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整整一年半沒有回到這座城市了,自己在這座城市生長,結婚,生子,之後便遠赴大西北,他想起來自己的母親早逝。
自己在大西北,也因此沒有看到父親最後一面。
然而自己相信他們是會為自己感到驕傲的,他們會理解自己的選擇。
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子,現在說不定長得和自己一樣高了。
聽妻子說他高考失利復讀了。
他的心里一定很難受,自己作為父親竟然沒有陪在他身邊。
這幾個月妻子都沒有給自己打電話,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自己的朋友說兒子上學照常,妻子把水果店關了。
也許是妻子生了什麼病了?
其實在大西北,他的心里根本不會有這些事,他只會想著科研,想著實驗數據。
然而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仿佛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這麼充滿柔情,關心妻兒的好丈夫。
路上下起了鵝毛大雪,雪花飄飛,仿佛沒有根的孩子。
白雪很快積起厚厚一層,把一切都掩蓋了,汙穢的下水道,挺拔的常青樹,望不到頭的長街,都被雪掩蓋了………
楊立維的腳步匆忙起來,他急匆匆地趕回自己的家,沒有搬家吧?
畢竟房貸還沒有還完呢。
楊立維心里七上八下,他感覺一切都沒有把握。
來的路上,城市的風貌變化很大,可他覺得自己總有個家,作為自己的後盾。
一位陌生的女人為自己開了門,雖然屋內有暖氣,但楊立維還是覺得女人的穿著有些過於暴露。
他沒有看到自己的兒子和妻子,感到有些不放心。
他向女人問話,女人只是笑笑。
臥室內傳來放肆的笑聲,楊立維聽出來了,其中的一個笑聲來自自己的妻子,雖然自己也從來沒有聽到過她這麼開心地笑過。
他喊了幾聲“曉宇,是爸爸回來了!”
“思媛,我聽到你的聲音了!”
屋內的笑聲停了下來,臥室的門開了,楊曉宇穿著一條黑色四角內褲走出來,旁邊跟著幾位女人,有的看起來三十四歲,有的似乎才剛剛成年。
兩個女人只穿了丁字褲,上身雙乳完全露著。
眾女人中有一位是自己的妻子,她穿著紅色的蕾絲文胸,下面只穿了條三角蕾絲內褲,套著紫色透亮的連褲襪,腳上踩著黑色的高跟鞋。
臉顯得年輕了許多,但臉上放浪無聊的表情讓他極為陌生。
楊立維一時錯愕地說不出話來,他感覺自己正在做一個詭異的夢。
楊曉宇細細地打量自己的父親,他的面容沒有多大變化,就是鬢角多了幾根白發。
楊曉宇看向自己的母親,左思媛僅僅只沒有感情地掃視了父親一眼。
顯然,此時的父親對她與陌生人無異。
楊曉宇貌似隨手地給父親遞了一杯熱牛奶,楊立維在大雪里奔波了快半個小時,的確覺得身子有些冷了。咕嚕嚕地將牛奶一飲而盡。
“父親,你在外面真的累了”楊曉宇貌似關心地問道。楊立維沒有注意到這句話透露著詭異的氣息。
“嗯”楊立維覺得有些乏了。
之後楊曉宇講了自己這學期學習怎麼提高,旁邊一個較為高挑的女人說是他的班主任,大大地表揚了他。
“曉宇,這些女的是誰?”楊立維抓住機會問出了心中疑惑已久地問題。
“來,給我爸介紹介紹”,隨後曉宇就介紹起來,其中比較年輕的四個女生,兩個是他現在班上的同學,一個是他以前班上的同學,一個與他同校,比較年長的三位女性,一個是公司總裁,一個在當設計師,一個就是他的班主任。
說這些話的時候,左思媛就在旁邊靜靜看著,仿佛這一切與自己無關。
“兒子,你媽怎麼了?穿得這麼少,站在那邊像個陌生人似的”楊立維有些惱火,他覺得腦子有些亂了。
兒子和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地平和,卻又那麼地詭異。
看來父親已經完全進入催眠狀態了,楊曉宇示意母親坐在自己的腿上,隨後兩人便濕吻起來。
