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歷史 惡督心奴

第24章 入宰相府

惡督心奴 月太子 3325 2025-07-05 00:53

  深夜,衣衣感覺身下有熱流涌出,常年的直覺讓她心道不好,她看了眼正在熟睡的鄂爾多,在他眼上纏了個布條,然後緩緩起身,將那帶血的衣服換了下去,從包袱里翻出一條月事帶系在身上,換好衣服後,才將鄂爾多眼上的布條松開,又坐在他對面睡了過去。

  衣衣醒來時已是中午了,鄂爾多還沒醒,她站起身給他換藥,看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估摸著明天就能走了,她將扣子系好後,從包袱里拿東西洗漱,然後啃了個餅。

  鄂爾多醒來後,見衣衣正拿著日記翻看,他發覺衣衣的臉色有些蒼白,於是便起身來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衣衣,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臉色好差。”衣衣虛弱的對他笑著,“大人,衣衣沒事,昨夜沒睡好有點迷糊,您感覺身上怎麼樣?是不是好多了。”鄂爾多舒展了下筋骨,“好多了,等夜里我們就走吧?”衣衣點頭應道。

  “衣衣,你怎麼坐的離我這麼遠?”衣衣敷衍的答道:“這里光好,我想看看書。”鄂爾多沒拆穿她,想起昨晚起夜時,看見衣衣坐在自己對面,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此時他還不知道這種感覺是為什麼,因為從沒人教過他,也沒人告訴過他。

  將包袱收拾好後,鄂爾多拿起掛在肩上,衣衣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將身上的衣服劃破,又將鄂爾多身上的衣服也劃破,然後一下劃向自己手臂,鄂爾多連忙拉著她的手,“你這是在做什麼!”衣衣將血抹在他臉上,又抹在自己臉上,然後一把將那半臂的袖子扯爛,漏出那大道傷疤,“大人,這是以防萬一。”說罷便轉身向外走去,鄂爾多跟在她身後問道:“你為什麼不劃我的?”衣衣懶的和他說那麼多,只是應付著,“大人,劃都劃了,這也只是小傷而已,我們還是盡快走吧。”

  一路上鄂爾多喋喋不休的,他說什麼衣衣都不冷不淡的回答,她來著月事,雖說不覺得疼,但心煩氣躁的,懶的和他解釋那麼多。

  二人行至官道,躲在一旁樹後,見出現一輛馬車,鄂爾多一個飛身躍在馬車前,本想和那人商量著讓他捎帶他們一程,沒想到那馬車主人竟是天地會的,只見那人攜著劍飛身從馬車中躍出,鄂爾多一掌將他打死,然後扔在路旁嫁禍給匪寇,便帶著衣衣向京城駛去。

  路上行至驛站,鄂爾多從包袱里掏出銀子,買了一輛馬車換著坐,以此來掩蓋蹤跡。

  衣衣在路上問道:“大人,我們為什麼不回提督府?”鄂爾多見她頭發亂了,將那縷碎發別至耳後,方才她從馬車下來時掛住了釵子,梳好的髻全散開了。

  “現在不知是何情況,天地會分舵眾多,怕是我那提督府早已進了許多人埋伏,就等著我們回去自投羅網。”衣衣聞言,臉上寫滿了失落,“您那箱金錠子,怕是要被他們拿走了。”

  鄂爾多不禁失笑,用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我的錢多得很,他們找不到的,那箱金錠只是冰山一角。”說罷從里兜掏出一張大銀票遞給衣衣,“你拿著。”衣衣顫抖著手接過那銀票,她在雷府偷偷攢了好多年,整日對雷老虎和雷婷婷點頭哈腰才換來點銀子,連雷夫人扔給她看傷的錢都攢著,又變賣了昂貴的首飾衣物,還搜刮了雷老虎的部分財寶,加上提督給的金錠銀票,也才勉強換了一張大銀票,她18年來僅僅奢侈的一次便是在錦繡樓點菜,而他輕飄飄的就將這大銀票拿出來了。

  鄂爾多看著面前的人,心里酸酸的,抬手撫上面前女人的臉,為她擦試著淚水,“我還有許多錢,回去都拿給你。”衣衣回過神,看了看手上,才發覺自己竟然哭了,她不知道說什麼好,“我……衣衣只是沒見過這麼大的錢,太開心了,所以哭了。”她慌忙擦著臉,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鄂爾多,他的眼神叫她有些不適,衣衣覺得像是高位者對底層人的憐憫,其實,鄂爾多只是心疼她。

  在馬車上度過了兩日,才緩緩駛入京城,衣衣讓鄂爾多躺在里面佯裝受傷,京門的人必定識得鄂爾多,此時他們還不清楚局勢,所以萬不能暴露。

  衣衣帶上面巾,對城門的看守官兵說道,“民女的弟弟染了疾,帶著胞弟前來京城診治,路上遇到劫匪,我二人的包袱都被搶去了,望您開開恩,放我們進城治病。”官兵看了看衣衣手臂上的傷和衣服,又撩開簾子看了看里面躺著的人,雖看不清臉,但見他衣袍也是破破爛爛的,和她說的情況相符,便放了他們進城。

  衣衣下了馬車,才發現這府邸頭上連牌匾都沒掛,聽聞宰相劉墉為人正直嚴肅,性格古怪,不喜摻雜朝堂糾紛,現在看來果真,這無名府很符合作風。

  鄂爾多在前面走著,下人見到他皆很驚訝,衣衣跟在他身後,繞過彎彎繞繞的山水橋才來至前廳,鄂爾多叩響了門,開門的是個長相清秀俊朗的人,“多多,你!”坐於書桌前的人聞聲抬頭,見到來人手中的筆都掉了,“你!你!”

