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欲望實現裝置其一:魔王尾張與勇者指揮官
本篇劇情中出現的非尾張艦娘與指揮官不擁有港區記憶。
非尾張艦娘出場僅為人設套皮,與艦娘本人無關。
所有的欲望實現裝置,可以是架空於港區以外的艦娘們的幻想劇情世界。
數年以前,本如一盤散沙般的魔族在一位能力出眾的惡魔的領導下統一成了恐怖的魔王國,他們發動了對大陸諸國的遠征,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然而,一位生於庶民之家的勇者指揮官成功的在帝國的長公主、騎士長和大魔法師的幫助下成功的討伐了這個魔王。
但是,身為庶民的勇者始終被帝國的核心圈子所排斥。
皇帝以“長公主已有婚約”為由,將事先承諾的皇室通婚改為了勇者和最不受寵的,側室所生的小公主納爾遜結婚,並且,即使給予了勇者高官厚祿,但他也一直只是閒職,無法施展他的政治抱負。
在家里,即使是皇室最不受寵的小公主,也對他頤指氣使;在職場上,勇者有如長媽媽一般,但凡想要做些什麼,就會被那幫貴族一句“勇者大人不勞您費心,我們會妥善解決的。”給阻止。
在這種實際被看不起架空,但也沒有違背他們諾言的情況下,勇者指揮官日漸消沉,漸漸沉迷於園藝之中。
這就是上位者的政治手段,他人若想融入這個圈子,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夫人…我們…”指揮官剛剛開口,納爾遜便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叫我什麼?”
“對不起…公主殿下…”指揮官低下頭悶悶的說道。
“嘖,你這家伙真是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啊,說吧,要我這個看你可憐才同意父皇要求嫁給你的偉大公主殿下做什麼。”
“不…沒什麼…”指揮官本想試著和自己的妻子商量一下要個孩子什麼的,畢竟二人結婚兩三年了,在私底下指揮官連納爾遜的手都沒資格碰。
指揮官清楚的知道,每次和自己在外面裝完恩愛夫妻後,納爾遜總是一言不發的鑽進澡堂,沒有兩三個小時出不來,想必是十分厭惡和自己的身體接觸。
指揮官之所以剛剛產生了這個念頭,是因為他發現今天納爾遜居然同意和他一起吃了頓晚飯,於是讓他幻想著,也許可以和自己的妻子一步步的變成真正的夫妻。
實際上,指揮官一直喜歡的,就是這個最不受寵的小公主,他在帝都接受教育的時候,受盡了其他人的冷眼,和這個在皇家乃至貴族圈子里也一樣不受寵的的小姑娘同病相憐,但是她永遠充滿著活力,敢於反抗一切對自己的不公,所以打那時候起指揮官從心底里便歡喜這個女孩。
在討伐完魔王之後,他本就想著,要找機會向皇帝乞求和這位小公主結婚,沒想到皇帝出於自己的政治考量自己選擇了這個選擇,於是指揮官連忙歡喜的同意了。
什麼地位、財富,指揮官都不在意,他只希望能和自己心愛的姑娘廝守一輩子。
可是,滿心歡喜的指揮官,迎來的,是一個完全看不上他的傲慢小公主,但指揮官並不在意,他覺得,自己能夠和這位小公主結婚,便已是三生有幸了。
因為小公主說他沒用,所以他想著干點什麼成績,因為小公主覺得他土,所以他試著學習貴族的禮儀和穿搭,無論小公主挑他什麼刺,他都試著改變成小公主喜歡的模樣。
“啊…你這家伙…我說了,沒事的話,不要叫我…看到你就心煩…”納爾遜皺了皺眉,狠狠的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對不起…”指揮官對著緊閉的門道歉到,也不知道門後自己心愛的姑娘有沒有聽到。
“哎…”指揮官長嘆一口氣,正准備離開,身後的門又打開了:“那個誰,我問你個事情,你認識咱們的騎士團長對吧?”
“啊…公主殿下說他啊,我認識的,怎麼了?”
“哎…沒什麼,只覺得我當初要是能和父皇提一下嫁給他就好了。”納爾遜看著指揮官的眼神中充滿著失望與一絲絲的探究,不知道在期待著什麼。
“…抱歉…”
“你這家伙只會抱歉嗎?明明是個勇者怎麼這麼軟弱?為什麼父皇瞎了眼要我嫁給你啊?難道就是因為我是側室的孩子嗎?真是…一點都比不上騎士長大人…話說…騎士長大人…和他的妻子關系怎麼樣?”
