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歷史 惡督心奴

第35章 積郁成疾

惡督心奴 月太子 6508 2025-07-05 00:53

  這日早上,勝衣用完膳正在房內看書,秋雨在外通傳:“公主,皇後娘娘來了。”勝衣立馬起身,恭恭敬敬的來迎接她,“兒臣參見母後。”皇後立馬扶著她的手,“快些免禮。”

  隨即拉著她坐在主位上,“那日多虧你救了本宮,本宮實在不知要如何謝你,便給你送來些東西。”說罷對身旁的宮女點頭。

  宮女們一一將東西呈上,有首飾布匹,珍寶奇異,還有些名貴藥材。勝衣低著頭福禮,“兒臣救母後乃是出於應當。”

  皇後笑著拍拍她的手,“好了,不必再如此拘禮,本宮是真心謝你,也是真心要將這些東西送你的,你昏迷的太久,怕是御醫給你開的藥太猛,讓你虧損了身子,本宮拿來這些藥材,你定要好好補補。”

  勝衣笑著謝過:“兒臣多謝母後,定當聽母後的話,好好養身體。”皇後點點頭,“那本宮先走了,這些藥你拿下去讓太醫看看方給你熬,都是大補的。”

  待皇後走後,勝衣叫來了小鳥,“小鳥,你去將我那些日子昏迷的藥方偷偷尋來。”小鳥點點頭,立馬前去辦事。

  勝衣轉過身慢慢往座上走著,一邊走一邊垂眸思考,她本就覺得有些隱隱的奇怪,那蛇她認得的,何況她還將大部分毒血排出,怎會這麼嚴重?

  皇後兩次叮囑她“藥方”,後面那句讓太醫熬藥的話明顯太刻意了。“開的藥太猛”

  “虧損”,那毒又不是什麼致命毒,太醫怎會給她開虧損身子的猛藥?

  之前想著沈貴妃消息眼线滲透宮中,何事瞞得過她?她都沒說什麼,或許真的沒什麼,或許自己的身子真就那麼差?

  可如今皇後多次叮囑,她才不得不重新注意起這件事。

  前些日子皇後曾來看過她幾次,皇後身邊的大宮女懂藥理,從第一次就聞出些許不對勁。

  越往後越發覺,這藥湯里飄出一股擇莪的味道,可這是道猛藥,極為耗氣血,更不能給女子使用。

  她佯裝不小心將藥弄撒,又趁人不注意聞了聞裙上的藥湯,便更加確認里面含有擇莪。

  那宮女將此事悄悄告訴皇後,皇後心里很是驚訝,是誰想借著此事害她的命?便立即命人去暗查,結果她很輕松就查出了。

  聽著宮女匯報結果,不由自主地為勝衣嘆氣,不過答案需要她自己發掘,而不是她主動告知,於是才借著今日來送東西特意提醒。

  和妍那麼聰明,定是能聽出自己意思吧?

  小鳥給她匯報著,那會太醫院沒什麼人,皇後說自己發了心驚,幾乎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去了。

  她打發了藥童,悄悄拿了公主那些日的方子,又專門跑出宮找郎中解方,還翻來了醫書查看,竟和郎中說的一模一樣。

  此時勝衣剛用完午膳,她正聽小鳥匯報著結果,看她那著急的樣子,勝衣笑著拉她坐到身邊,“小鳥,你喝口水,看你急的,慢慢說。”

  良久,她聽完低低垂著眸,又忽的輕笑一聲,“原是如此。”

  小鳥哭的泣不成聲,“公主,是誰要害您!”

