該我羅。”
“……”
感覺到銀杏身上傳來的凜冽殺意的靜水月,這時也擺出了防御架式。
“這是本公主的獨門鐮刀絕技『鐮鼬』,好好接著!”
銀光連閃,從銀杏雙手握著的白金鐮刀上面竟連續揮出了數道強烈的彎月型氣勁。
【密斯里魯家族包廂】
“……真難得,梅菲斯特那家伙竟然沒投注這場比賽?”
從銀杏和靜水月在場上鋒芒畢露的對決之中拉回注意力的蕾琵雅轉過身,看著破天荒連袂出現的哥吉拉和垂死老頭。
“依照兩位的看法來判斷,這場不管怎麼比,都是靜水月的贏面比較大的不是嘛?”
“梅菲斯特這個家伙除了腦殘之外還很『鐵齒』,我只能這麼猜想吧。”
哥吉拉靜靜地聳了聳肩膀。
“雖然他這次的投注並沒有經過我的居中安排,不過我猜他很想借由『你們不管誰贏我都有錢賺』的這個想法,來表示他比公爵大人、靜水月侯爵大人還要技高一籌。”
“問題是,有我在操盤當莊家的話,哪有這麼容易如他所願。”
垂死老頭露出微笑。“最後一盤賭局,我已經開出公爵大人六賠五、靜水月侯爵五賠三的賠率,就等著這個傻瓜把錢送來而已了。”
“這種賠率……垂死先生是打算要他贏了也得不償失?”哥吉拉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而且我要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在剛剛確認來自梅菲斯特的資金注入賭局之後,我第一時間就下令所有外圍賭盤全面封盤。”
垂死老頭笑了笑。“對了,暴龍啊,有沒興趣來我的手下工作?我那里正缺個能打架的。”
“我覺得你那邊比較缺的應該是幫你分神照顧一票蘿莉的奶媽,而不是奶爸。”
哥吉拉若無其事地喝了口茶,但是說出口的這句話卻讓蕾琵雅等在場女性全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而且我已經答應蕾琵雅公爵在先,等這場比賽過後就會是聖劍騎士團的小團員一個了。”
“你要加入蕾琵雅公爵的聖劍騎士團?”
垂死老頭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我倒覺得你該參加的,是可以找時間地點徹底圍毆蟑螂的『去死去死團』吧。”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人認為我是個『只知道打架的瘋子』。”
對於垂死老頭的戲謔話語,哥吉拉倒是不以為意地繼續喝茶。
“而且長成這副德行的我,其實也早就不奢望能夠認識一個心目中的美女來當伴侶~即使最後孑然一身地死去,我也已經無所謂了。”
“我想,最重要的是『能夠留下什麼東西』給後來的人吧。”
蕾琵雅露出微笑。“暴龍先生也別太早失望,或許屬於你的真命天女現在還沒出現也不一定唷。”
【皇家競技場】
經過一輪激烈的近距離對拼之後,同樣滿頭大汗的銀杏和靜水月分別在場地的兩邊保持著戒備的態勢大口喘氣休息。
緊接著,銀杏突然收起了白金鐮刀。
“難怪整個國家只有奧克米客公爵可以硬撐下您的凶猛刀法呢,侯爵大人。”
甩了甩剛剛光是防守就被震得發麻的雙手之後,銀杏故作優雅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往地上甩。“裁判?本公主在此宣告棄權,可以吧?”
“呃?公主殿下,您剛剛說……您要放棄比賽?”
“這樣再繼續跟侯爵大人打下去的話,哪個時候本公主的雙手骨頭被震斷都不奇怪吧。”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靜水月和場邊的主審之後,露出微笑的銀杏才在觀眾們的惋惜聲之中翩然轉身。
“而且,本公主既然有幸能和與『銀劍天使』並稱的『血月狂刀』交手,早就沒想過要贏得比賽了。”
“……屬下了解了。因為公主殿下提出棄權,本席在此宣布:靜水月侯爵獲得判定勝!”
這回,就連在包廂里面的垂死老頭和哥吉拉都不約而同聽到了附近傳來的重物落地聲。
【密斯里魯家族包廂】
“你看呢?”
