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文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在此見到楊過,他一路遠遠追著完顏萍的背影而來,知道她進了這間破廟,可楊過卻將他擋在門外。
耶律齊也在耶律燕的鼓動下跟了上來。這耶律燕似乎已經認定完顏萍就是自己的嫂子了,因此頗為上心。
楊過與耶律齊曾有同抗李莫愁的聯手之誼,因此耶律齊對他還是頗為敬重,但武修文急於見到完顏萍,見楊過執意阻攔,竟不惜大打出手。
“楊過,多年不見,就讓我試試你武功進境如何!”
武修文揮掌來攻,楊過本以為他武功高強,自是極為謹慎,可一交手才發現,他重心不穩,出招凌亂,顯然是根基不牢,實力與自己相去甚遠。
“嗯!就你這功夫,也想去壞了完顏妹子的大事?”
楊過也不瞞他,直接承認完顏萍在廟里。
武修文被他三兩招擊退,心中驚懼,但想起完顏萍,仍不願退走。
“你說她的大事,是什麼?”
楊過不屑道:“這與你何干?”
他說著,不自覺看向耶律齊。
耶律齊也覺得心中擔憂,問道:“楊兄,這位完顏姑娘與我有舊,其中恩怨三言兩語難以說明,還是請楊兄……”
楊過直接打斷他道:“不用三言兩語,她使的那招自戕之計,是我教她的。”
“啊?”
眾人皆驚。
“你、你為何如此?”耶律齊驚道。
“這位完顏姑娘與我乃是同病相憐,我們惺惺相惜,有何不可?”楊過悵然道。
耶律齊不知楊過身世,但武修文可是清楚得很,但他聽楊過與完顏萍惺惺相惜,心中竟大為嫉妒,當場罵道:“你這卑鄙小人,竟敢誆騙完顏姑娘!怎能讓完顏姑娘在你這種人身邊?快放她出來!”
楊過瞧也不瞧他一眼,只是冷冷道:“今晚,完顏姑娘正在與我弟學藝,不日即可光明正大地向耶律公子討教了!”
武修文聽說完顏萍“今晚”在楊過弟弟處“學藝”,他不禁有了可怕的猜想。
什麼藝非要一女子大晚上跟男子學?難道是?
想到那些可怕的可能,他不禁後背一身冷汗。
而此時,他心心念念的完顏萍身上也是香汗淋漓,緊致的雙腿被高高抬起,一根鐵鑰在她下身的萍水之間反復試探。
耳畔還能聽到外面人的爭吵。
武修文雖然驚疑,但自己卻過不了楊過。
跟在一旁的耶律燕聽了,也察覺出不妙的信號,忙向耶律齊說道:“這個楊過行事詭譎,絕非善類,嫂子可不能落在他手里!”
她竟然已經直接開始稱呼嫂子,全然忘了完顏萍可是要取她父親項上人頭的。
耶律齊臉上一熱,想到可能的最壞結局,也有些著急,上前道:“楊兄,並非我信不過你,還是將完顏姑娘先請出來吧!”
楊過卻斥道:“信不過我?哼!你耶律家害了人家一家滿門,也好意思貪圖人家美色?信誰也不可能信你啊!”
“我……在下何曾貪圖完顏姑娘美色?”
“你休要狡辯,你妹妹剛才直接管完顏姑娘叫嫂嫂,可是我親耳聽見!若不是你平日已有此意,怎會如此說?”
耶律齊百口莫辯,耶律燕索性大聲道:“完顏姑娘與我哥早就情根深種,不遲早是我嫂子?”
此話一出,武修文心中一黯,他對耶律齊自然是自愧不如的,他與完顏萍更沒有那般恩怨難斷的感情糾葛。
確實,自己如何能與耶律齊這樣的翩翩公子相比呢?
然而他們這一番爭吵不止他聽見了,在破廟內與歐陽克正纏綿的完顏萍也是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耶律齊想要自己做他妻子,完顏萍不禁心中一蕩。
明明耶律楚材跟她有滅族之仇,可偏偏耶律齊此人卻風流倜儻,光明磊落,若說她絲毫沒有行動,那是絕不可能的。
但,他與她又怎可以?