  宰相似是十分驚訝,立馬來到鄂爾多面前拉著他的手,“你竟沒死?這是發生了什麼!安懿快將門關上!”衣衣跟在鄂爾多身後進屋,“老師,我不在期間可是發生了什麼?”劉墉上下打量著他,見他雖身上衣服破了些口,但說話中氣十足,應當是無甚大礙,“他們都說你被那天地會舵主一劍刺死了!”鄂爾多聞言,淺淺笑著,“學生也以為自己不能回來見您了,是衣衣救了我。”說罷便拉過衣衣的手,劉墉這才注意到她,但他看見衣衣的臉,竟像是見到鬼一般,“沈……沈貴妃!”

  鄂爾多不解問道:“沈貴妃?她們長的很像嗎?”劉墉上下打量著,“這這這,這也太像了!”衣衣也很詫異,“大人,衣衣今年18,從未進過宮。”劉墉端詳著她的臉,似是要看出個洞一般,又轉頭看著鄂爾多問道:“她救了你的命?”鄂爾多點頭應是,劉墉低頭想些什麼,隨後又將話題扯回,“皇上以為你死了,天地會攪的朝堂動蕩,已派了大將軍去清剿那舵主,如果你回到朝堂,那麼你也要隨著前去。”鄂爾多開口問道:“老師希望學生作何打算?”劉墉轉過身看著他,“為師自然是希望你繼續“死”,不要“活”,莫在攪入那無意義的渾水。”

  鄂爾多低頭一言不發,劉墉見他那樣子,怒瞪道:“你莫不是還想為皇上送命?繼續做你那表面風光的九門提督?哼!說白了就是皇上的送命狗!”鄂爾多沒有反駁他,抬眼看著劉墉說道:“並無此意,以前是學生自大,經過那一劍後才悔悟了。”

  劉墉覺得稀奇,上下打量著他,:“這可是真心話?如今你明白愛惜自己了?”

  “是,學生現在才明白您的教導,往日是學生自大,辜負了您的淳淳教誨。”劉墉見他眼神堅定,沒有躲避敷衍,也沒有摻雜謊言,不禁拍了拍他的肩,“你父親臨走時,將你托付給我和皇上,我想讓你做一文官,老老實實安度人生,你心氣高,非要跟著皇上做不要命的惡官,如今你悔悟,我又怎會不給你這個機會?這段日子你就在我府上,待天地會的事情平波了,你想重返朝堂也不難。”

  鄂爾多恭敬作輯,“學生多謝老師恩情。”隨後,劉墉對劉懿安吩咐道:“去收拾兩間屋子。”又轉過身看著衣衣,“明日你隨我進宮。”鄂爾多心里一驚,“老師!”劉墉瞪他一眼,“你莫不是覺得我要將那女娃送進宮?我可不是那等粗鄙之輩。”又轉頭自顧自說著:“沈貴妃的秘事就不和你多講了,你只用知道,沈貴妃定會認她,她跟著沈貴妃,可比跟著你不知好多少倍。”鄂爾多還想說些什麼,衣衣已經先應下了。

  劉墉對他二人說道:“去吧,安懿應當收拾好了。”衣衣跟在鄂爾多身後,他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她,想說些什麼,卻發覺自己的立場沒資格說話,她跟著沈貴妃比跟著他要好太多,他又有何立場說話,鄂爾多只是覺得,自己很不想讓她離開身邊。

  可也無可奈何。

  入夜,衣衣和鄂爾多一同隨劉墉及劉懿安吃飯,劉墉在飯桌上對著鄂爾多說道:“懿安跟你一同長大,我也早將你也看作我的兒子了。”劉懿安笑著應答:“兒子也將多多看作我的兄長,今日見兄長無事,我心里這顆石頭才放下了。”衣衣心里想著,原來這劉懿安竟是宰相的兒子,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正巧劉懿安也在看她,劉懿安對她微微一笑,衣衣也笑著示意。

  砰!

  三人聞聲看去,才發現鄂爾多竟將茶盞捏碎了,鄂爾多佯裝失笑,“這茶盞竟如此脆,學生只是輕輕一捏,怎就碎了?”劉墉看著他的手,“你這孩子,還不快包扎一下。”劉懿安起身去拿藥箱,衣衣來到鄂爾多身邊查看傷勢,只見他手上被割傷好幾道,正往外流著血,衣衣嗔他一眼,“您怎如此不小心?”鄂爾多只是緊緊盯著她,他不知為何自己會如此生氣,他不明白,不理解,他只得緊緊看著衣衣,仿佛這樣能好受些。

  劉懿安將藥箱拿來,衣衣給他包扎著,劉墉在一旁看的心里跟明鏡似的,但他不想說破,所有心事都化作一聲嘆息。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