  對面的人垂眸眨著眼,她只覺得自己的心猶如被啃噬了一般,她已經猜到是誰了。可她不僅無能為力,又覺得心寒,四肢百骸都是涼的。

  “我生氣啊,可是我又能如何呢?能吊著我一口命,或許就是恩惠了吧?”小鳥看著她的樣子,十分的心疼,此時門外響起了秋雨的聲音,“公主,掌衛事大人來了。”

  鄂爾多下朝後來到勝衣的宮里,在門外只聽她淡淡的說著:“進來吧。”待他進去後,一名宮女擦著眼淚退了出去。

  他有些詫異,勝衣卻不平不淡的垂著眸,鄂爾多見她表情,心里有些疑問,於是便緩緩來到她身邊,“你怎麼了?發生何事?情緒如此低落。”

  勝衣闔目淡淡笑著,“沒有,或許還是出去玩了多日,精力沒修養好。對了,你可知我昏迷時,藥都是誰端來的嗎?是御醫?還是秋雨?”

  鄂爾多坐在她身邊,“是我的養父李玉給你端的藥,他是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不對,你不說我也沒發覺,為何不直接將藥方給你身邊的宮女?而是讓他來送?莫非皇上怕有人在里面下毒?”

  勝衣看著他的表情,垂下眸怔怔的問道:“皇上……婉貴妃的家族很顯赫?皇上又忌憚又厭煩她?”鄂爾多點點頭,他有些訝異,“你為何突然問這個?婉貴妃的祖父是開國元勛,立了不少功,先帝唯一的赦免令在她家,不然她做出如此之事,本該處死的。”

  勝衣又問他:“那婉貴妃呢?還在冷宮?”

  鄂爾多聞言,看了眼門外,然後抱著她,將下巴靠在她肩上,低低說道:“她前些日死了,是我殺的,將你害的那麼慘,給她留個全屍已是體面了,我把她偽裝成不肯吃飯寧死不屈的樣子,反正她性格本就如此,就算過些日子被發現了,皇上也查不到我頭上。”

  勝衣聞言很是驚訝。

  她不由得想起剛剛小鳥的那些話:“那些藥湯根本就不是讓您痊愈的,而是讓您愈來愈嚴重,昏迷不醒還吐血的毒藥!甚至一味促好的良藥都沒有,皆是極為凶猛的耗氣敗神之藥,像是要把您折騰個徹底,但還留著一口氣,到底是誰如此恨您!”

  鄂爾多聽到一旁吸鼻子的聲音,他連忙松開她,卻被勝衣緊緊抱著。

  “你怎哭了?我殺她也是為你好,她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只是為了害皇後,她和皇上吵架,便對你們泄憤,我殺她也是為民除害,但是下次我會先問你的,你不要哭了。”

  勝衣將頭埋在他的肩上,“你從來都不參與宮里的事的,如今卻為了我冒如此大險。”

  鄂爾多緊緊擰著眉,“我……你是生我氣了嗎?”

  勝衣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哭的更厲害了,她緊緊抱著鄂爾多的腰,“我沒有怪你,我……我很感動……”

  鄂爾多撫著她的背,“以後誰再對你不利,我都會如此的,我不想看見你哭。”鄂爾多越說,她哭的越發難受。

  方才她看到那藥方時,她先是十分生氣,到底是誰這麼恨她!

  竟如此害她?

  可待理智清晰,慢慢的,這種生氣卻被一種冰冷的寒意刺痛,又逐漸被無邊的痛苦覆蓋。

  在這件許多人都知道的事上還敢給她下毒的,除了皇上和沈貴妃,還會有誰?沈貴妃消息發達,怎可能不知道此事?

  可她甚至竟連提醒自己都沒有,絲毫都沒有,甚至連補品也不給自己送。他們二人如此傷耗她的身子,也僅是為了有扳倒婉貴妃的可能。

  她在雷府受盡折辱,原以為遇到了母親,或許自己能喘口氣了,可沒想到,她的親生母親和父親卻對她更為狠心。

  為何要這樣對她?為何要這樣?

  勝衣不由得苦笑,她越想越覺得悲哀,兩行淚順著眼尾落下,她顫顫巍巍開口:“我……我是不是很該死?”

  鄂爾多緊緊擰著眉,他想要看勝衣的臉,卻又被她緊緊抱住,“你說啊……我是不是很該死?”