何況,自己此時,全身都在被另一個男人撫慰著……
歐陽克自然察覺到了身下美人的動搖,輕輕咬著她耳垂,問道:
“你在猶豫?”
“我……”
“別傻了,耶律家是大遼皇族,而你前朝金國遺女,通常他們會如何玩弄亡國之女,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一番話,挑撥得完顏萍心中一驚,頓時從對耶律齊的情愫中清醒過來。
在這個時空,大金是在被蒙古、大遼、大宋等國的聯手合擊下滅亡的。而完顏萍身為大金皇族,自然知道自己的同胞們是怎樣的下場。
那些勝利者最喜歡做的事,莫過於玩弄前朝的皇後公主了。一如當年北宋滅亡時,漢人皇家的慘狀。
而耶律楚材身為大遼皇族,經他手禍害過的大金公主皇妃根本不知多少,耶律齊身為他兒子,難道就可以置身之外嗎?
自己已經是金國最後的皇家女子了,難道……耶律齊是在用這種方式玩弄自己?
沒錯了,不然他們怎能未經自己同意,就將自己編排成了耶律齊的妻子呢?
她心中頓時痛苦萬分,不僅有情竇初開即滅的幻滅感,更有身世沉淪,無處可逃的絕望。
罷了,這最後的大金遺女,就送給楊大哥的弟弟吧!只當還他的人情。
她當然不信這一夜就能讓自己突飛猛進,這仇是報不了了,只待這位歐陽公子在自己身上心滿意足之後,她便自盡。
想到這,她也不再有所顧忌,雙腿緊緊夾住歐陽克,雙手纏在他腦後,主動獻上了自己的香吻。
歐陽克被她的主動弄得措手不及,他本就對完顏萍極為溫柔,完顏萍身材瘦削,他甚至都未敢完全將自身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如今完顏萍一發力,兩人身體竟翻轉過來。
姿態變成了完顏萍在上,騎在歐陽克身上。
如此似乎更好?
他坦然接受了完顏萍突然的主動,雙手順著柳腰一路摸到翹臀,貪婪地揉捏起來。
很快,並不滿足於此的歐陽克將鐵鑰插進了完顏萍雙腿之間,完顏萍身材頗瘦,這兩腿之間便是最為豐腴之地了。
夾在細膩的大腿根部,歐陽克心中激蕩,雙手從翹臀處分向兩邊,將她雙腿分開,露出神秘幽谷任自己的鐵棒摩挲。
“嗯……”
完顏萍仍舊緊閉雙眼,雙手纏在歐陽克脖頸間,只執著地獻上熱吻。
下身那反復被鐵鑰擠進一寸的觸感,令她備受折磨。不覺間,溪谷里已落下萍水漣漣。
而屋外,話不投機的楊過已與耶律齊動起手來。
此時的耶律齊武功尚在楊過之上,但他與楊過並無仇怨,也不至於因一時口角而痛下殺手,因此只是纏斗。
武修文則趁此機會,悄悄摸進了破廟里。
在寂靜的夜里,他很快便找到一座傳出奇怪聲響的小房間。
“啊!啊……”
房里傳來女子的呻吟聲,他心下一動,偷偷探出頭從窗外望進去,借著月光,竟赫然看到了震撼他一輩子的場景!
一位少女正騎在男人身上,她背對著自己,只能看見她白皙的肌膚,和被人無情揉捏著的翹臀。
她身體不停晃動,尤其是那挺翹的臀巒被身下的男人不斷頂起,每一次律動都能換來她壓抑不住的呻吟。
武修文不禁看得痴了。
那男人顯然也極為享受,不滿足於騎乘的體位,直接起身抱著女子,在她臉頰和脖子上胡亂親吻。
女子被吻得喘不過氣,不得不側過臉來暫且避讓,而她側顏的真容讓偷窺的武修文瞬間五雷轟頂!
竟然是完顏萍!
自己的猜想成真了!
完顏萍被……被一個看不清容貌的男子給……她……被那樣折磨,那男人居然對她毫不留情……
武修文的心沉浸在劇痛中,而當那男人一翻身順勢壓下,在自己面前正面撲倒了自己心儀的女子,他的心也被徹底擊碎了。
歐陽克正面壓倒了完顏萍,他自然已經注意到了偷窺的武修文,然而此時他正在興頭上,哪里有空管他?
