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姐忙著清理碎掉的杯子,我腦筋一片混亂。竟然相處那麼久,沒猜到Ivory是夜影。
謙:“Sam呀,才兩杯你就醉了呀?”學姐:“不會吧,你看他臉不紅氣不喘的,哪可能喝醉?”
“沒事兒,我手滑了一下。”
酒小姐:“Sam哥哥~~被美女嚇到吼?那麼害羞呀……”我清理著混亂的思緒,怎會認不出她來呢?
也許是酒店燈光向來都很昏暗,讓我記不清楚夜影的長像;也許是她太討厭,當時根本懶的理她。
再想一想,其實那些與我私交甚篤的少爺們,也記不清他們的樣子了。
但真正讓我開始感到不安的,是Ivory上午說的話。
她哥想把她賣掉,後來發生什麼事情,她不願說。
跑去做酒家女,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Ivory依舊彈著沒什麼營養的流行曲,三不五時有客人上前去點歌。鋼琴上放小費用的大酒杯,一下子就塞滿了花花綠綠的大鈔。
胡思亂想著,對身邊兩個小姐愛理不理。自討沒趣之後,她們轉移目標到謙的身上。
也許只是一份悲憫之情吧,覺得Ivory蠻可憐的。
猜著她是否當時真的被賣去火坑,幻想著她那美麗的軀體,被臃腫肥胖的男人壓在床上……莫名的心痛,如錐子般刺入心頭。
亂我心者,昨日之日多煩憂。
實在坐不下去,Ivory原本應是優雅無瑕的琴音,聽起來竟如此刺耳。我丟了三千塊給謙,推說頭痛,先行離去。
身上一毛錢都沒有,由市區獨自一人走回學校去,希望那涼涼夜風,能讓頭腦清醒一點。
“少年ㄝ,來坐,來泡茶唷!”理容院前的皮條客嚷嚷著。
我掏出兩邊空空的口袋,苦笑著走過去。
一路上想著Ivory的種種事情,愈來愈能理解她對男人的敵意。男人呀男人,為了錢與性,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或許是想的出了神,也或許是走的太累,竟然在某個檳榔西施的攤子前扭到腳。
里面兩個小姐瞧見我的笨樣,笑得臉上的粉都掉了滿地。
兩口黃牙,原來也吃檳榔。
我捂著腳,坐在地上,還好傷的不重,休息一下應該還走的回去。
檳榔攤的霓虹燈,亮的刺眼。
我對著光,看一下手表,半夜十二點,想必大家都回到宿舍了吧。
拖著腳步,往學校方向走去。
“嘶~”的一聲,聽到緊急煞車的聲音。回頭看一下,檳榔攤里的小姐,花枝招展的跑出來,揮著手想多賣些檳榔。
掉過頭來,學校只剩不到一公里,感覺竟是如此遙遠。
一陣腳步聲,由後面匆匆趕來,“Sam,你不要緊吧?”一只溫暖的手扶住了我。往左邊看一下,原來是Ivory.“無妨。”
“坐車一起回去吧……嗯?”
“不了,還走得動,我想靜一下。”
她揮揮走,示意學姐先載謙回去。車子往前開走,依稀聽的到圓臉學姐與謙打情罵俏的聲音。
“你怎先走了?”
“不習慣,所以先走了。”我抖了一下扭到的左腳,似乎不很痛了。
輕輕的把她扶著我的手,由肩上拿下,交到我的左手牽著。
一路無言,兩人手牽著手,靜靜的走回學校去。人工湖上映著路燈的倒影,幽幽然的水波,像思緒的漣漪。
“真美。”我在湖畔停下。
“是呀。”她凝眸望去。
兩人在草皮上席地而坐,她還穿著那件黑色洋裝。路燈灑在她身上,好美。
“你是夜影?”
“是呀,Music of the night,你可記得?”
“記得。”
“怎啦?”我吸了口氣,整理一下思緒:“你在酒店工作過吧?”
“你怎麼知道?”手被她握的緊緊的。
於是我簡單的把在酒店工作的事情,和她說了一下。
“你會不會嫌棄我?”她哭了,淚水恰似玫瑰上的露珠。
我猛力的搖著頭:“我……心疼你。”崩潰的情緒,任由決堤的淚水,傾泄而出。
她抱住了我。
“你……真的被……”我說不出口。
“傻孩子……”她摸摸我的頭發:“真是傻孩子……”不自禁的吻上了她。
啊,心愛的Lesbi,我對不起你。心海飄來那呼喚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