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姐,我背你回去。”蘇榮柿不敢抱她腿,就將她托在背上。
余若憐雙腿軟軟擺動,貼在她身上就跟一捧就碎的爛瓷器一樣,在她眼里更為可怖。
為何余若憐不躲……
蘇榮柿好歹修道,背個人不成問題。
只是她心思紛亂,額上滲出冷汗。
一抬眼,作妖的江陰容已經沒了蹤影。
他能去哪里,當然是要去吃其他的妖物。
蘇榮柿唯恐宋見箴受了牽連可就糟了。
她現在是帶著師姐過去還是放下她呢?
蘇榮柿回看慘白著一張臉的余若憐,最終還是停下腳步找了一個地方將師姐放下。
只要一會兒,她確定大師兄安全了就好。
蘇榮柿將兜里有的靈丹都塞給她,一時有很多寬慰的話想說。但她還未開口,余若憐先拉住了她手臂,力道極輕。
“阿柿你去。”
然後她又提了一句沒由來的話,“你能陪我回家嗎?”
蘇榮柿反握她手又松開,又握住她的手放在下巴處。如果此時過後,師姐她不追究的話,她想,她也沒有道理再討厭她了吧。
於是她點點頭很快離去。
看她逐漸遠去的人看向了自己手心一顆珠圓玉潤的寶珠。
這是她回族後趁沒人的時候偷偷哭出來的,但是因為只有一個堪用的成品,她就沒有送給阿柿。
她扯著嘴笑笑,覺得自己在同阿柿回家時給她她一定會接受,她還覺得自己如此大方的讓阿柿去找師兄,怎麼會是痴人糾纏呢。
她不懂。
蘇榮柿即使這一世並非大師兄所救,她也依舊對這個冷酷又細心的男人抱有真摯的偏愛。
她重來一次,本應該對師姐這世對她可謂殷勤的態度感到痛快,可到頭來竟是一根线也能亂麻的煩躁。
不過蘇榮柿已經想好,既這世已無上一世那些烏七八糟的事,那她也願意放下執念。
可她忘了,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也許她認為是烏七八糟的事,別人認為並不如何,可她認為並無大礙的事,別人卻如鯁在喉。
當然,重點是現在的蘇榮柿跑到了大師兄那兒,她卻什麼都沒看見。只有一地殘跡。
“大師兄!”蘇榮柿淚珠子嘩啦啦就往下掉,她往里走,看到了唯一一個她熟悉的,是塵淵劍。
蘇榮柿將它抱起,它上面有血,將素黑的劍紋染的凌亂,而她的淚又打濕血。
就在她以為宋見箴也被吃了時,塵淵劍卻醒了,它有點後知後覺的掙脫蘇榮柿懷抱,氣勢洶洶的往蘇榮柿來時的地方飛去。
蘇榮柿大驚之下跟去,看到了不知何時已經過去的宋見箴,和一旁幸災樂禍看過來的江陰容。
她瞬間意識到哪里不對,卻只見大師兄扶起師姐,捂著師姐冒血的丹田,神色狠厲道:“蘇榮柿,你竟然勾結妖邪傷你同門奪人靈根!”
不知何時,塵淵劍也指向了她脖頸。
蘇榮柿跪地。看著昏死的師姐呐呐不出一言。
“蘇榮柿,蘇榮柿!”有人掐著她人中喚她。
蘇榮柿睜眼,卻是披散著頭發被斬斷一截發絲的宋見箴。
經他所言,他剛要封住護寶的妖物,就見一條大蛇將它給吃了去。
然後他去拿出來此劍後,發現她暈倒在地。
“你如何?這妖怪這麼簡單的幻術都能將你困住。”
蘇榮柿神色訕訕,沒發覺宋見箴所言的疏漏。她起身拉住他衣袖,又避開塵淵劍,引他去看余若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