“應該很好吧…他們結婚兩年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了…”
“這樣啊…真羨慕啊,果然能干的人就是很受女人歡迎啊,不像你,一點用的沒有,你這庶民。”
“…對不起…公主殿下。”
“你就只會道歉嗎?真是廢物。欸…我一會去看看騎士團訓練…看看有沒有前途不錯的帥小伙,我遲早把你踹了。”
“…”
“嘖。”見指揮官沒有反應,納爾遜厭惡的嘖了一聲又關上了門。
指揮官慢悠悠的帶著袋子去了市場。
這些天市場里來了個黑暗精靈族的商人,皇都的大家都對她指指點點,但是指揮官卻覺得無太大所謂,畢竟對方賣的花其實挺好的。
“啊~勇者大人~您來啦。”名為尾張的黑暗精靈笑著招呼道,“今天要買什麼呢?”
“嗯…”指揮官本想像往日一樣給納爾遜買束玫瑰,可是想到了剛才的對話,莫名的感到酸脹,於是決定算了。
“突然不想買了…我來幫著你看看攤子吧,反正我也是閒人。”
“哎呀~勇者大人~那怎麼行。”尾張探究的看著指揮官眼里的陰翳,想著如果不是在港區,面前的這個家伙,也會是糾結於心愛之人的家伙啊。
“不…沒事的…讓我來吧…反正,這個國家還將我當作勇者的人,就只有大家了。幫著大家過好日子,也是勇者該做的事情。”
“哼?那就謝謝你了,勇者大人~”黑暗精靈輕笑著,給指揮官騰了個位子。
市場來人絡繹不絕,本身不願意和黑暗精靈打交道的顧客們,看到勇者也在攤子里幫忙,都一反常態的願意來購買一些商品。
他們這才第一次注意到,原本在他們刻板印象里狡詐淫亂的黑暗精靈,也是有尾張這樣誠信而善良的人在的。
不過,總有些流氓混混,會想要調戲尾張的。
“哎呦,小妞今天還來擺攤啊?怎麼找,今天該答應小爺我的邀請去喝一杯了吧?”
“嗯~亨利先生,我想我已經和你說過,我不願意了吧~”
“切,一個臭婊子還挺裝~一個黑暗精靈和小爺裝什麼純呢?小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不識好歹還未說出口,他就看到了坐在尾張身邊的指揮官。
“哎呀!勇者大人!原來你這家伙勾搭上勇者大人了啊,早說啊…我說,勇者大人,你可要小心啊,他們這些黑暗精靈都狡詐淫亂的不行,即使是您,也得小心人財兩空啊!”說完這話,小流氓憤憤的看了尾張一眼,罵罵咧咧的跑走了。
“呵呵~沒想到勇者大人在身邊還幫我少了不少麻煩呢,往常都要和他扯皮許久才能送走呢。”尾張溫柔的笑了笑,雙手握住了指揮官的手。
“能幫到你就好。”指揮官盯著尾張握住自己的雙手,心想著女孩子的牽手,其實是這麼容易就能贈與的東西嗎。
不過想到自己已經結婚了,指揮官立刻抽回了手。
“話說指揮官,上次給你的花種怎麼樣?”尾張訕訕的笑了笑,雖然有些不快,但她知道指揮官就是這樣一個性格。
到底是什麼人把這種人變成後宮王的呢?
“啊…挺好的…我夫人她挺喜歡的。”
“我是說您覺得怎麼樣?您夫人再喜歡,您不喜歡,也不好吧?”
指揮官噎住了。他想種花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納爾遜喜歡花,拜這個花田所賜,納爾遜至少最近願意和自己說點什麼了。
“勇者閣下,你看,你這麼受大家伙歡迎,大家都希望能夠讓你高興,我們可不在意什麼公主不公主,我們只希望勇者大人能夠高興。”
“…謝謝你,我也很喜歡。”真的很喜歡嗎?