只先用身體掩蓋住完顏萍,不使她露出身體私密之處給旁人看去。
武修文眼睜睜看著完顏萍被壓倒在自己面前,從他的視角看去,勉強能看到她胸前雪白的肌膚與隆起的玉乳,可惜,乳峰被那男人死死壓住,已經擠成了只會泛起波浪的肉團。
他不禁感到喉頭發癢,心里不住稱贊:盡管只能看到一部分,但完顏萍的胸部,真美啊……真想那個男人是自己,讓自己這樣擠壓她的玉乳。
他越想越痴迷,一時間,心痛之中竟生出幾分希冀,希望那男人能多給自己暴露一些完顏萍身體的隱秘之處。
歐陽克見他還敢繼續偷窺,心中不悅。果然這些所謂名門子弟也不過如此,一旦有好事臨頭,個個都想多占便宜!
這人這樣存在讓自己也束手束腳,不得盡興,索性隨手彈出一顆石子,正正打在他額頭。
武修文正看得欲火焚身,哪里防備到這個,當即被打了個頭破血流,頭昏腦漲地倒在牆角。
索性,歐陽克全心都在完顏萍身上,這一下並未發力,讓他留了條性命。
倒在牆角的武修文一時神智飄忽,迷迷糊糊之中,只聽得完顏萍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撓他心肝。
茫茫蕩蕩地,他竟陷入了春夢之中,想象起自己正是剛才那幸福的男子,把完顏萍壓在身下,雙手捏著她玲瓏臀上綿軟的臀巒,胸口擠壓著她挺拔的椒乳,將她一雙雪腿纏在自己腰間,下身惡脹難耐地去撞她的神秘溪谷。
可惜,他尚不知女子下身是怎番模樣,並無法想象出自己剛才沒看清的男女交媾之地的淫靡景象。
但僅僅這些,就足以令他神魂飄蕩,如臨仙境了。
而屋內,完顏萍已經徹底被歐陽克的手段征服,里外三人竟都同時達到了愛欲的頂點。
聽到完顏萍發出飛入雲端時甜膩的浪吟,武修文也在夢境中將自己的汙穢之物傾吐在了褲頭。
而屋內,歐陽克則是在他未來的妻子體內迎來了徹底爆發,無數精蟲將他的妻子完全填滿……
“第八十五位,大金遺女·完顏萍,江湖紅顏級★★★★,領悟秘籍:鐵浮圖;獲得天賦:100點。”
什麼什麼?
剛從雲端飄落的歐陽克猛然驚醒,之前他還一直在想完顏萍會給他什麼武功。
以完顏萍自身的資質和人際關系,大概率也就給個“鐵掌”了,可這對於已經擁有降龍十八掌的葉小舟來說,根本沒有意義啊!
本以為只是來取那100點天賦的,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鐵浮圖,是當年大金國最強橫的精銳重騎兵,是女真人能稱霸一時的最大倚仗。
而歐陽克從完顏萍身上學到的,自然是“鐵浮圖”的練兵之法!
居然還有這種秘籍?
某種意義上,“鐵浮圖”這種練兵神技,如果運用得當,其作用遠不是降龍掌這種個人武學所能比擬的。
傳統武功再強,也不過幾十年間造出幾個絕頂高手,且還必須要資質極高才行。
但兵法秘笈就不一樣了,只要條件足夠,完全可以數年內就訓練出一支征服天下的精銳軍團!
武俠世界的終極法則,就是大俠再強,也難以與正規軍正面抗衡。
想到未來有機會,自己可以率一只銅牆鐵壁一般的鐵浮圖軍團縱橫天下,他不禁心潮澎湃。
再看身下的完顏萍,雖然她算不上絕世美人,但就憑“鐵浮圖”這一條,她在歐陽克心中的價值,就足以稱得上獨一無二了!
