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妡蓉要離開的同時,在中廳上方的監視器,紅燈突然閃爍不已,妡蓉好奇的往操作台前一看,只見屏幕上出現一道身影,正在大門前來回不停的走著…
『這…這女人是誰?』廳堂上的屏幕里,那名女人,全身穿著名貴、華麗的洋服,雖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然而這身打扮與模樣,妡蓉還是可以猜測得出,她大概的身份…
『難道,是芳雲要她來這里的?』妡蓉心里有些訝異,但她立刻便鎮定下來了,打開監視器上的聲音開關,仔細的竊聽這陌生女子的一舉一動。
『許彥…我們認識也已經這麼久,我也不想費心挖你的秘密……』女人在電話里的聲音,都清楚的由竊聽音響中,傳了出來。
『許彥?…』妡蓉略微猶豫了一下,但她終於可以肯定,這個女人的身份,沒錯,她一定是那名律師:穆清。
看著來回不停走動,一面講著行動電話的女人,妡蓉知道…必須讓她留在這里…
就在她回到客廳沙發,准備拿起皮包內的迷香時,夢蘿…卻走了出來…
『妡…妡蓉,你來了…嗯…』夢蘿的眼睛里迷蒙、昏暗…表情上,卻是那麼的溫柔…溫馴…
『啊…』突然的呼喚,妡蓉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原本拿在手上的迷香罐,竟掉落在地上,灑滿一地。
『你怎麼了?』夢蘿好奇的問道,言語間,卻少了原本那份親密感…聽在妡蓉的耳里…還真懷疑夢蘿…到底是否是同一人…
『我…』妡蓉知道,但看著夢蘿現在這副模樣…那種…不該屬於他本性的舉止…心理…實在難過的要命…
『你在干什麼?你要不要見見小婷?她好美、好可愛呢…』
『我……』面對著夢蘿…她的內心無比的掙扎、痛苦…這個完美無瑕的親密愛人…現在…卻像個陌生女子…而且…還在叫喚著另一個…稚齡少女的名字…
『你在做些什麼?如果你還要待在這里…那我要進去了…』
『等…等等…』眼見陌生的夢蘿,竟然轉身就要離開…妡蓉的心理,幾乎要崩潰一般!
她受不了這張臉…用這樣陌生、冰冷的口吻…原本,她就不該在夢蘿還未清醒前跟他見面,然而…短短的一瞬間,妡蓉的意識里,立刻產生了決定…
『“沉睡中的真主,回復你最初的本性吧”…』妡蓉豁出去了,她的情欲背叛了她的理智,她說出來解除夢蘿“封印”的密語…
『啊!…啊…』夢蘿突然停了下來…腦子里,好象被什麼髦鞀髁艘話悖純嗟耐湎卵硤騫似鵠矗ё磐紡壓牟丁⑸胍髕鵠礎?
『你…你…』奇妙的人體大腦…在最短的一瞬間…開始重新排列…重新的整理著…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發生過的任何事…
『夢蘿…主人、主人…你不要緊吧,你…』妡蓉看著他竟然彎下腰去,立刻擔心的抱住他,拼命的呵護、愛憐的疼惜著,好比自己受傷更難過,淚珠都快飄落到臉頰上。
『我…』沒有多久的時間,這些天里發生的事情…都一一變的像別人的記憶般…飄散、重整…最後,再重新灌入夢蘿的大腦里…最初人格…開始逐漸回復過來…
『啪!!』突然間,夢蘿的右手,竟火熱的摑掌在妡蓉的臉頰上。
『哎啊!』妡蓉潮濕的臉頰,還沒反應過來時,臉上已經不偏不倚的了下火紅的巴掌印。
『還有三天…三天!你…為何叫醒我?你竟然敢不聽從我的話!』夢蘿的雙眼突然瞪大的看著妡蓉,只見…妡蓉的身體,不知為了什麼,竟立刻躺臥在地面上,痛苦的顫抖、呻吟著…
『主…主人…請…原諒我…原諒我!…啊…』可憐的女人,身體似乎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全身有如痙攣般的不停抽搐…那種模樣…一定十分痛苦…
『哼!』沒多久,夢蘿就放開了對她施加的精神壓力,他生氣極了…不是因為妡蓉的善做主張…而是…自己,怎麼越來越像人一樣,容易動怒…
『主…主人…』妡蓉好象是做錯事的小孩,拼命的爬起身來,抱著夢蘿的腳踝,大呼、求饒…
『我從來就沒有處罰過你…告訴我一個原因,否則…』夢蘿冰冷的說道,他認定自己不是個人…因此,他不能讓情緒,有絲毫影響他的判斷。
『這…這…那律師已經來了…』
『什麼?』夢蘿訝異的、輕輕道了一聲。
『那名女律師,已經來這里調查,我的迷香…卻散落一地…我…我需要主人幫忙…』
『哦…是嗎…』夢蘿知道…這只是妡蓉的借口,他…對這女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去刺激妡蓉,他很清楚的知道,要怎麼引導她…