勇者其實不太懂花,但是他覺得,如果自己的夫人感到高興,他也可以喜歡,現在,如果自己種花感到高興能讓面前的姑娘感到高興,他也可以喜歡。
自己,好像沒什麼自我呢。
“這樣嗎…”尾張有些失望,她沒有想到指揮官骨子里是個這麼不關心自己的人。
“如果勇者大人有空的話,可以常來哦!大家都很希望見到你呢!”指揮官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周圍攤販的大家,都在笑著看著自己。
“嗯…我會的!”指揮官笑了笑,心里卻在盤算著今天買些什麼送給納爾遜。
然後,指揮官在回家的路上,發現了自己的妻子,正在騎士的訓練場上,露出著從未對自己露出過的欣賞、喜愛乃至有些色迷迷的目光,看著一位年輕的騎士。
這名騎士剛剛結束了訓練,赤裸著訓練有素的上身,有些靦腆害羞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面前這位公主殿下的視线。
“那個…公主殿下…別看我了…”
“哎…小帥哥啊,你這腹肌看著真不錯啊。”
“公主殿下…你看後面…”小騎士怯生生的指了指後面,順著他指出的方向,納爾遜看到了面無表情愣在原地的指揮官。
有一瞬間的慌張,但是轉瞬即逝,納爾遜毫不在意地說道:“怕什麼,反正我也什麼都沒做啊。”但是,當她看到指揮官一步步朝他走過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緊張,不由得握緊了手。
眼見著指揮官一步步的她走來,納爾遜害怕的閉上了眼睛,但她久久地沒有感到指揮官的動作,再次睜眼,卻發現指揮官已經走過了她,准備回家了。
“嘖…沒用的家伙…”納爾遜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為什麼生氣。
指揮官真的失望了,他真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只覺得自己也許不屬於這個帝都:皇室和貴族們提防著他,對他冷眼相待;自己的妻子厭惡他,甚至已經有了出軌的征兆;自己曾經的伙伴們,也因為身份漸漸和自己沒了太多的聯系,剩下的,就只有那群依然將自己視為救世主的平民們。
“哎…在離開前,和他們好好道個別吧。”指揮官今天忙碌了一天,身上有些酸臭,他脫下了衣服,准備洗個澡。
納爾遜被指揮官無視,多少讓她感到煩躁,她只想回去興師問罪,於是拋下了在看的美男,一股腦的衝回家去想要好好的問問指揮官到底要干什麼。
於是,她氣衝衝的打開了指揮官的房門,就看到了指揮官此刻赤身裸體的站在她的面前。
在一瞬之間,指揮官身為男性完美的胴體便印在了她的腦子里。
她必須承認,肌肉、身材、尺寸還有顏值,面前的指揮官都是男人中最頂級的。
不過結婚這麼久以來,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丈夫的裸體。
然而,在短短幾秒的注視之後,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煩躁感便席卷了她的心頭,在理解這股煩躁的來源前,她便已經開口了:“哈?這是什麼?色誘嗎?看到我對其他男人的身體感到喜愛便不甘心的想要給我展示你的可憐模樣了嗎?死了這條心吧,你這種惡心的家伙再怎麼擺弄那可悲的身體,我也不會喜歡的。”
只是剛剛說完這句話,納爾遜就感到有些後悔,但是,她覺得,面前的男人那麼懦弱,一定還是會和自己服軟的。
“您誤會了,公主殿下。我只是想要洗澡。”也許是突然心下沒了牽掛,覺得釋然了,指揮官恢復了當年作為勇者時肆意的性格,笑著對納爾遜開口道:“很抱歉髒了您的眼睛,不過也麻煩您暫時離開我的房間,有什麼要說的等我洗完澡再說,好嗎?”
被指揮官請出了屋子的納爾遜氣鼓鼓的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抖腿。
“什麼意思嘛!居然敢對我這種態度!不過…這家伙真的好帥哦…為什麼偏偏是這種家伙這麼有料呢。真是的…話說回來,我為什麼要在這里等他啊?他也配讓我等啊?”
納爾遜第一次靜下心來思考自己和自己丈夫之間的關系。
少年時期納爾遜就已經認識了身為庶民勇者來到帝都學習的指揮官,她當時對這個家伙唯一的印象就是每次見到自己的時候就會懦弱又無聊,臉紅著不知道要說什麼,之後消失了幾年回來後,父皇突然就要自己和他結婚。
在當時,納爾遜和許多貴族少女一樣,一直憧憬著騎士團長,幻想著能和這位騎士團長成為夫婦,可是,對方不僅有青梅竹馬的戀人和婚約者,更是連自己的面都沒見過幾次。
於是,納爾遜把這種怒火發泄到了指揮官身上,尤其是當他注意到,這位勇者面總是和年少時期一樣軟弱的不行,她便更有些變本加厲了。
“仔細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不對不對!怎麼想都是這家伙太軟弱的原因吧!我一直都想看他生氣一次來著。”這話說的沒錯,納爾遜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丈夫都是貴族的邊緣人,因此她氣不過的想讓丈夫去爭去搶,但是又能怎樣呢?