“大概是他親自來看比賽了吧。”
哥吉拉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垂死老頭。
“前兩場被判定和局、有機會贏的第三場沒下注,加上最後被內定的冠軍戰即使贏了賭注又賺不到多少錢,這個死小孩這次少說也得失血個幾千萬金幣不可。”
“那麼,現在也該我去試試看梅芙的能耐了。”
接過身邊的由莉和蘿絲分別呈遞的兩把銀色長劍之後,站起身並且瞬間披上銀色鎧甲的蕾琵雅,才甩了一下閃動著發出如同水波般光芒的銀色及腰長發。
“垂死先生,請問您有幫我下注嗎?”
“已經都處理好了,投注一千金幣。賠率部分則照您的意思,設定您和梅芙小姐本場比賽獲勝的賠率都是一賠三,沒有和局押注。”
垂死老頭豎起了大拇指。“不過老頭覺得,公爵大人您還真是好心腸呢。”
“喔?”
“押注賭您勝出的賭客不少~雖然說梅菲斯特一樣沒有參加賭局。”
垂死老頭露出微笑。“這樣的話即使您真的贏了比賽,恐怕回收也……”
“嘛,畢竟只是投民眾所好小玩一把、順便給自己打個強心針而已,我又沒在靠賭博賺錢。”
蕾琵雅笑了笑。“沉迷賭博的人就算再能贏,最後會笑出來的也只有莊家~我爸媽小時候就這麼教育過我了。那麼我去比賽羅,各位請自便。”
蕾琵雅離開包廂前往賽場以後,垂死老頭和哥吉拉彼此對看一眼。
“如果不是她身上的那種『變異』的話,她倒是蠻適合你這只單身暴龍去追的嘛。”
“老頭,她會不會是我所喜歡的對象先不論,我只知道和她為敵絕對沒好下場。”
哥吉拉聳聳肩膀~從垂死老頭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哥吉拉內心也很清楚:面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七老八十的“隱者”兼“帝國首席博彩莊家”,也和自己一樣都知道在蕾琵雅身上所發生的“變化”。
“而且我覺得,能夠像這樣靜靜地在旁邊感受、體驗著她的人生歷程,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你這家伙,還真不是普通的清心寡欲哩。”垂死老頭忍不住苦笑。
【皇家競技場】
“在下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好了。翼人族的萊茵·菲妮克絲女皇麾下,『六星上將』之一的『神風將軍』梅芙·雪風,參見公爵大人。”揮舞了一下手中配合體型改良過的金色騎兵長槍,展開了雙翼的梅芙一邊說著,向對面的蕾琵雅行了個改良版的帝國騎士撇刀禮(將向外甩刀的動作改成甩動長槍)。
“請大人指點。”
“神聖凱拉爾帝國金萱女皇御前禁衛隊『聖劍騎士團』總團長,『銀劍天使』蕾琵雅·密斯里魯。”
拔出左腰的飛燕劍、對著梅芙的方向行了個標准撇刀禮的蕾琵雅說著,左手也緊接著拔出掛在右腰上的細身長劍。
“刀劍無眼,請梅芙大人自己小心。”
“感謝公爵大人提醒,梅芙會小心注意。”
梅芙露出微笑。“那麼……請仔細看好羅,梅芙的『颶風漩渦刺』!”
金色的長槍隨著梅芙瞬間振開翅膀高速飛行衝刺的姿態化為點點金光籠罩蕾琵雅,這個開場的震撼畫面當場令全場的觀眾們都忍不住目瞪口呆。
“……『飛燕』,展開!流派·東方不敗,鐵壁之技:『明鏡止水陣』!”
心底也清楚梅芙一開始就使出狠招想先發制人的蕾琵雅,當下也放棄了原本同樣想要以絕招硬碰硬的打算,只是讓右手抖了一下展開為長鞭型態的飛燕劍,乖乖地布置了罕見(對於她自己來說也很罕用)的流派防御技能~被稱為“明鏡止水陣”的防守專用招式。
但盡管在觀眾們看來,采取守勢的蕾琵雅現在正被不停地高速來回穿梭試圖發動攻擊的梅芙給壓制得一籌莫展,不過也只有正在場地中央的兩人才清楚:某個可能會決定勝負的時間即將要來臨。
當梅芙的高速攻擊招式一停頓或因為變招而遲滯的時候,接著就有好戲可看。
果不其然,緊接著一道衝天而起的銀色閃光,隨即將從梅芙手上發出的點點金光給彈開。
“……反擊奧義,『石破天驚劍』!”
