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們走
第二天,林梵又帶石岳去LP公司。
她打了個電話,上去了。
林梵把石岳撇在休息區,自己去見了陳平。
不知道聊了什麼,20分鍾,林梵就出來了,氣衝衝地對石岳說:“我們走!”
第三天,離關單日只剩下兩天了。
這次林梵明顯是有備而來,石岳發現她化了淡淡的妝,甜美之余還有一點點性感,一點點魅惑。
而下身也不是穿的鉛筆褲,而是A字短裙加細跟高跟鞋。
這麼冷的天,也真是難為她了。
誰讓她是老板呢?
能者多勞呀。
石岳想。
誰曾想,今天林梵打電話,對方居然不接。
她打了三次,被對方掛了三次。
石岳猜可能就是打給陳平的。
林梵看看石岳,又看看手機,心下不忿,又撥打了一個電話。
這次有作用了。過了足足十五分鍾,下來了另外一個小助理,把二人帶了上去。
上樓之後,林梵讓石岳在休息區等候,自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直接殺到了陳平的辦公室。
也不知道兩個人聊了什麼。
但十分鍾後,辦公室里的兩個人居然吵了起來。
石岳從來沒有看到過林梵如此生氣,如此潑辣。
吵的內容雖然聽不清,但是聲音卻挺大。
又過了十分鍾,林梵出來了,眼里似乎還有淚水。她“噔噔噔”地走到石岳面前,說:“我們走!” 神情不是生氣,而是有些淒苦。
……
這一天兩人是下午去的。
從LP出來,已經是傍晚。
LP公司,就在江邊。
江邊冬日的夕陽,雖不暖和,但也依然迷人,映得江水,樓宇,行人和車水馬龍,都籠罩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今天林梵穿的是10cm高跟,即便這樣,石岳依然比她略高。
兩人一開始是一前一後走著,互相都沒什麼話。
但後來就並肩走著了。
石岳心理有點異樣的感覺,兩人的這種高度差,有點像是和洋蔥走在一起。
想到洋蔥,他看著遠處的夕陽,這幾天跟著老板天天跑客戶,卻是有好幾天沒有見到了。
突然,他感覺手心一緊,有個柔膩的小手牽住了他的手。他轉頭,林梵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說:“有事嗎?沒事陪老板去喝酒。”
……
石岳並不愛喝酒,但是作為銷售實習生,他也做好了喝大酒的准備。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入職後的第一次酒,是在這樣的場合下,陪著這樣的人喝酒。
林梵把他帶到了江邊的一個日式居酒屋,似乎很熟稔地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對石岳說:“隨便點,老板報銷。” 石岳看著上面一個一個的炸串,還沒想好點什麼。
對面林梵已經掃碼點好了一堆清酒梅子酒還有燒酒。
居酒屋的燈光很迷離,放著悠揚的薩克斯音樂。
烤串上得很慢。
但酒喝得很快。
絕大部分酒是林梵一個人喝的。
石岳看著林梵抬起美麗的天鵝頸,往往一杯一飲而盡。
一開始他還夸贊:“老板厲害。”“啊好酒量。”但是過一會兒他就覺得不對了。
林梵臉上現出不正常的紅暈,然後突然“嘔”的一聲,跑廁所去吐了。
苦也。石岳心想。原來不能喝啊。不能喝還敢喝混酒?
