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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上火

帳中香 玫瑰女俠 1974 2025-07-07 04:45

  她吐出一口濁氣,靠著床沿,緩緩閉上了眼睛。

  凝香看著她,年邁的人死去的一瞬間,腐臭的味道就散了出來。

  就像記憶中的外祖死去,也是這樣,一吐氣,一閉眼,人就沒了,輝煌的一生落幕,門外站著的,有盼她死的,有盼她活的。

  她垂下眼瞼,落下一行清淚,是對死亡的同情。

  凝香沒有第一時間出去,目光落在了榻邊的遺詔和玉璽前,她拿起遺詔,攤開一看,凝香松了一口氣,如她所料,詔書空白一片。

  她拉開門的一瞬間,眼淚順著面頰落下,肩膀微微弓下來,彎曲聳動著,她拿著遺詔和玉璽,哭的悲切真實。

  “太後……駕崩了……”她靠著門,身子劇烈顫抖著,啞著嗓子哭,阿初上前來扶住她。

  抬眸時,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之內的,冷冽线條勾勒的秦肇。

  身姿挺拔貴氣的男子目光冰冷,漆黑的眉目猶如冰川流動,墨色的龍袍籠罩著威嚴,他定身而立,冠冕上的旒珠遮住他的眉目,立於人群之內,卻又在人之外。

  目光短暫的交匯,在她顫抖的瞳孔中,秦肇眉目冷冽的看著她的悲痛,身骨如楊柳一般輕飄飄的倒下來。

  太後死了,遺詔上寫的是秦肇的名字,玉璽也回到了天子手中。

  她為他手寫了遺詔。

  秦肇原以為她又要大病一場,提前叮囑了御醫,沒曾想幾日過去了,她生龍活虎的,還能上御花園走兩圈。

  凝香的長兄得了聖旨,即刻進京上任大將軍,她知道了這件事情,不禁心中歡喜。“阿初,吩咐小廚房做一點蓮子綠豆湯,本宮去看看陛下。”

  “娘娘,現在入秋了,已經不是吃蓮子綠豆的季節了。”阿初覺得疑惑,依舊安排了下去。

  凝香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她。

  鳳輦直至崇德殿,初秋的季節參著幾許寒意,李福見她來了,弓著腰,拂塵搭在臂彎間,伸手拖著她走下鳳輦。

  “奴才見過皇後娘娘,皇上正在正在殿內辦公。”他笑眯眯的,討好著出聲,“娘娘小心台階。”

  “本宮帶了些綠豆蓮子來看陛下。”凝香走上台階,在廊下換了木屐,“煩請公公通傳一聲。”

  “哎喲,娘娘說的那里話,不煩不煩,皇上正需要這降火的糖水呢,這段時皇上被那些大臣煩的口舌生瘡,連粥都喝不下。”他弓著腰解釋,推門進去稟報,木屐踩在地面,發出“呱嗒呱嗒”的脆響。

  凝香站在廊下,長廊被擦的十分光潔明亮,轉角處擺著一盆松柏,枝干有力彎曲生長,翠綠的枝葉繁茂。

  “娘娘,外面冷,快些進來吧。”不到一會,也就是轉瞬的功夫,李福就笑吟吟的走出來。

  她提著食盒走進殿內,龍涎香縈繞,窗戶敞開著,秋風掃過時,桌上的紙張翕動,男人坐在案桌前,靠著華工精制的龍榻,斂眸休憩。

  “臣妾見過皇上。”她乖乖的問安,他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什麼事?”他睜開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眸中難掩疲憊。

  嗓音也是上火後的沙啞。

  “臣妾燉了蓮子綠豆湯給皇上。”她講食盒放在案桌的空處,秦肇直起身子,將奏折推到一旁。

  他未戴冠冕,旒珠下的眉目清晰起來,長發隨意束起,卻也難掩帝王之氣,他接過瓷盅,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勺子。

  “陛下勞心公務的同時也要注意身體,李福方才同臣妾說您口中都生了熱瘡,叫太醫瞧過了?”她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滿桌的折子,心底有些震撼。

  “晨起吃過藥。”他眉目未抬,她站在他身側,身上淡淡的梅子香甜酸清爽,似有若無的傳過來,掃了幾分郁結之氣。

  “過段日子你長兄進了京,你們一家人見一面。”他三兩下喝完了糖水,將瓷碗擱在一旁。

  “謝皇上!”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語氣輕快,勤快的將碗收進食盒里。

  秦肇抬眸看她,小姑娘咬著下唇偷笑,眉目彎彎的,被他抓了個正著之後,又忙亂的抿著嘴,臉色漸漸紅起來。

  “不必偷笑,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他的語氣不自覺的放松下來,帶著幾分慵懶,提起毛筆在走著上批奏。

  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凝香就想離開,不打擾他辦公。

  “陛下,那妾身先走了,不擾皇上辦公。”

  見她要走,男人掀起眼皮,淡聲道:“留下來陪陪朕。”

  他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半位置給她。

  “好。”凝香心情好,在殿內轉悠起來,辦公的殿內陳設精簡,放了幾個簡單的書架,她看了一圈,抽出一本書,坐在他身側,靠著椅沿看起來。

  梅子的香氣在身側坐下,秦肇看了她一眼,凝香脫了木屐,縮在榻上,兩只白嫩小巧的腳丫子搭在一起,腳趾翹起來,勾著榻沿的軟布玩。

  他的喉間莫名干澀,喝了一口茶水,斂了目光繼續看折子。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嬌軟俏生的女子坐在身旁,總會叫人不得安神,秦肇有些後悔叫她留下來了,小腹一陣陣發熱,讓他無法集中精神。

  他還記得少年時,最重欲的那會兒,每隔兩日都要手淫一番,否則血氣上頭壓根無法思考,那會她年紀又小,秦肇對她生不起那番心思,也對宮女不感興趣。

  如今她長成,這些旖旎的心思竟會自己跑出來,分明前段日子,他都只當她是個半大孩子,毫無感覺。

  男人的劣根性在她面前一展無余,秦肇如今看著她,只能用下半身思考,上半身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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