  鄂爾多被她的話嚇到了,他連忙扶開她的肩,只見她哭的滿面淚水。

  鄂爾多看的十分心疼,他緊緊擰著眉頭,“你怎可能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有人謀害你?我定將他碎屍萬段!”

  勝衣轉過身,側著頭趴在桌子上,她將頭上的一支釵子取下,放在眼前打量著。

  “和妍勝衣公主,呵呵呵,怎如此好笑?原來我還是雷衣衣……”鄂爾多看她瘋癲的樣子,站起身來到她右側坐著,看到她如今的心如死灰的表情,心里又憤怒又心疼。

  “是誰想害你?我將他全家一並折磨死。”

  勝衣聞言,垂著眸看著簪子尾端,“那你把我也殺了吧,反正我現在不想活了。”鄂爾多很是驚訝,見勝衣盯著那簪子,甚有幾絲要自盡的意味,他一把將簪子奪過。

  “你在說什麼!什麼不想活?到底發生什麼?你不要這樣,你要告訴我,你這樣子我真的很害怕。”

  勝衣抬起眸看他,“你覺得我是公主嗎?”

  鄂爾多握著她的手,“當然是,發生什麼事?害你的人難不成是皇後?我一會就去將她殺了。”

  勝衣虛虛笑著,“沒有,皇後算是救了我,但是,我現在哭的好累,我先睡了。”她慢慢站起身坐在妝台前,一點一點拆著頭上的簪子。

  青絲順著動作落下,勝衣看著鏡子中這張臉,還有身上這些華貴的服飾,真是好諷刺,真是太可笑了。

  想起沈貴妃那日在床邊的目光,眼光里並無一分真心實意的心疼,可笑她還以為自己找到家人,可笑她為了不給沈貴妃添麻煩,還不惜冒著被蛇咬的風險拉攏皇後。

  而她的母親和父親卻借著她的傷為自己做嫁衣。

  她不禁問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她雙手扶著鏡子,對著鏡中的自己說起了話:“你說這是為什麼?太可笑了,這些到底是為什麼?我的意義是什麼?為什麼要將我生下來呢?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鄂爾多在身後默默環抱著她,“你怎麼發泄都好,但是不要傷害你自己。我不問你為什麼了,待你自己想說。”

  勝衣握著鄂爾多的手臂,剛止住的淚水又如急雨般落下,“甚至一味……促好的都沒有?我就如此輕賤,呵呵……”

  “我……我如此輕賤?是不是?怎麼把我生下來了?什麼狗屁公主,我還不如雷衣衣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似是想起什麼一般,“你放開我。”

  鄂爾多緊緊抱著她的手臂,“我不能放開你,你不要傷害你自己。”勝衣垂著眸,一邊笑一邊哭,“你對我這麼好,可是我什麼都給不了你……我如今真的不想活了,我從前,一直覺得只要出了府就有幸福……如今,我還不如死在雷府……”

  “有希望,以往才不那麼痛苦……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都不是,我只覺得好痛苦,我真的不想活了,你走吧,我不會將此事引火到你身上。”

  鄂爾多看不清鏡子,他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线。

  “我求求你,不要說這些了,我帶你出去,沒有人能害你,沒有人能讓你難過了,好不好?”

  勝衣忽然扯了個笑容,“我是開玩笑的,真讓我死我也舍不得,我現在心情平復好了,我不困了,我有些餓了,你放開我吧。”

  鄂爾多看著鏡子,試探的開口問:“你覺得我如何?”

