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總算是平安到達了金陵城。
從悶罐車廂下來的艾琳已經不僅是心累了,身體也很累好嗎!
朋友,你經歷過火車開到一半,沒有鐵軌,然後一邊開火車一邊鋪鐵路的絕望嗎?
政府為了阻止學生來金陵,一開始是只是命令火車停運。
政府:嘿嘿,你們不是牛逼嗎?你們走過來啊。
滬大學生:走過去?那是我們的風格嗎?我們可是有機械系的學生。
學生們偷了……咳,借了一個火車頭,自己拼裝了一列火車哐且哐且開往金陵。
政府很快就發現火車停運都阻止不了進擊的學生。
自己組裝火車開過來,這也他媽太殘暴了吧。
立即開會討論該怎麼辦?就有臭皮匠出了個餿主意說他們不是會自己開火車嗎?那不然我們把鐵路拆了吧!
於是從滬城到金陵的鐵路被政府派人拆走了一段。
你以為這樣學生就慫了嗎?
並不!!
人家可是有土建系的學生!!
然後他們拆了後段的鐵路鋪設到前段,繼續哐且哐且的開到了金陵城。
政府:_ ̄○ 居然還有這種操做。
艾琳:知識就是力量不知道嗎?告訴你,惹誰都不要惹知識分子,分分鍾讓你知道大寫的服字怎麼寫_:3 ”_
一路相處下來,艾琳倒是十分欣賞這群熱血的有志青年,所以在跟他們分開的時候,特意的叮囑他們一定要盡快離開金陵城,切勿在金陵多加逗留。
……
因為來得太早,就算現在艾琳把暮軍要進攻金陵的消息傳遞回軍統,也無法說明消息來源,甚至可能會因為消息泄露而讓暮軍更改進攻時間,所以艾琳也只能先在金陵城落腳等候時機。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不知道該如何將消息傳遞回軍統。
艾琳思索再三,也跟話多討論了一番後決定,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上軍統局座--戴老板,直接將消息傳遞給他。
艾琳帶著小三斤再次假裝尋親未果的姐弟,在金陵城內找了兩間房暫時居住下來。
金陵不愧是花國都城,物價比別的地方高不說,最讓艾琳感到棘手的是,因為戰爭原因,政府大量發行貨幣,導致嚴重的通貨膨脹。
看著手里的法幣像水一樣花出去,手頭拮據的艾琳不得不外出尋找工作糊口。
(每個世界都要想辦法賺錢)
(為毛每個原主都很窮,心很累,我想要靜靜)
(我可能是世上最苦逼的任務者,沒有男人幫忙做任務不說,還有男人拖後腿)
(賺錢這麼辛苦,好想去打劫)
於是艾琳剪了長發,女扮男裝找了家醫館做學徒。
這時候她終於發現貧乳的好處了,女扮男裝都不用束胸,真是棒棒噠。
與此同時,每天醫館關門後,艾琳就專門跟蹤那種無惡不作的流氓,等他們一落單便立刻進行搶劫。
就這樣,白天學醫,晚上打……咳,練武。
不僅刷了醫術還刷了武術,最重要的是她甚至還意外的搶到了一把槍,對於這樣的進展艾琳表示很滿意了。
果然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勤勞能致富,古人誠不我欺也。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是暮國軍隊攻破金陵城的那天。
早在一個月前,艾琳就已經偽裝成女仆,把暮軍攻城的時間,以及占領後會進行屠城的消息悄悄的放到戴老板的書桌上。
因為擔心戴老板不相信消息的來源,所以艾琳暫時還留在金陵城觀察國軍動向。
其實早在她把消息放到戴老板的書桌上的時候,話多就已經確認她的任務完成了。
但是艾琳想了想還是沒離開金陵,只是默默的將小三斤送到了別的地方後又返回了金陵。
艾琳擔心的是像戴老板這樣的大人物,肯定不會因為書房書桌上突然出現了陌生的消息,就立刻把這個消息當真,他肯定會自行查驗一番。
所以艾琳在等,等到戴老板確定了消息的真實性後對百姓進行疏散,這樣她才能安心的隨著百姓一起撤離。
然而事情卻大大超出了艾琳的預估。
撤離是撤離了,但撤離的卻是國軍嫡系。
為了不引起百姓恐慌,國軍留下的駐城守軍不是剛從戰場上撤下的疲兵就是臨時集結的新兵。
更令艾琳睚眥欲裂的是,不僅國軍遷都巴渝帶走了大量的交通工具,新任命的守城司令長官更是下令收繳船只嚴禁私自渡江。
等到艾汐發現事情不對之後,百姓早已失了撤離的先機。
城破了,可百姓卻全數滯留在城里。
滿身是血躲在一棟廢棄小樓里的艾琳,目光呆滯,形如槁木心如死灰。
她的任務完成了,可這個任務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她曾經嘲笑過原主太過天真,現在看來她跟原主一樣天真。
艾琳自以為取得了戰爭先機,就等於奪取了戰斗的勝利。
得先機者得天下?兵書上不是有這麼說過嗎?
然而她卻不知這根本不像古時候,勝利完全可以依靠將領的智慧排兵布陣。
武器裝備,士兵素質,後備力量……全部影響著戰局形式。
艾琳移動著受傷的身體緩緩的躺下,透過被炸彈炸毀的樓頂看著灰暗的天空。
她快死了吧。
果然武術再厲害遇到槍炮還是無用,即使後來遇到來圖書館取書的穿越者林玲,對方給了她一本修真功法都無法讓她刀槍不入。
想到林玲,艾琳扯了扯干裂的嘴角苦澀的笑了笑,對方曾經想讓自己跟她一起提前撤離金陵去往國外。
自己不僅拒絕了對方的提議,還暗自恥笑她沒有勇氣跟百姓共存亡。
現在想來是她太過武斷,憑一己之力,想要保家衛國?難難難!!!
而且她完成任務之後,再死亡也能安全的回歸本體世界,可對方要是死了,那可就是真死了。
惜命,人之常情,她還不是因為惜命,才會這樣做著一個又一個的任務。
胸前傳來的陣陣疼痛讓艾琳的意識愈發的渙散。
這應該是她做任務以來第一次非正常死亡吧。
媽的,被槍射中好他媽疼啊。
好在她也沒虧,臨死還拉了一小隊士兵陪葬,這一波血賺。
然而想到她舍命救下的那些百姓,艾琳無語的想著,也許還是虧了。
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艾琳不怪民眾沒有自發的拿起武器抵抗外敵,但她不懂的是為何已經死到臨頭了卻還不反抗,只會抱著僥幸心里跪著哭求放過。
不懂……
也許這個世界,艾琳從一開始就沒看懂過。
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有志青年……
有剛愎自用下令收繳船只,遣走渡輪明確表態誓與金陵共存亡,後卻逃離的高級將領……
有奮勇御敵戰至最後一口氣的普通士兵……
有麻木面對欺辱苟且偷生的普通百姓……
這世界有光也有暗。
艾琳覺得她似乎悟到了些什麼,然而容不得她多想,魂體漸漸飄起,眼前一花,她再次回歸本體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