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已是下午了,勝衣緩緩睜開眼,卻見沈貴妃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她嚇的立馬起身,悄悄端詳著沈貴妃的臉色,只見沈貴妃面色不愉,見她起來了,便立馬站起身在門口等她,秋雨給她穿著外衣,勝衣不敢吭聲,默默的跟在沈貴妃身後,沈貴妃越想越氣,忍不住轉身給了她一巴掌,想著附近還有丫鬟小廝在,便不好繼續發作。
回宮後沈貴妃屏退了下人,立馬對勝衣訓斥道:“你平時把人帶到宮內就算了,本宮能給你把控著,大不了就是多洗幾套床單,你這次竟和那鄂爾多獨自去宮外!那鄂爾多如此野蠻霸道,你也不怕他給你關到什麼地方讓你做他的禁臠,到時本宮怎麼救你?”勝衣低著頭,“兒臣知錯了,以後定當不會再犯了。”
沈貴妃對她嘆了口氣,“那鄂爾多昨日在宴會上,看你的眼神直叫本宮覺得可怕,緊緊盯著你,恨不得給你看穿了!好像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依我看那鄂爾多是不會放過你了,你真是惹了個大火!怎會想到去招惹鄂爾多?誰得罪得起他?皇上最為器重他!連你這個公主都比不了鄂爾多一根汗毛,本宮又沒那能力和他抗衡,看他那樣子又不會輕易放過你!這可如何是好?”勝衣連忙低頭認錯,“兒臣一定會處理好的,不會再讓母後憂心。”
沈貴妃看著她的臉,“他可有傷害過你?”勝衣搖搖頭,低頭回憶著,“兒臣以前在民間和鄂爾多是舊識,若無他也回不了宮,以前他對兒臣挺好的,跟在他身邊做侍女,日子很清閒,可是自兒臣回宮後他就變了,不過並未做出傷害兒臣之事,或許鄂爾多只是想讓兒臣留在他身邊。”沈貴妃思索一番,“既如此也可以,你想嫁給鄂爾多嗎?”勝衣又搖搖頭,沈貴妃見她那薄情寡義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他倒是很想娶你,前些日就來找本宮說過了,本宮說不想干涉你心意。不過孩子,你既不想嫁給他,又為何要和他糾纏在一起?”
勝衣對沈貴妃說道:“兒臣覺得是因為在他身邊待習慣了,且鄂爾多長得又高又俊,還對兒臣有恩,所以不排斥他。可並無和他一同生活,嫁作他妻的心思,還沒當幾年公主就要嫁作人婦,這不是兒臣甘願的。”沈貴妃又問她,“你們二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什麼恩情?”
勝衣並不想將自己在雷府的遭遇說出,便扯了個謊搪塞,沈貴妃聽後點點頭,“你以後出宮一定要帶上秋雨冬月,這樣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本宮還能知道,如今明面上有嘉貴妃和愉妃,暗地還有些沒露面的都在盯著你,本宮能幫你擋一些,可暗箭難防,你自己定要注意。”
勝衣輕拍她的手,“兒臣跟著鄂爾多出去,鄂爾多又怎會讓別人害了自己?”沈貴妃點點頭,“你對那鄂爾多如今作何打算?若你不想嫁給他,就不要再和他有來往。”勝衣嘆口氣,“兒臣也想這樣,可是他不願意”沈貴妃聞言,也是不知說什麼好,“那且走一步看一步吧。”秋雨在門外說著:“娘娘,湯熬好了。”沈貴妃命她進來,勝衣接過避子湯一口喝下。
鄂爾多回府見沒看到床上的人,便拉著硯耳問他,硯耳則是面色復雜的對鄂爾多說道:“大人,公主剛走不久,是沈貴妃來接走的,還打了她一巴掌。”鄂爾多聞言擰眉,“你可聽到是為何?”硯耳搖搖頭,他心里不安,便立馬又坐著馬車回皇宮。
沈貴妃剛回宮,就聽一旁的宮女對她說道:“娘娘,掌衛事大人來了。”沈貴妃斂下心色,“不知大人可有事?”鄂爾多轉過身看著她,“微臣參見沈貴妃娘娘,微臣是前來向和妍公主提親的。”沈貴妃凝眉慢慢踱步,委婉的替她拒絕道:“這……本宮今日問了勝衣,她說她還沒做幾年公主,目前只想享樂,並無此意……”鄂爾多聞言,強壓下心中情緒,低聲回了句:“微臣知道了。”便轉身出了殿,沈貴妃看著他的背影,竟看出了幾分落寞。