屋外,打斗聲還在持續不停,楊過漸漸支持不住了,雖然古墓劍法能克制全真劍法,但他的綜合實力還是較耶律齊差了半籌,被一步步逼向廟內。
兵器相交的金屬音讓完顏萍幽幽轉醒,她一睜眼,見自己還是赤身裸體躺在歐陽克懷里,不禁大為羞惱。
想起二人行事之前自己的決定,她默默地去摸自己的佩劍,想一死了之,卻怎麼也找不到。
驀然想起,自己的劍是被自己扔在耶律齊那了……
如今,她報仇無望,身子也遭人玷汙,想死都一時死不了,不禁深感絕望。
歐陽克卻輕輕在她眼眸邊一吻,深情道:“怎麼?還不高興?”
完顏萍心緒復雜,想起昨晚他如何對待自己,心中羞憤難當,卻又怪不了對方什麼,只能死死守住最後的尊嚴,冷語道:“你……滿意了嗎?請……幫我,殺了我吧……”
歐陽克卻不禁失笑,迎著她萬念俱灰的神情吻在她臉上:“你得了我的傳承,怎麼就一心求死呢?”
“什麼傳承?”
完顏萍還以為他在拿二人交媾,內射之事戲弄自己,不免心中氣憤,本能地夾緊了雙腿,伸出手便想去打這個登徒浪子,但一運功,卻發現自己體內真氣充盈,氣脈通暢,更有無數神妙招數在腦中舞動!
“這是?”
“這是古墓劍法,技壓全真!你會了這套武功,耶律齊在招數上絕勝不過你了!剩下的,你只需找准時機,趁其不備,突然出手,憑借古墓派的劍法與輕功優勢,打敗耶律齊,不過手到擒來!”
完顏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是怎麼一夜間學會這些的,但它們確實就在自己腦子里,仿佛已精練了十年一般!
“這、這就是你所說的……雙……”
她一時心潮澎湃,語不成句。
歐陽克替她補充道:“雙修之法!我是真要幫你,不是為了占你便宜!”
完顏萍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已遭他徹底占有,本來羞澀難當,但聽他一口一個“不為占你便宜”,心中竟頗為感動,無法反駁。
“雙修”之所以一直是武林人士嗤之以鼻的修煉之法,並非不齒其手段,其真正原因在於世上根本沒有靠譜的真雙修武功。
大多數不過打著“雙修”的旗號,只為圖一夜風流而已。
但歐陽克的“雙修”卻是貨真價實的。
完顏萍也是抱著這樣的希望賭上了自己的貞潔,現在求仁得仁,她心中對歐陽克雖然難說真愛,但還是有無限感激。
因此,面對事成之後,歐陽克的再度索吻,她也沒有拒絕。
只是她死寂之心已然復生,此時內心充滿希望,自然不是昨晚那個可以任憑他肆意糟蹋自己的絕望少女了。
“唔……歐陽公子……外面有人呢!”
完顏萍艱難地阻止了越吻越投入的歐陽克,雙手護在胸前,遮住自己那已遭一夜蹂躪的雪白身軀。
意識到此時的處境,歐陽克也清醒了一些,只將她溫柔地攬入懷中,認真問道:“耶律齊就在外面,你要去復仇嗎?”
完顏萍心知這古墓派武功確實克制全真,但……此前耶律齊屢次放自己一命,自己也曾不忍殺他,如今卻……
她一時陷入糾結。
歐陽克看出她的為難,適時道:“完顏姑娘,我有一言,可願一聽?”
完顏萍靠在他肩上,幽幽道:“我全靠你……你的話,自然都聽。”
歐陽克正色道:“我豈是挾恩圖報之人?我的話你聽也好,不聽也好,都看你!”
接著他說道:“在我看來,你與耶律家的仇恨,其實並非你兩家的小仇小怨,而是女真人與契丹人,甚至蒙古人、南宋漢人的民族血仇!你若要報仇,何必拘泥於與耶律楚材的私人仇恨?只有將大遼、蒙古、南宋一杆子全打倒,才是為你完顏祖輩的終極復仇!”
完顏萍聽他說的有理,但自己一介女流,豈能做得成這麼大事?
“只是完顏一脈只剩我一人,如何能……”
“放心!我會幫你!”