以眨眼的時間收回拉長的飛燕劍的劍刃,蕾琵雅在發出猛吼的同時振開了背後隱藏的白銀雙翼,隨即揮動起雙手緊握著的兩把長劍,“當”
“當”兩聲將梅芙揮動並刺向自己的長槍往上方頂開。
“!”
“這招可不僅是拿來反擊好用唷,『神風將軍』!”
再度甩動右手,拉長了的飛燕劍在蕾琵雅的巧妙控制之下卷住了梅芙連同長槍的右手並且扯向一邊,左手的細身長劍則已經犀利地直指梅芙身上的鎧甲所不能防護到的唯一弱點:位於頭與身體之間的脖子部分。
不過緊接著,蕾琵雅松開了飛燕劍給予梅芙的束縛,細身長劍也收了回來。
“重新再打過吧?”
“不了,公爵大人的神技令梅芙今天大開眼界,梅芙心服口服。”
解開了右手束縛、借著翅膀帶動的力量略為離地飛起的梅芙露出微笑,往後退開了些許距離之後才倒轉長槍,將槍尖插入地面之後松開了右手,表示自己無意續戰。
“為了讓公爵大人和靜水月侯爵大人能有充分的體力迎接將要決定冠軍誰屬的最後對決,梅芙還是乖乖地不當攔路虎打擾公爵大人比較好。”
“那我可真該感謝你的好意了。”
蕾琵雅笑了笑,收回手上雙劍的同時向梅芙躬身行禮。“下次有機會再來切磋切磋?”
“只要公爵大人您方便就行。”
梅芙也露出微笑,同樣躬身回禮。“而且梅芙相信,我族的其他五位『六星上將』,也很想和公爵大人您找個時間彼此琢磨武術。”
“早知道我也該報名參加比賽的。”
窩在場邊看完了蕾琵雅和梅芙之間“瞬間決勝負”的對決之後,陪著靜水月的奧克米客突然嘟著嘴巴喃喃自語。
“帝國的兩大悍將正面對決,相信應該會更精彩才對。”
“當初又沒人阻止你報名,是你自己這死腦筋選擇乖乖照規矩的。”
靜水月忍不住苦笑,看著奧克米客。“我看你啊,選擇不報名參賽的真正原因,應該是『怕和老婆在台上打架』吧?”
“這是天大的冤枉啊,老婆,我不參加比賽可是為了要保護你耶。”
奧克米客連忙舉手投降。“畢竟你又不像蕾琵雅她有女皇掛保證的『聖劍騎士團』在當撐腰,身為老公的我本來就該表現一點紳士風度嘛。”
“切,你這『殺不死的蟑螂』會有紳士風度?真是夠了。”
盡管一臉冷淡的靜水月嘴巴上還是抱怨語氣居多,不過至少知道奧克米客是在擔心自己,讓外表冷靜的靜水月內心還是忍不住高興了一下~只是一下。
“公主殿下派由莉來傳訊,說『那個信口開河的敗家公子正在觀眾席上捶心肝』,你怎麼看?”
“我覺得,那位不經世事的大少爺這回應該是輸慘了吧。”
恢復了不正經表情的奧克米客笑了笑。
“雖說『鷸蚌相爭,賤人得利』,不過我覺得,如果是我的話,一開始根本就不該考慮靠賭博來贏錢還比較實在。”
“……那句俗語不是說『漁翁得利』嗎?”
“我親愛的老婆大人,這場跨國豪賭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沒人可以當個漁翁吧?”
奧克米客聳聳肩膀,看著一臉納悶表情的靜水月。
“我大概可以想像得到,垂死老頭那個『天下第一號賤人』在比賽結束過後,光是數金幣就數得口水直流的樣子羅。”
【密斯里魯家族包廂】
“暴龍先生也有家族?”