政治的棋盤不是靠勇者的力量就可以簡單破解的,人心與成見是刀劍無法觸及的東西。
思考了許久發現指揮官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納爾遜不由得嚇得後仰:“干什麼啊!突然這麼嚇人!”
“公主殿下有什麼事情嗎?”雖然還是帶著微笑,但是納爾遜只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什麼都沒有!我回房間了!”納爾遜氣鼓鼓的離開了,在臨走前,她聽到了自己丈夫的一聲帶著嘲諷的笑聲。
那笑聲,究竟是對著她的,還是,在嘲笑他自己。
“大姐!你聽我說嘛!這家伙真的好笨哦,什麼事情都要我來說他兩句才好…”
“哎呀,納爾遜真的很喜歡我們的指揮官呢。”身為前勇者團隊牧師的長公主溫柔的笑著說道。
“是啊,每次來聊天三句話不離指揮官。”同樣參加著這次女子茶會的前大魔法師笑著附和道。
“哪有…我可討厭這家伙了。又軟弱又無聊的…整天就知道道歉…”
兩位前勇者團隊的女性相互對視,她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將軟弱和無聊與那位恣意妄為的勇者所聯系起來。
“指揮官…軟弱?無聊?”
“不是嗎?”
“那個…小納爾遜,你知不知道…指揮官在民間有一個稱號叫做大行動家?”
“啊?”
“這是因為,這家伙以出名的有主見和行動力而著稱。曾經在幾次簡單的作戰後就發現了魔王軍的薄弱環節帶著我們幾人直搗黃龍。”
“怎麼會…”納爾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姐姐說著這件事情。
“我說,小納爾遜,你不會不知道指揮官從見到你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上你了吧?呵呵。”魔法師帶著三分的不甘心調笑到。
曾幾何時,自己和指揮官表白,得到了對方如此的答復,她甚至身為大貴族嫡長女願意給他做妾室,卻也被對方所拒絕。
“…?”這下輪到納爾遜感到疑惑了。
“我聽說,小納爾遜很討厭指揮官,所以這次想了解下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說,其實只是小納爾遜一直不知道自己和指揮官的情感,在單方面的對指揮官進行欺負嗎?”
“我…我…”
“要好好道歉哦~不然的話…再愛你的人都會傷心的…”
“我知道了…”
“哈哈哈哈,尾張你,平日里感覺好神秘好厲害,原來是這麼笨的家伙嗎?”
“那沒辦法嘛~畢竟人家是土妹子嘛~”
指揮官這些日子閒來無事總會去市場幫忙,哪一家的攤子顧客多,指揮官便幫忙著招呼一下。
當然,尾張的攤子也不例外,一來二去,便發現平日里看上去靠譜而成熟的尾張,其實是個腦子有些呆呆的大妹子。
“哎呀,笑死我了,為什麼你會一直在賬面上加上自己的攤位號啊。”
“不要說了啦!勇者大人!額…勇者大人…您認識這位姑娘嗎?”尾張突然怯生生的指了指指揮官身後。
來者是納爾遜,此刻她正陰著臉,看著面前的二人。
納爾遜在參加完茶會後,真的很想向指揮官道歉,於是她衝回家,卻被下人告知去了市場,然後,在市場,她便看到自己的丈夫和一位面容姣好的黑暗精靈調笑著。
這輩子第一次,她感到了強烈的妒火,也在這一瞬間,她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其實很喜歡指揮官。
但是,傲嬌過了頭的納爾遜在憤怒的加持下,已經失去了正常的語言功能,她所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在中傷一點點對她失望了的指揮官。
“她是誰?你真出息了!身為勇者和駙馬和一個妓女在一塊調笑?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愛笑呢?既然你和她這麼高興,那我給你改個奴籍,你倆一塊去賣當夫妻檔得了唄?”
“那個…勇者大人之前幫助救了我們村子…他…”
“閉嘴!你個臭婊子!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我在問你!指揮官!你到底過不過了?”
