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國軍又向新四軍發起猛烈的攻勢,並以八萬大軍的優勢呈合圍之狀,准備甕中捉鱉。
戰火紛飛,屍陳遍野,中央卻遲遲不見回復,最難打便是無信心的硬仗。
加上裝備的限制,如此戰役簡直是雞蛋硬碰石頭,即便新四軍個個勇猛非常,也是殺敵三千自損一萬的慘烈。
新四軍展開了他們最擅長的游擊戰,意圖聲東擊西,保存有生力量。
另一方面增大了通訊員與中央的聯系力度,項英也親自給主席發了電報,請求主席與國軍交涉停火,可是電報一去無音訊,新四軍也值得且戰且退,卻退不出國軍的包圍圈。
10日,新四軍總部在項英的示意下發出最後電報:“支持四日夜之自衛戰斗,今已瀕絕境,干部全部均已准備犧牲。請以黨中央及恩來名義,速向蔣、顧交涉,以不惜全面破裂威脅,要顧撤圍,或可挽救。”
是夜。
“中央是否已經放棄我們了?聽程塵說項軍長給主席打了多次電報,主席都沒有回復,可能真的要我們自身自滅了。”這幾日的自衛戰形勢嚴峻,戰爭慘烈,身為衛生員一直在後方醫治傷員,包子顯得有些郁悶,沒能上陣殺敵,便只好多打聽些查看情形。
“果然如我所料,因為主席和軍長的恩怨,要犧牲我們大部隊了。哼~”這聲不屑劉音紗並沒有很很大聲,有一種形象和信仰在她心中坍塌,她感到很無力。
這種時候她仍無法和心中的人攤牌,怕她看不起自己,過不了自己那關,這讓她更加郁結。
“別以為你什麼都知道,不要自作聰明,還有,各位不要逞匹夫之勇、以卵擊石,雙拳難敵四腿,多替家人考慮,能保全自己便要盡力保全。”楊紫曦掃了一眼在座的兩人,溫吞還好,劉音紗手臂受了傷,綁著紗布,卻又從純白的紗布中滲出血來。
劉音紗抬頭看著楊紫曦,明白她的意思,卻不敢相信,又怕她說出‘只有我能要你的命’之類的話。
“再堅持幾日吧,這場仗已經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沒有退路了。”溫吞轉過頭看著窗邊的油燈,挑了挑燈芯,房間里的光线亮了許多,“明日作戰方法依舊,不要讓士兵失去信心,音紗同志,我知道你可以,你也知道,你是一團的頂梁柱。話不多說,你們早些歇息。”
“別忘了你欠我一條命,你的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所以記得給我活著滾回來。”楊紫曦低下頭附在劉音紗耳邊耳語。
楊紫曦的話讓劉音紗有些恍惚。
許是幾日前見到臧克家,他還是當年那樣。
臧克家的出現讓劉音紗懷念黃埔軍校的日子。
那時候的楊紫曦還叫楊冪,是個整天粘著她、上課愛開小差的姑娘。
那時候她看上去和現在並無差別,卻是一心撲在和平統一上。
後來蔣校長反(水產一下)共,劉音紗便埋了他贈的中正劍,因為她覺得,蔣校長並不配贈她此劍,無容人之量。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葉挺和陳毅看重她的機警和冷淡,著手培養她做間諜,卻遇到楊冪這個難纏的主軟磨硬泡愣是給放行了。
後來的一切都是平淡中帶著溫馨,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心境,不知不覺整顆心都放到了楊冪身上。
再後來…再後來發生的一切都逃離了她的計劃,她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掌控不了自己和楊冪的命運;也算不到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再遇;更無法預知她們在多麼復雜的情況下同了房,行了周公之禮。
身心都是她的,不由自己做主,卻相隔萬水千山,看不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