“其實應該不能說是『家族』吧,只能算是一群同病相憐的『實驗體』而已。”
由於冠軍決賽預定下午才展開,因此偷得半天閒暇順便休息恢復體力的蕾琵雅、銀杏等人在包廂里面也沒太注意場上休息(包括重新整理場地)時間穿插進行的一連串帝國民俗歌舞表演,反倒是一臉頗有興趣的樣子在聆聽哥吉拉訴說著關於自己的“家族”的事。
“從我有知覺以來,我就和一群『身上擁有相似的東西』的實驗體共同行動,居住在蓋斯特聯邦本國以外的某個海島上。”
喝了口茶,哥吉拉的眼神之中彷佛浮現出那個不願再次想起的“過去”。
“其實真要說他們是我僅存的『親屬』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他們現在的樣子,有大半原因是來自於在你們面前的我。”
“?”
“在我的身上,擁有一種連號稱『專門解析科學遺產』的黑色教派也無法理解、但也不被列為魔法的神奇能力~無論我受到多重的傷害,我都有辦法能夠自行回復。”
哥吉拉看了眾人一眼。
“這種『自我修復』、『無限再生』的能力,對於那時候陷入嚴重的缺乏糧食危機的人們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但也因此注定了我被當作人們眼中的『實驗動物』、不時就被拿來進行各種實驗的命運。而在這些實驗的過程之中,也由於人們故意或是非故意的錯誤再三發生,誕生了許多和我擁有相同的能力、但是外型卻和我截然不同的『親屬』。”
“這麼說……還有其他類似暴龍先生這樣情況的……『生物』?”緹葛拉問道。
“至少還有三只吧。雖然他們的能力各個不同,但是我可以感應到他們的存在。”
哥吉拉點了點頭。
“此外,當時的人們除了發現我在實驗上的用途之外,更借由黑色教派的力量制作了兩只拿我當部分名字的自動人偶~以求復制出一旦我不受控制的時候,能夠在戰斗中以實力徹底壓倒我的強力戰斗生命體。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兩只白銀人偶現在應該還放在蓋斯特聯邦的某處~梅菲斯特也很有可能將它們給帶來這里,等著對付我。”
“可惜賽菲莉雅正好不在這,不然她應該會有辦法。”
茱絲蒂娜輕輕搖了搖頭。“哥吉拉,這麼說來你的身上也有龍族的血統?”
“龍族和獸人族的血統我都有一點,或者說算是這兩族混血的旁系也說不定。”
哥吉拉長吁了口氣,再次拿起面前的杯子。“不過畢竟歷史久遠,恐怕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我比較偏哪一邊了吧。”
“或許哪邊都不偏也不一定呢,我覺得。”
“蕾琵雅?”
“銀杏,龍族的茱絲蒂娜和獸人族的緹葛拉都在這里。其實不用比較都知道,哥吉拉先生和她們倆已經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型態了。”
蕾琵雅笑了笑,看著正向自己看過來的銀杏。“不過我覺得,今後的『聖劍騎士團』應該不會只有一群聒噪的三姑六婆吧。”
“聽蕾琵雅大人的意思……難道說?”
“『有用的幫手越多越好』,我一直這麼覺得。”
蕾琵雅微笑看著露出了驚訝神情的哥吉拉。
“雖然說,關於我們的金萱女皇陛下到時能否接受一群怪模怪樣的『有用幫手』不時出現在面前的事情還得評估,不過我相信,女皇陛下應該不會太在意哥吉拉先生和您的『親屬』們擁有的外貌~畢竟外貌和內心往往並不見得是相同的。”
“但是俗話也說『相由心生』唷。”哥吉拉露出苦笑。
“這句話不見得准確啦,光看梅菲斯特的表現就知道了。”
蕾琵雅此話才一出口,在場的女性們個個都忍不住笑出聲音來~就連哥吉拉也難得地咧嘴笑開了。
這時候,一個身穿皇宮侍女服裝的女性推開門進入包廂,並且向蕾琵雅躬身行禮。
“啟稟公爵大人,冠軍決賽的時間就要到了。女皇陛下命屬下前來通知,請公爵大人作好准備。”
“嗯。”
蕾琵雅輕輕點頭的同時,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站起身來。“好啦,看來我也該讓梅菲斯特這個輸到脫褲子的少爺至少能夠減少一些損失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