完顏萍聽他願意幫自己做天下第一號大反賊,心中感動。可還是遲疑道:“歐陽公子,是漢人嗎?”
歐陽克想著,歐陽鋒一脈應該都是西域人,但自己卻是聖嬰化形,這聖嬰當然是沒有血統的。而從自己的意識上算,那自然算是漢人。
“是。”
“那公子為何要連大宋也反?”
歐陽克輕蔑一笑:“大宋?大慫罷了!我只反昏聵腐朽的趙家朝廷,我漢人江山,自然得是有德有能者居之!”
完顏萍聽他恩怨分明,又胸懷大志,不禁為他心醉。
歐陽克又問:“我不幫你恢復金國,你不會怪我吧?”
完顏萍苦笑一聲:“大金早完了,如今女真人也都歸了愛新覺羅一支,誰還記得完顏氏呢?”
歐陽克微微吃驚,他對這個世界的國際格局還是知之甚少,聽她說來,才知原來中原之地,如今盡是給愛新覺羅家族的大清占了。
當今天下,北有蒙古與大遼,山海關內外是大清,河西走廊有西夏,江南是南宋,青藏一代屬吐蕃,雲南自然還是大理。
這七國,便是當今天下七雄。
腦中勾勒出四分五裂的大好河山,歐陽克不禁心中立誓:早早晚晚,自己定要重頭收拾這舊山河!
完顏萍見他目光炯炯,自己也沒來由地高興。
“完顏姑娘,我要澄清寰宇,恢復華夏,你願助我一臂之力嗎?”
完顏萍露出一縷淺笑,低頭羞道:“公子,還叫我完顏姑娘?”
說著,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歐陽克又悄悄伸到自己胸口的手。
歐陽克反手握住她嬌嫩的手心,訕訕道:“那……我該叫你什麼?”
他本以為完顏萍會提出想要歐陽克娶她為妻,這倒是會讓歐陽克略有些為難的。
但完顏萍卻只是說道:“你教我武功,還要幫我報家仇國恨,我自然是……要拜你為師的!”
“啊?”
歐陽克看著此時還坦誠相待的二人,這都已經靈魂共振過了,還能認師徒的嗎?
“我們……這樣可以嗎?”
“我知道公子你是漢人,所以會計較這些!但公子不是為了教我才……別無他意嗎?再說,我本是女真人,你們漢人的倫理道德,於我何干?”
聽完顏萍如此堅決,他倒是無所謂,而且以後有一個暖床的美女徒弟,豈不美哉?
“公子答應了?”
“那……豈不委屈你了?”
完顏萍當即不顧自己赤身裸體的羞態,直接拜倒在地。
“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歐陽克趕緊將她扶起,道:“這,你與我年紀相仿,口稱師父未免太過生分了!這樣,本門規矩,實為師徒卻並不以師徒相稱!”
“那?”
“我叫你萍兒,你就……繼續稱呼我公子就好!”
他本想讓對方叫他主人,只是這樣豈不顯得她像奴仆了?
叫公子,最多也就是侍女。
這侍女嘛!聽著就比奴仆又曖昧了一些。
能讓完顏萍做侍女,豈不是人生一件幸事?
“是,公子!以後我……以後萍兒一切都聽憑公子吩咐!”
“好,那本門第一件事……萍兒,你現在要去見外面那些人嗎?”
完顏萍愣了愣,隨後搖頭道:“我既然要向整個契丹一族復仇,再與耶律楚材一家糾纏也無意義。公子若無安排,還是不見為好。公子是要做大事之人,我不能給公子添亂。”
她繼而又道:“我這完顏的姓氏恐為公子招惹禍端。以後我就只是萍兒,只做公子的侍女。”
歐陽克感念她的懂事與自我犧牲,緊緊按著她雙肩,鄭重道:“放心,我們立下誓約,你做我的萍兒,我幫你報完顏家的血海深仇!”
“嗯!”
