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蒙捂著被踹的地方艱難的站起身,指著兩個人破口大罵。
“你他媽誰啊?”
“老子的閒事你都敢管?!”
唐文趕過來時,一看這場面頓時兩眼一黑,她發覺兩人不在就直覺要出事,偏生張導硬是多勸了她幾杯酒,說能有什麼大事。
就耽誤了一會兒的功夫,這下壞事了。
那男人此刻不屑一笑:“我管了怎樣?”
劉蒙習慣性的欺軟怕硬,見風使舵,見這個男人氣度不凡,神色更是張揚,一時之間有些沒底起來,能在這層消費的客人大多都有點背景。
劉蒙心思活絡之間,說出去的話已然沒先前那麼強硬了,但依舊跋扈:“我勸你少他媽多管閒事!”
劉蒙惡狠狠的指著他:“愛管閒事的人下場都不會好!”
唐文擠開人群:“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
唐文看見梁清衡曲著腿扶著牆戰力,頭發也有些凌亂,立馬過去問:“你沒事吧。”梁清衡隨意的回了句,語氣已然沒了一貫的平靜,顯得有些沉:“沒什麼大事。”這種男人腦子里想的什麼東西,唐文不用問都知道,她微嘆。
劉蒙看見唐文,像是找到出氣筒:“唐文,這他媽就是你帶的人?!”
“一點兒眼力見沒有!”
“這行你們干脆別他媽混了!”
“呸!什麼東西!”
唐文被這麼罵,心里雖然不爽但也習以為常,但是她從藝人助理到現在熬到獨當一面的經紀人,數十年練就的忍耐力非同尋常。
梁清衡不打算好好干,可她還得養家糊口,她維持著表面的得體:“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知遠突兀的笑了一下,打斷唐文的話:“沒有誤會。”
“我親眼看見這位……欲行不軌之事。”
酒店經理這時也趕了過來,額角已經隱隱有冷汗滲出,供應的暖氣很足,可他卻覺得後背發冷。
“都散了!散了!”
眼看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帶著人先遣散周圍人群。
緊接著來到陳知遠跟前,看見分就恨不得當場暈厥:“這這……小陳總,您也在?”不知道誰說了句:“陳氏集團的?”
劉蒙聞言,原本就沒底的心這下徹底沒底了,像是迎頭給他潑了一桶冰水,囂張的氣焰被澆的一干二淨。
陳氏集團,劉蒙怎麼可能不知道,旗下經營著現今國內前幾的的娛樂公司,說是巨頭也不為過。
經理還是要看陳知遠的眼色行事的:“您看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別人不清楚,經理是非常清楚的,這酒店就是陳氏的!
陳知遠反而看向梁清衡:“梁小姐,你想怎麼處理?”
梁清衡看了看雙方,陳知遠那一腳不輕,劉蒙並沒討好。
她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唇,先說了句:“謝謝你。”
縱然梁清衡心里再不甘,可她又能做什麼,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報了警也沒有大的作用。
眼前的男人看著身份地位似乎都不低,可無緣無故的,人家憑什麼會幫她?他出手,梁清衡感激他,別的人情她擔不起。
“我沒什麼大事。”
言外之意就是不追究了。
陳知遠玩味一笑,聳了下肩:“OK,聽梁小姐的。”
梁清衡沒心情再跟唐文多說什麼,捋了一下頭發就准備離開。
陳知遠卻忽而說:“梁小姐,你見過我?或者說……我長的很像某一個人?”陳知遠一早就發覺了,梁清衡看見他臉的一瞬間,仿佛在透過他看別人。
梁清衡心神一凜,隨意道:“你想錯了。”
說完,梁清衡忍著腳踝的疼痛頭也沒回的離開。
出來後,寒風刺骨。
也讓人格外的清醒。
他現在可是大明星,走到哪里都有人簇擁著,眾星捧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里。只是沒想到,世界上還會有這麼相似的兩個人。
一樣是多情的桃花眼,一樣有抽煙的習慣,連身高體態都是那麼的相似。梁清衡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
恰一陣冷風呼過,深秋晝夜溫差大,加上她剛從溫暖的環境出來,這風乍一下刮的刺臉生疼,梁清衡顧不得多想什麼,只想趕緊回去。
她拿出手機正准備打車,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
梁清衡順著手臂看過去,黑色瞳仁微微一顫,是顯而易見的震驚。“陸綏?”
陸綏握著她微涼的手,垂眸低問:“腳怎麼了?”
遠遠的,他就見有些不太對勁。
梁清衡踩著高跟鞋為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走路正常,一直在忍,忍著忍著也就習慣了疼痛。
她不知道陸綏是怎麼看出來的。
梁清衡愣神的空隙,陸綏已經把帶過來的圍巾圍上女人的頸間,給她整理好,圍住了女人的大半張臉,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寒風被抵御了不少,梁清衡頓覺暖了許多,心在這時不可抑制的軟了一下。“沒什麼。”
陸綏朝著她身後的酒店看了一眼,隨後打橫抱起女人。
“先回家。”梁清衡沒有想說的打算,陸綏也沒想在這不適宜的場景刨根問底,卻留了意,上了心。
梁清衡抬手摟著男人的脖頸,順從的靠在他懷里。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問了柳沫沫。”陸綏回到家見人不在,打了她手機也無人接聽,只好問了柳沫沫,得知她在御州酒店應酬。
剛剛一接近她,陸綏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她身上的酒氣還混著她身上獨特的淡淡香味。“哦,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沒等很久吧?”
陸綏胸腔微微震顫回應著她:“沒有。”
其實不然。
陸綏的車停的不遠。
他把女人放在後排,把毯子蓋在她腿上,薄唇輕啟:“嚴重嗎?嚴重就先去醫院。”梁清衡搖搖頭:“不嚴重。”
陸綏握著她的小腿,大掌在她腳踝出輕輕摸了摸,明顯的鼓起來一個小包,心里面有了數。
回家的路上經過藥店,陸綏緩了車速,停好車去買跌打藥。
買好藥的陸綏回來就見後排的女人已經躺在後排昏昏欲睡,雙手合十墊著小臉,雙腿曲起在座位下,高跟鞋被脫下來,東倒西歪的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