  勝衣笑著說道:“當然很好。”

  鄂爾多低下頭看她,“如果你做出什麼事,我也跟你一起死。”

  鄂爾多的話讓勝衣心里很是觸動,可這也無法填補她內心的痛苦,“我餓了。”鄂爾多慢慢松開她,勝衣擦了擦臉,披著頭發起身開門,“小鳥,我餓了,拿兩副碗筷。”

  小鳥看她眼紅紅的,想開口說話,勝衣對她笑了笑,“去吧。”

  待小鳥走後,勝衣轉過身,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下午了,和嘉坐在她身邊,聽聞她暈過去了特地來看她。

  “我怎麼回事?”和嘉握著她的手,“你昨日暈過去了,御醫說是你氣血虧虛,讓你好好休息,都怪我還拉著你出去玩。”

  勝衣握著她的手,“怎會?我昨日沒好好吃飯,所以才暈過去了。”和嘉有些生氣,“你如今這麼瘦,還不多吃些。”

  她左右看著勝衣的眼,斟酌再三還是將此事告訴了她:“勝衣,我前些日去父皇宮中,在他桌上見到一道早已擬好的聖旨,是給你和鄂爾多擬的婚旨,可……婚期卻沒填,我昨日再去,那道聖旨我如何找都找不到,李公公偷偷告訴我,那聖旨已經在鄂爾多手里了……”

  勝衣垂著頭,“意思就是,父皇將我單方面許給鄂爾多了,只要他隨時想要,那填上時辰即可,是麼?”和嘉點點頭,勝衣扯了一個笑容,“沒事,鄂爾多是正一品大臣,嫁給他也不虧。”

  和嘉擔憂的看著她,勝衣拍拍她的手,“你最近有許多要忙的吧?父皇一直掛念你,你快些去吧,不用管我,我起來吃點飯。”和嘉點點頭,“我給你送了些補品,已經和你身邊的秋雨說好了,你待會記得吃。”

  勝衣笑著點點頭,待她走後,面上的笑容瞬間掉下。

  為何笑起來這麼累,她連笑都不想笑,直接穿著里衣開門,“小鳥,我要洗漱。”小鳥進來伺候她洗漱完,正要給她穿衣扎髻,勝衣卻制止了,“將和嘉的補品端上來吧。”

  小鳥點點頭,勝衣披散著頭發,穿著里衣坐在桌前,小鳥不僅給她端來了補品,還有膳。

  可她如今一點胃口都沒,喝了幾口補品便讓撤下了,小鳥看著她,“公主,您如今如此瘦削,還不好好吃飯。”勝衣擺擺手,“晚上再吃,下去吧。”

  說罷便神色懨懨的,側著頭趴在桌上。

  為何我這麼想哭,為何感覺內心如此悲痛?

  眼中不由自主的流淚,這是我唯一的發泄方式……要不……我就這樣靜靜的把生命耗盡吧。

  活的如此痛苦,如此折磨……

  為何要把我生下來……我是你的女兒啊……我吐了那麼多血,昏迷了那麼久,我的親生母親連一絲一毫的心疼都沒有……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

  ……我的心里好酸好痛苦。

  我希望這一切快些結束。

  ……

  這些時日,勝衣總穿著里衣,不梳發髻的趴在桌子上,和嘉和皇後來看她,她依舊披著長發趴在桌子上,也不起身行禮,一副什麼都不想說的樣子,如今她連裝的力氣都沒了。

  和嘉以為她是因那道聖旨,因為她能看出勝衣心氣很高,不願就這樣被皇上當物品一樣指了去。

  而皇後知道她是為何,也只得低低嘆口氣,皇後甚至覺得,自己告訴她是錯的,她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鄂爾多在的時候會強硬的看著她多吃些飯,然後和她聊聊天,勝衣也會回答,只是總說著說著,就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的眼睛哭的紅紅的,長長的睫毛總是掛著水珠,鄂爾多蹩著眉看著她,他的心如被絞碎一般痛。

  “母後來看我沒有?”鄂爾多給她擦淚的手一頓。

  他不知說什麼好,勝衣也明白了。

  “呵呵……又不愛我,為何要把我生下來。”

  鄂爾多認真的看著她:“你想見沈貴妃嗎?”