他當即與完顏萍穿好衣服,一起從後門遛出,回去客棧。
完顏萍一如以往,悄悄在暗中跟隨他們,只是再不露面。
歐陽克則自己折返回去,看楊過的情況。
此時楊過已與耶律齊斗到力竭,二人都坐在地上休息,而其他人則趁機闖進廟去。但除了發現受傷昏迷的武修文,再無任何收獲。
楊過見他們沒找到人,知道歐陽克與完顏萍定是早已聞聲遛走了,自己也不再耽擱,他不願與大小武多待,便趁眾人施救武修文時,自行離去了。
半路上,正被歐陽克撞上。
楊過問他完顏萍情況如何,歐陽克只說完顏萍已決心不再報仇,歸隱江湖了。
楊過聽了,不甚唏噓。
歐陽克則說自己要去襄陽,保家衛國,問他打算。
楊過自然沒那個覺悟,而且他也不想見郭靖黃蓉,只說自己要去尋姑姑。
歐陽克雖然也心系小龍女,但此刻去襄陽與郭靖黃蓉搭上线顯然更為重要,便只能叮囑楊過,若無處可去,可來襄陽找他。
二人隨即分別。
回到客棧,離襄陽只有半日路程,眾人也不再耽擱,抓緊時間上馬趕路。
只有武修文因見到了自己心儀之人與他人那般苟且纏綿的淫靡之景而備受打擊。
一路上渾渾噩噩,恍恍惚惚,甚至分不清那場景是真實還是虛幻了。
正午剛過,眾人便已到達襄陽以北的大勝關陸家莊。
在進陸家莊之前,歐陽鋒竟主動找上門來,原來他已發現了陸家莊里有絕頂高手存在,那人必是郭靖了。
歐陽克本就是為了黃蓉而來,如今即將見到黃蓉,自然是萬分激動。
但歐陽鋒卻告訴他:郭靖比多年前更有長進,自己恐怕沒有必勝的把握。且陸家莊還有其他高手在,這黃蓉恐怕難以強取了。
歐陽克發現歐陽鋒這一路走來竟然神志清醒了許多,最開始他可是火急火燎地便要來襄陽強搶啊!
如今到了門口,卻小心謹慎起來了。
如此也好,省得莽莽撞撞,反而壞事。
“你能發現他,他能發現你嗎?”歐陽克問道。
“當然也能。”
“那你還是不要靠近大勝關為好!”
“而克兒你一個人?”
“放心,我會相機行事!”
“嗯……如此也罷!目前在大勝關內,除了郭靖黃蓉,應該不會有人能威脅到你的性命。”
歐陽鋒走了,自己雖然沒了最大底牌,但自己歐陽克這個名字總歸會引起郭靖黃蓉的懷疑,雖然那個歐陽克已經死了十多年了,但若歐陽鋒也一同出現,那想不遭人質疑都難啊!
一進陸家莊,郭芙與大小武是主人,自然先入了後堂,留其他人在偏廂稍候。
不久,就有下人傳來消息,將耶律家人先請到客房休息,而其他江湖人士則先引來拜見。
眾人前往大堂,遠遠已見到兩位器宇軒昂的男子站在門口迎接。
一位生得敦厚朴實,卻內力深厚,自然是郭靖了。
另一位玉面朱唇,舉止不凡,那應該就是陸家莊莊主陸冠英。
二人先望向訪客里最年長的水岱,他們自然是已從郭芙和大小武那里聽到了消息。
“這位想必就是江湖聞名的冷月劍水岱水大俠了!”
水岱趕緊道:“不敢當!在郭大俠與陸莊主面前,豈敢妄稱大俠?”
陸冠英道:“水大俠擒了血刀門妖僧,還一路辛苦送到陸家莊來,如此大義,陸某欽佩啊!”
原來,這寶象之前就在襄陽一代作案,連陸冠英的妻子都差點受他調戲。好在有郭靖在,才未讓他得手。
他一邊講著舊事,一邊邀請他們入室入座。
郭靖懊悔道:“那日我不知他是主謀,只拿下了他幾個同門妖僧,卻讓他趁亂逃走了!哎!”
水岱心下慚愧,自己壓根不知道此事,會將寶象送來,也全是巧合。
“陸莊主謬贊了!這妖僧其實並非我所擒,而全是郭大俠的高足之功啊!”
“哦?”
郭靖驚了,回頭問道:“芙兒、大武、小武,你們?”
顯然他也不信。大小武面面相覷,他們哪知道這件事?
