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去干什麼?”
“去碼頭整點秘儀。”
澤淵和泊溟都清楚對方在想什麼,依然一問一答。
雖然他們現在的意識不共享,但是他們的記憶、人格都是一樣的,想的東西也大差不差。
他們之間的差異會隨著意識分離的時間越來越大,但是只要回歸一下身體,兩個意識同步一下就解決了。
澤淵和泊溟聊得很開心,畢竟誰能拒絕一個能完美接住梗的知根知底的“朋友”呢。
只是苦了瑟亞,夾在兩只狼中間,像個局外人。
安全區的形狀像一個巨型網球拍,整體呈圓形,向外延伸出一條道路通往高塔。
外圈被一條環形街道包圍,基本上所有商販和服務業都在這條街道上。
被環形街道圍住的內城不對普通學徒開放,只有極少數經過高塔認證的學徒才能自由進入,否則就算是把整個環形街道炸了也找不到內城入口。
內城的常住居民,都是放棄了肉身,僅僅以意識形態存在於宿居的學徒。
這些學徒無法脫離宿居,能量也無法回復,唯一的活路就是苟活在安全區中。
高塔也不是白給他們提供庇護,高塔會在不知不覺中持續而緩慢的從內城獸體內抽取某種東西,理論上可以永生不死的意識體在內城最多只有七十年壽命。
三只獸沿著環街繞了一圈都沒找到想要的秘儀,遺憾地回到原點。
澤淵想給瑟亞弄點啟之秘儀,不然瑟亞光有三階的共鳴層數,沒有對應的秘儀戰力提升直接砍九成。
秘儀是無法通過教學傳授的,想學秘儀,要麼自己悟,要麼使用知識載體。
大部分知識載體都是一次性的,能重復使用的載體稀有程度堪比共鳴物。
高塔有大量可以重復使用,被稱為“拓印板”的知識載體,不過只對外出售使用權限,並且使用一次的價格通常比直接購買一次性知識載體的價格還要貴。
“要不去其它層看看?”瑟亞提議。
瑟亞一手牽著一個,像極了帶著雙胞胎的老父親。
“算了吧,去高塔用一下板子。”澤淵和泊溟搖搖頭。
他們現在真不缺錢。
安全區分為2330層,每一層都是類似的外街內城結構,層級之間相互獨立,只能通過高塔傳送。
通過不同地區的方尖碑會進入不同的層級,澤淵一行進入的是第197層,還有2329個環街等著他逛,合適的啟三秘儀當然找得到,但是澤淵懶得找。
又花了半個小時才從環街進入高塔,在踏進高塔的一瞬間,澤淵所有的感官,包括觸覺、視覺、嗅覺、聽覺全部斷開了連接,他甚至連黑暗都感覺不到,只有無形無盡的虛空,澤淵的意識仿佛一座孤島漂浮在其中。
好在,僅僅只是一瞬間,澤淵就恢復了感知,“看”見了高塔內部的景象:
這是一片沒有盡頭的純白空間,無數的鏡子殘片漂浮在其中,每一片都倒映出不同的景象,周圍一圈的鏡子殘片倒映的是一些高塔設施,澤淵想要的拓印板使用租借就在其中,再外圈一點是其它安全區,2330個鏡子殘片一個不少。
至於更外圈的,鏡子上像是起了霧,看不清楚。
在這個地方,意識體不再局限於形態,而是以一種純粹意識的方式擴散在這片空間中,這種感覺,就像是變成了這片空間一樣。
這種感覺和五感完全不同,但它又同時具備了五感的全部功能,硬要說的話,這種全新感官和之前澤淵使用啟二秘儀【意識通路】和虛蝶交流時有些類似。
只需用意識輕輕“觸碰”一下鏡子殘片,就可以進入對應的小世界。
澤淵感知到了瑟亞和泊溟的意識,與他們建立起一個群聊,一起“觸碰”了通往拓印板使用租借的殘片。
又是熟悉的感官斷連,睜開眼時,澤淵已經和瑟亞泊溟一起站在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中。
水晶吊頂、金色裝飾柱,像一家豪華酒店的大堂。
這個世界自然是不存在現代化的豪華酒店的,這里之所以會呈現出這個樣子,是因為它具現了澤淵心中所想。
澤淵心念一動,這里又變成了書架林立的大書庫。
當多人進入時,這里具現出的場景會根據不同獸的權重進行融合,狼之代行者加神格碎片給澤淵的權重太大了,導致瑟亞在這片空間唯一的體現就是角落里不起眼的一本書封皮上的簡筆獅子角標。
澤淵看著瑟亞和泊溟,摸了摸鼻子,把這個地方又改成了他們鏡空間中的屋子的樣子。
瑟亞清了清嗓子,對著空地開口說到:
“我需要啟之准則,三階秘儀,【洞穿】。”
一塊透明的,類似於玻璃的板子出現在瑟亞面前,瑟亞閉上眼睛,把手貼上去。
於此同時,現世中,瑟亞放在鏡空間中的貝突然少了一大堆。
幾秒後,瑟亞移開手,拓印板消失不見。
澤淵和泊溟疑惑地看著瑟亞。
瑟亞為什麼會這麼熟悉使用步驟?
特別是【准則】—【階數】—【具體名稱】的檢索方式,太熟練了。
短暫沉默後,澤淵開口問道:
“花了多少貝啊?”
“十五萬零七千。”
澤淵和泊溟倒吸一口涼氣,成功讓室內氣溫上升半度。
【洞穿】可以說是啟三秘儀中泛用性最廣的了,澤淵有心理准備會比其它秘儀貴一些,但沒想到會貴這麼多。
幸好澤淵有神格碎片,可以直接拷貝別人的秘儀。
學徒的錢是真的不經花啊!
貝本身就是高塔發行的貨幣,無法偽造,並且在宿居時,意識體在高塔使用了貝,現世持有的相應數額的貝會直接在現世中消失。
這項技術的原理基本沒有獸知道,也沒有獸關心,但是澤淵身為前玩家,知道不少秘辛。
這項技術不和現存十三准則中的任何一條有關,而是已經失落的准則【貝】的延伸。
每條失落准則,只有一只獸能掌握其力量,成為其代行者,除此之外,若是有學徒想要去染指已經有代行者的失落准則,哪怕只是一點,宿居都會直接開始排斥這個學徒。
整個世界的排斥,可不是生靈能承受得了的。
貝作為高塔發行的貨幣廣泛流通,說明貝之代行者肯定在為高塔辦事。
澤淵暫時還沒有接觸貝之代行者的想法。
實際上,失落准則代行者也會被宿居排斥,不過力度相對來說比較小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失落准則代行者通常在現世游蕩,不來宿居的原因。
想到這里,澤淵突然想到之前遇到的失落准則代行者狄風飛特,還有他身邊的德里謨修斯。
他們為同一失落准則的代行者,因為他們是一體的,就像澤淵和泊溟的關系。
“走吧。”
澤淵和泊溟牽起瑟亞的雙臂。
“接下來去哪里?”
瑟亞歪著腦袋問。
他剛進宿居就來了安全區,能量基本沒消耗。
“離開安全區,探索宿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