鄂爾多一路來到勝衣的宮殿,秋雨見他來了立馬通報,“公主,掌衛事大人來了。”
“進來吧。”說罷還將宮女都屏退了下去,剛進來就見他面色不善的,雙唇還顫抖著,勝衣慢慢走下台階,開口問道:“你怎麼了?”鄂爾多緊緊盯著她,“只想享樂……並無此意?”勝衣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尷尬的垂眸抿嘴,“我……我剛做公主,還沒好好享受過呢,就要我嫁人,這不合適吧。”
鄂爾多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的一絲表情,“嫁給我可以讓你過上比公主更好的生活。”勝衣不敢抬頭看他的眼,只得低著頭說道:“可是這終歸是不一樣的呀……大臣夫人,和皇室的公主,怎麼會一樣呢……”鄂爾多一把抓過她的手,“是真的想享受公主生活?還是不想嫁給我?”
勝衣不知道說什麼好,突然卻發覺手上有濕熱的水觸感,抬頭才見鄂爾多竟哭了,“哎,你別哭呀,我只是想享受公主生活,不是不想嫁給你。”鄂爾多盯著她,“那我們去立契,幾年後你再嫁給我。”勝衣的表情很尷尬,“這,這誰知道幾年後的事情,你別那麼執著,咱們人生要以自己當下的開心享樂為主呀哈哈。”勝衣的開心方式有很多種,她在屋里呆著無所事事也開心,睡好覺開心,吃好吃的開心。
可鄂爾多的開心方式很少很少,他幾乎沒有過,只有在遇到她時才感受到那份珍稀的感受,看著她笑,抱著她睡覺,甚至只要看著她就覺得心滿滿的,越想他眼中的眼淚越多,“可是我的開心是你。”
勝衣看他哭的挺淒慘的,幫他擦了擦淚,“哎,你別哭了,你現在才遇見多少人,你以後會遇到比我更能讓你開心的人。”鄂爾多握著她的手,“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開心,我真的喜歡你。”勝衣抿了抿唇,“你真的覺得你是喜歡我嗎?你把我當做你的物品一般對待,你還喜歡咬人,我和你說了許多次,你照樣咬的很盡興。”鄂爾多看著她,“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勝衣翻了個白眼,“你好像已經說過這句話了,反正我如今沒有嫁人心思。”鄂爾多聞言,眼淚更為洶涌,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那你不要不和我見面好不好?”勝衣點點頭,“你快別哭了,你又是給我下藥又是咬我的,一不順著你的心意就陰側側的盯著人說些毛骨悚然的話,我都沒哭你哭什麼哭,快擦擦淚走吧。”
鄂爾多卻一把抱住她,“我知道我以往錯了,我以後一定會聽你的,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明天清晨上朝我再走,我絕對不會再和你縱欲。”勝衣對他很是無奈,想著他不管怎麼說也救自己出了雷府,沒有他也做不了公主,就憑這兩點就無法對鄂爾多狠心了,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他。
“好吧,如果你出爾反爾,我真的會狠下心。”
鄂爾多聞言心里一喜,立馬來到她面前,“狠下心不見我?你也不想不見我對不對?”勝衣點點頭,“你只要別太偏頗就好了。”勝衣從懷里掏出帕子給他擦著淚,“你快別哭了,我哪次把你拒在門外,你眼淚都流我衣服上了。”鄂爾多被她氣笑了,“你很嫌棄我嗎?”勝衣嗔他一眼,“我要是嫌棄你,你又怎會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