『我本來正打算等小婷的事情處理完,再解決芳雲跟她…哼哼…想不到就這樣自己送上門來…』
『是的…主人,我們…不能讓她離開…她會壞了我們的計劃…』
『計劃?』夢蘿輕藐的口氣,頓時脫口而出。
『看你做了什麼好事…現在,完美的計劃早已經產生太多變量…必須重新來過…』夢蘿雖然嘴里責怪,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他已經壓抑住…屬於人脆弱的部分,他也清楚妡蓉沒辦法背叛自己…
夢蘿起了身,沒有等妡蓉回話,就這樣,獨自一人的,走出了芳家大門。
很快的,夢蘿便又由大門,帶回了一名高挑、明艷的華麗女子,攙扶著已經暈眩過去,毫無知覺的女人,來到客廳的沙發中坐下…
『主人…』
『先給她跟小婷注射安眠藥,我們還需要重新計劃一下…你所做的好事!』
說完,夢蘿便轉身扶起沙發上的女子,往客房的方向前去。
『啊!是…我…我知道錯了…』妡蓉眼里的…是擔憂、恐懼,她飛快的跟著夢蘿腳步,一起把女子扶到客房里,對她跟小婷注射完強效性的安眠藥後,才回到客廳中來到夢蘿身邊。
『你從來都沒有背叛過我、忤逆我的意思…』
『看來…你一定很清楚…哼…甚至,你已經想出了一套更完美的計劃…是不是?』
『是…是的…主人……』妡蓉擔心、認命的跪在地上,哭泣讓口齒有些說不出的結巴…冰冷、孤傲的女子…在這一輩子中,也只有在夢蘿的面前,才會變得如此渺小、脆弱…
『說出來讓我聽聽…如果不行…哼!』
『是的…』妡蓉開始把自己深藏在內心里,最惡毒、殘酷的計謀,一一的說給了她的主人聽。
『嗯…』
『很好…想不到這樣狠毒的事情…你也想的出來…』
『你願意這麼做,其實是在擔心我的身體吧?』
『主人…』
『這些日子里…你一定很難受…自己最親密的主人…卻不在身邊…』夢蘿的口吻,軟了許多,眼神,也變得溫柔…
『主…我…』妡蓉的話還沒說出口,強忍著淚水,卻再也禁不住的滑落到地面上。
夢蘿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妡蓉的臉頰,只覺得妡蓉整個人像軟了似的,無力的躺臥在夢蘿腳邊…
『你已經越來越墮落了…你自己都沒有發現?』
『真讓我懷念起第一次見到你的表情…』夢蘿不停的注視著妡蓉,原來…她也會哭泣…而且…那張臉…是這麼樣的明艷動人…
『不…請你不要再說…主人…』
『如果…她們全都變成了惡毒的復仇爪牙……你就是這些人的“母親”,不是嗎?…』
『難道…你一點都不後悔?』
『我……』妡蓉別過臉,不敢與夢蘿四眼交替…內心無比酸楚的…是懦弱無能的人性…
『最算會變成惡魔…墮入萬劫不復的地獄里,你也願意?…』
『只要能跟主人在一起…做什麼事我都願意…』妡蓉低著頭,口氣卻是萬分的堅定…說著自己內心最真誠的話語。
『哈、哈…你…真是個惡魔的*婦…』夢蘿說完,竟伸手到妡蓉的脖子上,輕輕的觸摸…用力一扯,脖子上的藥瓶項鏈,就被他給整個拔了下來。
『唉啊!』
『你以為我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嗎?』夢蘿緩緩的打開小藥瓶上的寶石鑲珠,緩緩的倒干里面幾滴劇毒藥水…
『記著…你的生命,早已經不屬於你一個人的…你是我的一部份…就像我身體中某一部份一樣…』
『我要的不僅是你的身體…你的意識也是,我們永遠都離不開…化不掉…』
夢蘿緊緊的抱住她,非人的鋼鐵意識中,突然有一種曾經擁抱過妡蓉的感覺,奇妙的影像,在大腦里面一閃而過…他溫柔的看著妡蓉標致的臉蛋,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有深情的一吻…
『你知道的…會有今天,都是你所造成…是你不該喚醒了我……』
『是…我知道…主人…』妡蓉眼里不斷的留著淚水,看著這樣完美的意志…
無暇的軀體…她整個人,已經深深的被吸引住…再也離不開來…
『如果我是惡魔的話…你就要當我的大腦…如果我雙手不能動了…你也要成為我的雙手…』夢蘿出奇的…對著妡蓉說出這樣的話,以往…他十分仰賴著醫生的意見、醫生的雙手…如今…很顯然的,他對妡蓉,有著比對醫生更加信任的情感因素…
『嗯。』妡蓉無比堅定的響應著。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你是我最親愛的主人,我的……我願意用我的生命為你做任何事…就算背負起所有罪惡…我也願意…)妡蓉心里不斷的呐喊著、祈禱著,唯一能夠得到解脫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