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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三 從前有只黃公公

回到過去變成貓 陳詞懶調 2252 2025-07-05 20:43

  “快看,那只貓長得真威風!”

  “真的哎,像小老虎似的。”

  從花壇旁邊經過的幾個來東區大院拜訪老師的學生看到花壇上的貓之後,都忍不住掏手機趕緊拍了幾張。

  在離地面約莫半米高的一個花壇邊沿上,一只黃色的身上帶著斑紋的貓在那里,長得也不瘦弱。

  此刻,這只貓正翹著尾巴,沿著花壇邊沿直走。

  眼睛睜得也不大,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瞳孔因為光线而縮成梭狀,眼神看上去很是犀利,再加上那貓科動物標准的高傲步伐,給人的整體很不錯,也難怪會有學生看到之後第一印象就是“威風”。

  只是,很快,那幾個學生就發現自己的第一印象判斷錯誤了,那只黃貓直視著前方,壓根沒有留意腳下的花壇壁,走到邊沿時也沒有一點要停留或者跳躍的意思,直接踩空,就這麼掉了下去,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落地姿勢就在草地上狼狽地打了個滾。

  幾個學生:“……”

  等幾個學生離開之後,阿黃在草地上滾夠了,蹭夠了,選個合適的地方,抖抖身上的草屑,打了個哈欠,趴在那里醞釀睡意。

  它睡覺的地方沒有大胖那麼挑剔,只要在東區大院內,它哪個角落都能睡得安心。

  當年阿黃最喜歡的就是大早上出來晃悠一圈,然後跟三個小伙伴出院子經過東苑超市那邊,在正在裝修改建的超市門口解決代謝問題,它最喜歡的就是在東苑超市外面那一推沙子里拉便便,拉完埋好後,就走到不遠處的小樹林子里磨磨爪子,找個合適的地方蹲著,看著水泥工拿著大鐵鍬鏟沙的時候鏟出屎來的反應。

  想當年,在很多人眼里,阿黃並不是一只好貓,因為它亂拉亂標記的事跡。

  再優質的貓砂也未必能讓一只貓改掉它的尿性,阿黃被關家里的時候,就算把它放在貓砂盆里,它也能一滴不漏地將尿全噴在貓砂盆外面,所以,阿黃是東區大院唯一一只用兩層貓砂盆的貓。

  而在外面的時候,阿黃就更歡了,當年東家屬大院這邊很多地方都能聞到那家伙的尿騷味兒,不過那家伙明顯屬於屢教屢不改型,挨多少次抽都不帶長記性的。

  在八個月的時候,阿黃終於被帶去寵物中心做了完全去勢手術,那之後,它的破習慣改了不少,也不那麼亂拉了,只有一個,它還是喜歡在東苑超市那邊的沙堆里拉屎。

  所以說,貓的很多破習慣是做手術都扭不過來的。

  阿黃並不會像警長它們那樣常跑外面鬼嚎蕩漾,但阿黃喜歡找存在感,被關家里久了一放出來就沿著住宅樓嚎叫著跑一圈,然後再去活動。

  阿黃自己不會跑遠,基本都在東區大院內活動,它記路的本事沒其他貓好,簡單點說就是有些路痴,再加上膽子也不那麼肥,所以基本上都在大院內。

  但如果是其他三只貓都出去並一起行動的話,它也會跟著出去湊熱鬧,有時候一起蹲樹上看熱鬧,有時候一起蹲木椅上曬太陽打盹,也有時候去林子里抓鳥玩蟲子,當然,跟西區大院那邊也打過群架。

  雖然阿黃有很多並不怎麼好的習慣,但脾氣卻是四只貓里面最好的。

  它不像黑炭那樣成天跑個沒影,不像警長那麼好斗到處撩嫌,也不像大胖那樣的小老頭性子。

  阿黃和大胖這倆相反,大胖看上去很好相處,其實是個硬茬,而阿黃長著個嚴肅正經的精英樣,但內芯其實是個二貨,對人和其他動物也比較友善,大院里小花和牛壯壯小時候就經常跟阿黃一起在草地上膩歪。

  在家的時候也粘人,沒人注意它,它就自己找存在感,你看電視,它擋電視機前面,你看書,它擠過去趴書上,它貓媽織毛衣,它就過去抓毛线球。

  大院里有些小孩子總愛叫阿黃為黃公公,源於某次一熊孩子聽到自家爸媽聊起阿黃的時候說了句“阿黃是個小太監”,後來就經常和大院的孩子們叫阿黃小太監或者黃公公。

  阿黃聽習慣了也知道在叫自己,也不在意,它並不理解這些詞所代表的意思,小孩子只要不揪胡子抓尾巴什麼的,它一向都比較寬容,就算捏著它面上的肉往兩邊拉,只要不太疼,它懶得反抗,由著孩子們玩。

  有時候大院一些人看到趴草地上曬太陽的阿黃也忍不住手癢,像搓面團似的將這貨在草地上搓幾搓。

  很多知道阿黃這親和性子的人都說是因為阿黃做了去勢手術,所以性子有些軟綿綿的,但如果那些人看過阿黃跟著另外三只打群架就知道,這家伙其實挺爺們兒,該有的血性還是有的。

  大概沒有其他沒去勢的貓那些蕩漾心思,所以阿黃也省下不少心力,身上還有些肉,雖然不像大胖那樣,但也比警長看著厚實不少,配合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外表,看著還挺威風。

  隨著年齡的增長,就算二貨依舊,阿黃也會學會很多事情,明白一些簡單的道理,漸漸去改掉一些壞習慣,只是,阿黃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天冷的時候它們四只一起在樹林子旁邊的草地上曬太陽的時候,黑炭總喜歡找些石頭塞進它揣著的爪子里,直到將內折的臂彎間塞滿。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

  六月的風帶著些許囂張,將阿黃身上的毛都吹得逆了起來,也將迷迷糊糊睡著的阿黃喚醒。

  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起身跳上旁邊的花壇,阿黃看著已經偏斜的陽光和前面那一片青綠的草地。

  草地有些大,有些空曠。

  “喵——”

  阿黃站在花壇邊上朝著草地的方向叫了幾聲。

  去幼兒園接孩子回來的人已經習慣了這只干啥都喜歡先叫兩聲的貓,並沒在意,倒是一個被牽著的小朋友走過去,盯著阿黃看。

  阿黃與那小孩對視幾秒,氣味挺熟悉,也不怕,伸了個懶腰之後又趴著了,還是像冬天那麼揣著爪子,又過了幾秒,阿黃反應過來這麼揣著有些熱,正打算伸展開趴著,突然發現面前的小孩動了。

  背著小書包的小孩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個核桃放在阿黃面前,頓了頓,又伸手指將核桃往阿黃內揣的兩只前爪中間戳進去,然後跑回等在幾步遠處的家長身邊。

  “阿黃在干什麼呀?”那家長打趣道。

  小屁孩咧著嘴:“阿黃在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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