  勝衣垂著眸搖搖頭,“我不想,我只是想死在她面前,讓她做一輩子噩夢。”-

  勝衣的眼尾哭的紅紅的,鄂爾多看了心疼,忍不住說她:“你的眼睛都哭成這樣了……你還哭。”

  勝衣垂著眸回答:“因為我很累啊……我要死在外面嗎?誰會給我收屍體,我是公主,我自戕的話,皇上一定會把我的屍體扔亂葬崗的,我怎麼、我怎麼死也不能體面?”

  -

  鄂爾多忍不住哭著說道:“你都瘦成這樣了,你還不好好吃飯……”勝衣依舊低低說著:“因為讓我活著完全是在害我。”

  -

  鄂爾多垂眸看著她無神的瞳孔,“御醫給你開的藥,看來一點用也沒有。”勝衣流著淚,“因為我沒有生病。”

  -

  勝衣撐著頭,“你父母是如何的人?”

  鄂爾多垂眸回想著,“我母親溫柔聰慧,我父親剛毅正直,我小的時候特別幸福。”勝衣扯了個笑:“鄂爾多,我好羨慕你….出身貴族,剛進宮就是五品官,19歲就已經坐上正一品,父母又如此愛你,宰相還給你兜底。”

  她忍不住慘笑一聲,“我,我問你這個干什麼?簡直是自取其辱,我有些嫉妒你了。”

  對面的人垂下眸,“……對不起。”

  -

  勝衣抱著腿,將下巴放在膝蓋上,眼神呆滯又空洞。

  “我有些想回雷府了,早上在廚房拿個饅頭吃,吃完去洗衣服,中午廚子給我一碗米粥,運氣好陪婷婷出去玩,運氣差打掃屋子洗衣服,但是晚上可以吃好吃的。”

  “……我想回到在雷府的時候,就算雷夫人打我,我也想回去了,那時沒有這麼痛苦。”

  “看來人還是要知足,早知道……我就不費勁心思攀附你了,或者你當時就應該把我殺了,因為在廚房時你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鄂爾多蹩著眉,“勝衣……我有時候已分不清,究竟如何才能讓你更好過了。”-

  “小的時候,我曾見過婷婷的織布娃娃,好像是五文錢,我想要,可是我沒有,我現在回想起,那娃娃眼神呆滯,縫上的笑容特別假,婷婷玩膩了,把那個娃娃給我,可是我當時嫌那是她玩過的,把那娃娃扔了。”

  “但是我後來穿了好多件她不要的衣服,她不要的首飾,我已經不會再嫌棄了,我還會開心,慶幸這件衣服好看,別人不要的東西就扔給我,我就是如此賤命的人。”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她越來越嚴重,整日嗜睡不想出門,無聲流淚。

  那些飯減了膳量,可每次還是虛虛吃幾口,甚至連吃著飯也會呆滯流淚。

  眼淚落到粥里,咸咸的,她仿佛置若未聞一般。

  她後來更是直接裝睡不吃,和嘉有一次來看她,發現她竟哭出了血。

  於是連忙將此事告知了皇上,沈貴妃和皇上才來看她,她依舊趴在桌上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皇上便命御醫去診治,御醫早就給她開過藥,可是喝了也沒用。

  “積郁成疾,這是心病。”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和妍勝衣公主染了郁疾,命不久矣。

  鄂爾多剛一推開門,就見她又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如今露出的手腕細弱無比,甚至細的連骨骼清晰可見。

  皇上派了幾個宮女嬤嬤在一旁隨身照顧她,說是照顧,其實是監管,怕她自戕,每日強硬給她喂飯喂藥吊命。

  鄂爾多也只能站在她面前看著,卻不能走上前去。

  他已經好多日沒有好好看過她的臉了。

  想著那日她的模樣,他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事,他懷疑過藥而那些藥的證據已被毀了干淨,去查也查不出什麼。

  看她的樣子,他甚至也覺得死了才會讓她解脫。

  他的心里也慢慢接受了她馬上要死這個事實,甚至已經連合葬棺材都打好了。

  待她哪日油盡燈枯,便求皇上將她還給自己,與她一同做地府夫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