還是郭芙出來,湊在父親耳邊低語了一番,郭靖臉色一變,斥道:“你這丫頭,豈可如此魯莽行事?”
說罷,便衝著歐陽克一拱手:“少俠為襄陽百姓立了大功,卻要受我這惡女刁難,還請勿怪!”
歐陽克趕緊回拜道:“晚輩不敢!郭小姐機敏過人,能識大體!若無她以身犯險,如何能擒得寶象?”
郭芙聽他夸自己,心中頓時萬分高興。
一旁,水笙卻趁機嘲諷道:“郭小姐,原來你歐師兄其實不是你師兄啊?”
郭芙臉上頓時氣得羞紅,想起自己曾經出的丑,她趕緊拉著郭靖手臂,在他耳邊不停訴求。
郭靖聽了,立即斥道:“胡鬧!歐陽少俠既有師門,豈能如此?”
郭芙急了,衝歐陽克問道:“你!你以前師父是誰?”
郭靖正要斥她無禮,歐陽克卻已經答道:“在下師從終南山古墓派,古墓派掌門收養我,我稱她姑姑。”
古墓派!郭靖想起來,當年他送楊過上終南山時,曾聽全真教掌教丘處機說起過。
這古墓派與全真教也是淵源極深。
想到這,他不禁思念起楊過來。
送他上終南山已經數年,自己一直在籌備守衛襄陽的大事,因此一直無暇過問楊過的事情。
此時見到終南山古墓派弟子,一時感慨萬千。
郭芙突然道:“爹爹你看!他只是古墓派掌門的侄兒,並非弟子,你收他入門有何不可?”
郭靖其實也並非如此迂腐,畢竟他自己也師出多門,關鍵還是要看對方是否願意。
“芙兒!此事事關重大!歐陽少俠擒獲血刀門妖僧,乃是大功!若能收他入門,乃是汝父之幸,豈能強求?”
但歐陽克哪有不願意的道理?
這能讓黃蓉做自己師娘的機會豈能放過?
當即道:“在下欽慕郭大俠已久……”
郭靖聽他如此說,自是大為高興,正要順勢收下這個弟子,卻聽屏風後一個女聲傳來:
“靖哥哥,且慢!”
這女子聲音嬌柔婉轉,宛如天籟,聽得歐陽克心肝一顫。
黃蓉!
他不禁循聲望去,只見屏風後隱隱透出幾個人影,看不真切。
“蓉兒?你怎麼出來了?”
郭靖回頭疑惑地問道,隨即他又向眾人介紹:“這是內子,因已有身孕,故不便見客。”
聽說黃蓉正在懷孕,歐陽克心中既有些失落又隱含著些難言的興奮。
黃蓉也不現身,只在屏風那邊道:“靖哥哥,恭喜你要收個好弟子,但我有些問題想先問他。”
郭靖有些抱歉地望向歐陽克,歐陽克見有機會跟黃蓉搭話,趕緊道:“黃幫主請問!”
黃蓉問道:“請問歐陽少俠,如何稱呼?何方來歷?”
歐陽克坦然道:“我叫歐陽克,自幼便是古墓派收養的嬰兒。”
一聽歐陽克的名字,郭靖與陸冠英皆是一驚,連看他的眼神也都變了,屏風那邊,黃蓉顯然也並非完全冷靜。
陸冠英更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歐陽克,之前只覺得有些神似,如今知道他真叫歐陽克,瞬間越看越像!
想起自己妻子曾經險些遭了歐陽克的凌辱,他胸中惱恨一時便要按耐不住了。
“你跟那淫賊是什麼關系?”他忍不住怒道。
歐陽克則一臉無辜:“淫賊?那血刀僧嗎?”
“你明知故問!”
一想起當初所受的羞辱,歐陽克幾乎要在自己面前強暴自己的妻子,陸冠英竟有些情緒失控了。
郭靖趕緊勸住了他,道:“陸兄!這孩子年不過二十,而那歐陽克已經死了十多年了,怎會是同一人呢?”
陸冠英這才清醒過來,連灌了兩杯酒,稍稍平復,道歉道:“少俠勿怪,是我唐突了!我以酒賠罪!”