林梵吐了一會兒,臉色發白,似乎好一些了。她依然回到石岳的對面坐下。然後猛地又舉起一杯酒准備喝。
“別喝了,老板,你喝不了了。”石岳實在看不下去了,阻止了她。
林梵盯著石岳半響,突然眼皮一動,開始嚶嚶嚶地趴桌上哭了起來。
石岳哪里見過這種,他連林梵哭的原因都模模糊糊,更不知道怎麼去勸她。
只好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沒想到林梵沒有像電視劇里的學生妹那樣一直哭,哭了兩分鍾自己就坐起來了。
臉上又是那種不自然的紅暈。
她拍拍自己身邊的椅子,示意石岳坐到自己身邊來。
石岳依言坐了過去。剛坐下,林梵的腦袋就倒了過來,斜靠在他的肩頭。絲絲瑈荑擦過石岳的臉龐,有點兒癢。
“我倆真挺廢柴的。”林梵突然說。
“不,老板你…”石岳剛想安慰她,我是廢柴沒錯,可是老板你要自信,你是好樣的,你是top sales。
一根蔥指按在石岳的嘴唇上。“叫姐姐。” 林梵在他耳邊呢喃到。
“姐姐”。
……
林梵又趴在石岳身上睡了一會兒。然後看看表,感覺夜有點深了。她帶著八成醉意,說“我們走吧。”
冬日的夜是很涼的,而身邊的女孩又喝了很多酒。
石岳貼心地把自己那據說很老氣的大衣披在林梵身上。
林梵沒有推辭,反而把他的大衣緊了緊。
石岳其實有點兒涼,他心里想,林梵居然絲毫不推辭,果然是社會人,不矯情啊。
居酒屋是在一塊廣場的邊緣。
廣場是步行街區域,車進不來。
他們只能穿過廣場去打車。
兩個人在恍惚昏黃的燈光下慢慢地走著。
這時候天上居然飄起了小雨。
冬日南國的小雨,比下雪還冷。
林梵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突然她“啊”地一聲。原來自己高跟鞋的細跟,居然卡在了兩塊地磚的縫隙里。她又急又氣,使勁拔了下。鞋出來了,跟掉了。
林梵一下子崩潰了。
她姣好的面容扭曲了,妝也花了。
她癱坐在廣場的地磚上,任由裙子和絲襪沾上泥水。
她憤怒地脫下高跟鞋,砸著地面:“他媽…你他媽…也跟我作對…”她哭了,哭得無比傷心。
這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伸過來,把她拉起,溫柔地說:“我背你。”
不矯情且也不知推辭的林梵,乖巧地伏在石岳的背上,身上還蓋著石岳的衣服。
她頭垂著,嘴唇正好貼著石岳的耳邊。
石岳感覺到背上的姑娘在微微顫抖,大顆大顆的珠淚下來,也流到了自己臉上。
應該不是雨水,因為是熱的。
石岳心想,一只手托著林梵的臀部,一只手還提著她的兩只高跟鞋。
自己感覺自己的樣子有點像史前的霸王龍。
“石岳,你喜歡姐姐嗎?”林梵突然呢喃著問。
“喜…喜歡。”石岳想人家都哭成這個樣子了,怎麼能說不喜歡。而且石岳確實也挺喜歡林梵的。
“哈哈,從見到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喜歡我。”林梵的淚更多了,“你可知,原來喜歡我的人有很多。”
石岳不知道怎麼接話。姐姐,我新員工啊,八卦我連一卦都不知。
“可惜他們都只想上我。”林梵接著說,“林道夫,郝處長,曹毅, 還有那個可惡的吳越…, 他們都不敢喜歡我…”
“為什麼?” 石岳奇道。
真是個小傻子啊, 林梵心想,公司里誰不知道,自己是陳平的禁臠。而陳平是公司最大的客戶,誰敢冒著得罪陳平的風險,喜歡自己呢?
可是,如今,自己卻把陳平得罪了。害的公司…以後自己還怎麼在公司立足,以後自己還有什麼依靠呢?
想到這里,林梵的眼淚又大顆大顆啪嗒啪嗒落下,浸濕了石岳一大片的頭發。
突然,她用力地摟了摟身下的偉岸身軀說:“可是不管怎樣,至少還有你喜歡姐姐對不對?”
“嗯。”石岳覺得自己也不應該矯情。
“嗯。那好。陳平要我給他口交。我偏不。姐姐給你口。” 酒醉後的林梵第一次笑了,如春花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