“公主殿下,回家再說吧。”指揮官伸出手,卻被納爾遜一把躲開。
“滾!別碰我!我嫌髒!”
“抱歉啊,大家,讓你們看笑話了。改日再來幫你們忙。”
“你還想改日?哎呀,要不你真去賣好了。”
回家的路上,納爾遜快步走在前面,在她身後的指揮官只覺得心煩意亂。
到家以後,納爾遜也沒給指揮官一點解釋的機會,立刻進了屋子里關上了門。
“那個,公主殿下…我可以解釋的…”
“滾!我怎麼會嫁給你這種人!軟弱就算了,還那麼混蛋!”回答指揮官的只有一個字。
“公主殿下真的很討厭我嗎?”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你給我滾!”
“那,我們離婚吧。我會寫一封信和國王陛下闡述一切,然後我會離開帝都,回到我的家鄉…這中間不會耗費太多時間的…”
“你說什麼?”聽到這句話,納爾遜有些慌了,她立刻打開門怒氣衝衝的看著指揮官。
“我想…如果我一直讓公主殿下感到不快,也許我確實應該做些什麼…”
“我不同意!”
“為什麼?”
“因為…”納爾遜很想說自己其實很喜歡他,但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服軟,於是她說出了她此生最後悔的話:“因為你不能壞了我的名聲!必須是我把你踹了才行!”
“好。”指揮官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欸?”納爾遜睜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指揮官,傷心和憤怒衝垮了她的理智,讓她再一次出口傷人:“你果然是和那個黑暗精靈婊子有一腿是吧!你就這麼同意了?行行行,我要不要再像父皇要一個手諭,給你倆賜婚啊?”
“我和她沒什麼!我只是去市場上幫大家干活。”
“她怎麼那麼多人不請著幫忙,就請你啊?”
指揮官無法回答這種無理取鬧,他疲憊的閉上了雙眼,只是淡淡的說道:“公主殿下說什麼是什麼吧。請公主殿下托人擬定離婚協議,並尋找陛下和主教大人的同意,這是我的陳情書,能夠幫助公主殿下免除很多陛下在政治顧慮上的麻煩,那麼請公主殿下盡快,我等您的好消息。”
納爾遜打開那封陳情書,看著上面寫著的“感情破裂”和一系列將問題攬在他一人身上的言辭不由得感到窒息,在陳情書的最後指揮官寫道:
我本就是一介平民,陛下多年來猜忌我,公主多年來厭惡我,貴族多年來鄙視我,我清楚的知道你們不願意給我地位和權力,但又不能將我放虎歸山,此次離婚之後,我請陛下賜我一塊由我親手打下的魔族荒地,在陛下信得過的人的看管之下,我想為帝國和帝國的民眾繼續做我該做的事情,為帝國開墾新的邊疆。
看完這一切,納爾遜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拍倒在地,她毫不猶豫的撕碎了這封信,高聲吼道:“你以為你很清高嗎?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和我離婚!現在,你給我滾回你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來!”
公主派人將指揮官軟禁在房子里,禁止他出入並會見任何人。
然而,這不代表真的沒有人能進來。
深夜,當指揮官多年戰斗經驗的警戒讓他突然驚醒時,就發現一個褐色的身影輕輕的翻窗進了自己的房間,在做出攻擊動作之前,指揮官看到了來人,似乎是尾張。
只不過,對方此刻身後有著惡魔翅膀,頭上有著惡魔角。
“呀,看上去最近,生活的很不愉快啊,勇者君?”
“你是…尾張?”
“嗯嗯~意外嗎。啊啊,咱知道你對很多事情感到好奇,咱會慢慢告訴你的,好嗎?現在先小聲點,不要讓外面的人注意到了。”
尾張將指揮官摁在了床上,然後告訴他自己是魔王領的新任魔王,與前任魔王不同,她決心吸納天下人才,將魔王領打造成一個強大卻又能夠與各國相互理解的真正意義上的國家,而指揮官作為勇者,便是她第一個想要拉攏的對象。
“啊…果然還是不行嘛,是因為你作為勇者對我們魔族還是有所偏見嗎。”
“不,我是覺得,你一直在騙我,我無法相信你。”
“哎呀…說得也是呢,不過咱可沒有騙你哦,在你面前展現的都是真實的尾張哦,只有魔王的身份隱瞞了而已。”
指揮官沉默的看著尾張,久久地一言不發。
“喂,說點什麼啊。話說回來,你家真大啊,但是好像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你和你妻子的關系不好嗎?”
