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寶城,大漢遠北首府。城牆巍峨,十丈高的城門上“鎮遠”二字遒勁有力。
鎮遠侯府大門前,兩排披甲將士肅立,手中長槍如林。府內庭院深深,紅牆黃瓦,處處透著威嚴氣象。
大廳之上,岳武穆端坐正位。
他身材高大,面容剛毅,濃眉之下一雙虎目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威嚴之氣,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令人不敢直視。
“南宮尊者。”岳武穆開口,聲音渾厚有力,“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南宮語冰微微欠身:“侯爺過獎。”
世人皆知鎮遠侯與天門的淵源,即使冷漠矜貴如朱雀尊者,見到岳武穆這位絕世名將,也執禮甚恭。
“諸葛先生可好?”岳武穆又道。
“先生一切安好,托我向侯爺問好。”南宮語冰道。
岳武穆點點頭,目光轉向李玄羽:“秦王世子別來無恙。”
“晚輩見過岳伯父。”李玄羽恭敬行禮。岳武穆與他父親李昭玄交情匪淺,當年兩人曾在西域並肩作戰。
“你這孩子。”岳武穆嘆道,“出門也不說一聲,害得你父親派出玄甲軍到處找你。”
李玄羽低頭道:“是晚輩考慮不周。”
岳武穆看向一旁的楚天涯,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位就是霸刀門楚天涯?”
楚天涯在秦昊的攙扶下上前,跪地叩首:“侯爺,家師臨終前…”
“免禮。”岳武穆揮手示意他坐下,“你傷勢未愈,不必著急。待會有的是時間詳談。”
提到師父,楚天涯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岳武穆沉聲道:“放心,我一定會還霸刀門一個公道。”
“多謝岳侯。”楚天涯感激道。
岳武穆的目光又轉向楊雲飛,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顯然,他也看出了這位神秘劍客的不凡。
“這位想必就是楊大俠了。聽說閣下獨自與凱撒交過手?”岳武穆問道。
楊雲飛憊懶的笑了笑:“承蒙侯爺關心。不過是僥幸接了幾招罷了。”
岳武穆沒有追問,但眼中的異色更濃了。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岳叔父。”曹昭大步走進來,“沈兄他們到了。”
岳武穆露出一絲笑意:“正好。”
片刻後,一行人走進大廳。
為首的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身白衣勝雪,腰間配著一柄長劍。
他的相貌雖然稱不上英俊,但眉宇間有一股正氣,讓人過目難忘。
在他身後,是一位四十余歲的美婦人,雖已不再年輕,但風韻猶存,眉宇間透著一股凌厲之氣。
還有一位年輕女子,約莫二十歲上下,一襲淡青色長裙,清麗脫俗。
“沈飛揚見過侯爺。”白衣青年抱拳見禮。
岳武穆滿意地點點頭:“飛揚不必多禮。來,我給你們介紹。”
他轉向眾人:“這位是沈飛揚,'黃河大俠'沈浪的獨子。這位是他的母親沈夫人,外號'霜月神劍'',當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俠。這位是他的妻子,'翠玉劍'蘇夢清。”
在場之人無不變色。
“黃河大俠”沈浪與“霜月神劍”柳夢蘭夫婦縱橫江湖數十年,威名赫赫。而她的兒子沈飛揚,近年來也是聲名鵲起,有“青雲劍”之稱。
岳武穆緩緩道:“魏王請來沈公子相助。有他們一家在此,也算是一份助力。”
沈放抱拳道:“岳侯爺過譽了。父親和母親常說,侯爺乃當世英雄,侯爺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是在下的榮幸。”
“沈兄!”李玄羽眼前一亮,拱手笑道,“早就聽聞”青雲劍“是年輕一代第一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是啊。”趙破虜也道,“前些日子在雲城,沈公子一劍擊退血影堂三大高手的事跡,現在還在江湖上傳為美談。”
“諸位過獎了。”沈飛揚謙遜道,“方才聽說諸位與凱撒交手,那才是真正的驚天動地。在下這點微末武藝,實在不足掛齒。”
岳武穆聞言,目光一凝:“說起凱撒…”他頓了頓,“三年前我與他交手時,他雖然年僅二十五歲,但已經是難得的高手。那時他還未修習'神之怒'劍法,如今的實力…”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能與絕世名將岳武穆打成平手,已經證明了凱撒的實力。
而今他更是修成了聖殿秘傳的“神之怒”劍法,實力更上一層樓。
“伯父過謙了。”李玄羽正色道,“您年富力強,何懼那歐羅巴蠻夷!”
岳武穆擺擺手:“凱撒此人天賦異稟,如此年輕就能獨當一面,確實罕見。不過…”他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我大漢兒郎,也不是好欺負的。”
“正是。”周雲抱拳道,“有侯爺在,我等無所畏懼!”
就在此時,楊雲飛輕咳一聲。眾人這才想起他還在養傷,連忙讓他回房休息。
南宮語冰親自扶著楊雲飛離開,雖然神色依舊冰冷,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待兩人離開後,岳武穆才繼續說道:“如今遠北形勢復雜,聖殿騎士團虎視眈眈,正需要年輕一輩挺身而出。”
沈飛揚鄭重其事地道:“晚輩必當竭盡全力,不負侯爺重托。”
柳夢蘭看著兒子堅毅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當年她的丈夫沈浪,不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嗎?
岳武穆又轉向李玄羽:“玄羽,秦王的信已經收到了。他讓你即刻啟程返回西涼。”
李玄羽卻是一臉堅決:“伯父,楚大哥的事情還未了結,我不能就這麼離開。”
“倔強。”岳武穆嘆了口氣,“你讓我如何向你父親交代。”
楚天涯連忙道:“李公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不能再連累你了。”
“楚大哥!”李玄羽急道,“我…”
“聽楚天涯的。”岳武穆打斷道,“此事交給我來處理。你父親在西涼等你,不要讓他擔心。”
李玄羽還想說什麼,卻被秦昊和尉遲雲一左一右拉住。
“少主。”秦昊低聲道,“侯爺說得對,您該回去了。”
李玄羽終於無奈點頭:“好吧。不過請岳伯父答應我,一定要替楚大哥討回公道。”
“放心。”岳武穆沉聲道,“我岳武穆在一日,就不會讓蠻夷在遠北橫行。”
“伯父。”李玄羽突然跪下,“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岳武穆看著這個倔強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說吧。”
“楊前輩為救我們身受重傷,若就這樣離開,於情於理說不過去。”李玄羽抬頭,眼中滿是懇切,“請容晚輩多留幾日,待楊前輩傷勢稍好再啟程。”
秦昊和尉遲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你這孩子…”岳武穆搖頭嘆息,“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李玄羽垂首不語。
“岳叔父,”一旁的曹昭突然開口,“不如就依了玄羽兄的意思?反正遠北離西涼路途遙遠,多耽擱幾日也無妨。”
沈飛揚也道:“是啊,侯爺。李兄一片赤誠,實在難得。”
趙破虜看了看秦昊和尉遲雲,見兩人都沒有表態的意思,也就暗暗松了口氣。
他雖然奉命來尋少主,但也知道少主的性子。
與其硬拉,不如順其自然。
“罷了。”岳武穆揮手示意他起身,“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多留幾日。不過…”他話鋒一轉,“最多三日,三日後必須啟程。”
“多謝伯父!”李玄羽大喜。
“不過,”岳武穆話鋒一轉,“這三日你不能閒著。明日跟我去軍營,看看我們岳家軍的操練,看看和玄甲軍比有何不足。”
李玄羽連連應是。他心里清楚,這是岳伯父給他找台階下。既然要留下,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