黃蓉卻不依不饒,繼續問道:“誰能證明你的身份?”
聽得出來,她聲音也有些顫抖。畢竟她自己也曾落入歐陽克的魔爪,幾乎被他得手。
差點,郭芙,就得改名叫歐陽芙了。
歐陽克早料到自己的名字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那又如何?
此歐陽克就是非彼歐陽克,他“胸中坦蕩”,無所畏懼。
“歐陽克便是歐陽克,要證明什麼?”
顯然,這樣的回答無法令黃蓉打消疑慮。
郭芙不知這些人為何如此針對歐陽克,心中不忿,剛想站出來替他說幾句話,卻被黃蓉隔著屏風打斷道:“芙兒退下!”
郭芙心中委屈,她哪里知道“此人”差點淫辱了她奉為天人的母親?
若說黃蓉自與郭靖成親之後,對世間各種事務都可以平靜相看,唯有面前的歐陽克,令她不得不被勾起往日的可怕回憶。
那是她的完美愛情距離被摧毀最近的一次。
水笙見歐陽克無端受辱,心中也是不解,她疑惑地望向父親,水岱思慮片刻,忽然想了起來。
“十多年前,曾有一凶名顯赫的大淫賊,也叫歐陽克。”
水笙急道:“那與他有什麼關系?他年紀明明比我還小,怎麼能把十幾年前的淫賊名頭安在他頭上?”
他們不知道,若只是名字相同那也罷了,偏偏歐陽克的容貌也是照著當年那個歐陽克塑造而成的,只是年紀更小罷了。
若不是因為年輕,郭靖跟陸冠英第一眼時就會認出來了。
正當形勢難以化解之時,陸無雙站了出來。
“我可以作證!我也是古墓派弟子,他是我師兄!”
一見陸無雙出來,郭芙趕緊道:“對!爹爹,你還記得她嗎?她就是當年被李莫愁滅門的陸家莊遺孤啊!”
“大武小武,你們出來!”
郭芙叫出了哥倆,有這三個孩子作證,陸無雙的身份得以證實。
當初李莫愁滅了陸無雙滿門,不僅大武小武在,其實郭靖黃蓉也在附近,可惜他們遲來一步,只收養了武氏兄弟,陸家的一對表姐妹卻不知所蹤。
他夫婦二人一直引以為恨。
如今見到了陸無雙,自是萬分高興。
聽她說被李莫愁收入門下,受苦多年,不勝唏噓。
陸冠英的陸家莊與陸無雙的陸家莊本是不同的兩家,但聽完陸無雙的悲慘往事,也不禁心傷。
忽然一位女子從後堂走出,嬌柔道:“冠英,我們何不收養這孩子?”
眾人向陸冠英身後望去,只見一個嬌滴滴的美貌貴婦人走出來向眾人一一施禮。
陸冠英趕忙向眾人介紹,這便是他妻子程瑤迦。
她之前一直在屏風後照顧有孕在身的黃蓉,聽到陸無雙的故事,便按耐不住走到前台來。
陸冠英想起自己剛才的失態,也想補救一些,便同意道:“此事,還得看人家姑娘的意思!”
陸無雙卻只望向歐陽克。
歐陽克是陸無雙師叔的弟子,這事他當然提前跟陸無雙說過,而陸無雙自然早已是一切都聽他安排。
面對程瑤迦的提議,歐陽克向陸無雙建議道:“之前李莫愁就明顯畏懼郭大俠夫婦,你住在陸家莊,安全無虞,報仇之事,我們再慢慢從長計議!”
陸無雙點頭同意,當即拜了義父義母。
有陸無雙作證,證明這歐陽克確實是古墓傳人,歐陽克自己也能將古墓派與全真教的淵源說的清清楚楚,陸冠英與郭靖自然再無懷疑。
但這番供詞卻還是說服不了黃蓉,畢竟歐陽克可是她最大的噩夢。
“歐陽少俠,你要帶藝投師,可否讓我試試你的武功?”
黃蓉突然再出一問。
歐陽克立即意識到,只是對方要試探自己的師承。
身份和信息都可以作假,但唯有武功是騙不了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