“與你無關。”
“我說,別這麼夾槍帶棒的嘛,明明之前我們相處的很開心的不是嗎。”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你到底是魔王,還是那個平易近人有點傻氣的暗精靈,還是別的什麼。”
“嗯?每一個都是真實的咱哦,如你所見,咱現在已經對你無所保留了。你想知道什麼咱都可以告訴你哦。”
“話說…這有些輕浮的性格才是你的本來面貌嗎?”
“嗚哇…其實也不是吧~只不過是咱變成這副模樣之後總有些忍不住嘛。”
“…是嗎。所以,你為什麼想要拉攏我。”
“哇!這還用問嗎?帝國史上無人能出其右的戰略家、戰術家和將領加上單體,再加上你這個平易近人憂國憂民的性格,怎麼想都是該拉攏的頭號人選吧。”
“是在夸我嗎?”
“當然是在夸你了!怎麼樣,有心動嗎?只要你成為我的手下,魔王領的什麼東西都任你挑選哦!哦,對了,我也可以歸你!嘻嘻~”
“…”指揮官面對面前女精靈跳脫的性格,一時間有些無語。不過,他也有些相信了尾張至始至終都在對他展現真實的自己。
“啊…太快了嗎。不過不著急哦,咱知道你最近日子過得不太好,咱會一直等你的。你如果回心轉意了,隨時來和咱說哦。那,咱先走了~”
“…”指揮官全程無言的看著尾張的離開,暗暗嘆了口氣。自己真的,還能相信她嗎。
納爾遜最近無比的煩躁,而最近這份煩躁中漸漸夾雜了些許的不安。
她每天都在等著指揮官的求饒或者服軟,想著這次只要指揮官道歉自己就給他個台階下,但是自始至終指揮官都以微笑的沉默面對她的每一次無端的怒火。
於是,即使是她也漸漸明白,指揮官好像,再也不喜歡自己了。
她還能做什麼嗎?在損友的建議下,她決定給指揮官下藥,讓他不得不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如她所料,指揮官屈服了。
他心底里殘存著的對納爾遜的愛意,在這種本應是羞辱的方式中,讓他選擇了順從,於是指揮官拉過了納爾遜的手,暴力的扯開了她的衣衫,准備好在本准備放棄的這一刻和自己妻子成為真正的夫妻。
然而,納爾遜害怕了。她憤怒的扇了指揮官一巴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指揮官的房間,徒留於火中燒的指揮官一人用頭撞擊著牆壁。
“太惡心了太惡心了,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做不到。”納爾遜飛快地跑開了。
她這麼做的後果是,她和指揮官之間已經徹底沒了恢復的可能性了。
而她,並不明白。
在指揮官的理智崩塌的邊緣,尾張一臉焦急的飛進了指揮官的屋子里。
順從的接受了指揮官猛烈的欲火與不斷地求索,溫柔的將這個被傷透了心的男人抱在了懷里。
恢復了理智的指揮官木訥的躺在尾張的懷里,尾張心疼的如母親一般拍打著指揮官的身體,二人沉默的靠在一起,什麼都沒有說。
“我…我會答應你的,但是…能不能在我解決現在的麻煩之前每晚都來陪我。”
尾張看著在這種悲傷的狀態下破了戒的指揮官,心疼又心虛的點了點頭。
指揮官和納爾遜之間徹底沒了話說,在每一個納爾遜漸漸性壓抑的夜晚,指揮官都在尾張身上全力的耕耘。
日子一天天過去,指揮官終於打起了精神逃離了軟禁,將自己新寫的陳情書遞給了皇帝。
皇帝看完這封書信後久久地愣在原地。許久後,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回家、或是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吧,勇者,是我做錯了。”
在二人的婚姻還未被正式終止的時候,指揮官就連夜離開了帝國。當納爾遜反應過來的時候,指揮官早已踏上了魔王的領土。
追悔莫及的納爾遜漸漸瘋癲起來,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單槍匹馬的去到了魔王領,卻看到自己的丈夫正和那個她第一眼就趕到了妒火的黑暗精靈調笑著擁吻在一起。
她憤怒的想阻止、想要挽回,卻只能無力的被壓在殿下,親眼看著自己熱愛的,曾經愛著自己的丈夫徹底的離開了自己站在了他人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