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問。

　　廢話。我沉著臉，狠狠白他一眼，被人強迫說出隱私使我憤怒。

　　她毫不顧忌地大笑起來，然後問：“那麼想要，干嘛不找個人？”

　　我瞪她，雖然心里的想法沒有跟別人說過，但是豁出去了，反正也被她知道了，再說清楚點也沒什麼。

　　我說：“我不是很想要，我只是喜歡快樂，就像一部好電影能讓我快樂一樣，當我有心情去看電影我就去看，當我想要快樂一點我就讓自己快樂，跟別人有什麼關系？”

　　她看著我的眼睛：“讓我來告訴你別人帶給你身體的感覺是你自己做不到的。”

　　我瞪她：“滾！我不需要！快點，我已經告訴你了，解開我！”況且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她嘴角勾起笑來，頎長的身體壓在我身上，溫熱的赤裸肉體相接觸有奇特的舒適感，我忠於自己的感覺，盡管聶紫鑫很可恨，但是不能影響我體味美好的感覺。

　　她的手撐在我的頭兩側，呼吸噴在我的耳邊，復蘇的欲望又埋入我身體里去，她模糊地說：“我是答應了，但是，沒說是現在。”

　　王八蛋！我側頭，狠狠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死死地不松口，直到感覺到咸味。

　　“蘇蘇！你怎麼了？快醒醒？”朦朧中傳來媽媽的聲音。

　　唔，身體好沉，我在哪里？我猛然清醒，糟糕！我被聶紫鑫赤裸裸地綁在床上，這樣子被媽媽看到就全完了！

　　我猛地彈坐起來，坐在床邊的媽媽被我嚇一跳。

　　我環顧四周，又看看自己，小熊睡衣好好地穿在身上，扣子規矩地系到領口，沒有繩索，沒有那該死的指揮棒，甚至——沒有氣味。

　　我垂下眼睛，要不是床單不是我昨天入睡時的那條，還真以為被聶紫鑫那個變態玩弄一夜是一個夢，我不知道在她第幾次的索求中昏睡過去，看來是她收拾好這一切的。

　　“蘇蘇，你怎麼回事，媽媽叫你半天你都沒反應，嚇死我了。”媽媽用手來探我的額頭，“有沒有發燒？”

　　“沒事。這兩天認床沒睡好。”我無力地躺回床上去，剛才起得太猛，血壓跟不上，頭暈。我又爬起來，“我去衝個澡。”

　　媽媽放下心：“蘇蘇，下來喝杯牛奶吧，早餐不能不吃。”

　　我揮手：“好好好，等我衝完澡。”

　　媽媽出去了，我下得床來，剛邁開腳，立刻撲通一下摔在地上，幸虧床邊鋪著加厚的小地毯，要不然非得摔個實在。

　　兩腿酸軟無力，腿間乃至整個小腹都在隱隱作痛。

　　我一邊在心里罵聶紫鑫一邊掙扎著進到浴室，解下睡衣，從鏡子里看見自己，忍不住出聲詛咒：“媽的！”

　　胸前全是斑斑點點深深淺淺的紅色吻痕，在白皙的肌膚上觸目驚心，連肩頭和小腹上都是，整個一幅印象派繪畫作品，只是那倒霉的畫布就是我的身體。

　　可憐我七月天只得穿一件高領半袖衫下樓去吃飯。

　　聶紫鑫看見我，故作驚訝：“咦？穿這個，不熱嗎？”

　　如果我手里有刀，如果旁邊沒有別人，如果我能打得過她，如果殺人不會坐牢……我一定會毫不猶豫把刀捅進她的心髒去，還要拿錘子在刀柄上敲敲敲，連刀柄也敲進去，還要貼張字條在她臉上，寫上“惡靈退散”，最後踩在他的屍體上大笑三聲。

　　可惜條件不成立，我只能微笑：“不會。”然後坐下來咬著湯匙泄憤。

　　聶文涵說：“紫鑫，蘇蘇，有件事要告訴你們。”他看了媽媽一眼，微笑，“我一個人這麼多年，終於找了伴，心里很欣慰。我想帶阿阮回北方老家去，給老祖宗們上柱香，順便，帶阿阮到處轉轉，我也休息一下。”

　　聶紫鑫說：“應該的，爸爸，你也該好好休息下。”

　　我看見媽媽臉上浮著淡淡的幸福紅暈，亦同意：“嗯，你們去玩吧，難得有機會……”

　　眼角掃到聶紫鑫用杯子遮住唇，垂下眼睛嘴角勾起，我突然醒悟，家里只剩我跟她，這，這豈不是要與狼共舞？

　　我又咳起來，被湯嗆到了。

　　我跟聶家的餐桌不合，兩頓早餐，每次我都噴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