“你們!你們在干什麼”楊立維的怒氣已經達至巔峰了,但身體被催眠的他根本無法動彈。只能在一旁不斷地干嚎。
窗外,雪在風中飄舞,閃著銀白的光芒。屋內,母子倆在父親面前上演了一場日常的淫戲。
“啊——啊——兒子——好爽——”左思媛毫無顧忌地淫叫。
“媽媽,你這個騷貨。”楊曉宇一邊用肉棒抽插母親淫穴,一邊雙手盡情揉捏母親的一對豪乳。
母子倆在客廳旁若無人地盡情釋放人類最原始的欲望。
一開始,無法動彈的楊立維還會大聲斥責,“你們這對禽獸不如的東西!”到後來,他只能別過頭去,眼里淚水止不住地流。
“造孽啊,造孽啊”他口中不住地喃道。
一曲終了,楊曉宇從母親身上起開,左思媛也去衛生間洗滌私處。楊立維咬牙切齒地怒瞪著楊曉宇
“你這個畜生,還有你這個淫婦,你們真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這個畜生是你的兒子,這個淫婦是你的妻子,這兩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就是你僅存的家人”楊曉宇到嘴邊的話沒有說出來。
他平靜地望著這個憤怒的男人。
如果說剛才瞥見他落淚的話他心中還有一絲輕微的快感。
他終於報復了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現在他的心中卻只剩下悲哀,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
他為了心中的理想讓妻子守活寡,自己從小到大有印象的就見過他五六次。
小時候遇到了困難,他多麼希望有雙寬闊的肩膀可以支撐自己。
他看著母親為了還房貸艱辛勞作的身影,多麼希望她可以輕松一點,她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然而她的青春年華都在寂寞勞作中消磨了……
原本楊曉宇甚至有催眠父親自殺的念頭,現在卻覺得他非常可憐。
他有了一位漂亮賢惠的妻子,懂事的兒子,然而他卻從來不知道珍惜,他的人生里只有他自己,或許還有他口中的國家吧,卻從來沒有家庭,家人的犧牲在他看來是無所輕重的。
楊曉宇又灌了父親一碗催眠湯。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我數到十,你將會忘記回家後發生的一切,你只會記得你兒子死了,妻子改嫁了,你已經沒有家了?好,現在開始數,十”
“不,我不要忘,你們這對狗男女,豬狗不如的東西”楊立維暴怒道,然而他薄弱的意志在楊曉宇的催眠術面前不堪一擊。
他的眼睛迅速迷離起來,聲音也變得微弱。
“是的,我會忘記一切”他不知道看向什麼東西。口中喃喃道。
等楊曉宇數到十的時候他已經在家門口了。
他想起來自己的妻子改嫁了,難怪這麼長久沒有打電話過來。
這讓他不再疑慮,他忽然想起上級領導布置的任務可以在春節里做,“如果你能做好,就是為國家立了大功,小組長非你莫屬了”雖然這已經是領導第十次許諾了,但楊立維還是從領導的笑容里感覺到了溫暖,他拍著自己肩膀的手是那麼地有力,充滿了信任………
他恢復了躊躇滿志的狀態,查到下午有回西北的火車,就風風火火地趕去火車站………
雪停的時候,楊立維已經在火車上了,從車窗望去,到處都是白皚皚的一片,露出來的鐵軌邊緣也是那麼得缺乏生氣。
一切都是死寂的,就連雪上飛來飛去的鳥雀也像老人斑一樣,帶著衰敗的氣味。
這時楊立維的心沉了下來,領導的許諾和為國效力的雄心壯志都不能使他激動起來。
他想起來自己是個失敗的人,十幾年來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拿著微薄的工資。
而就在剛剛,他失去了他的家庭,他成了一個沒有家的人。
想到這一切讓他寒冷起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神智有些狂亂。
他嘗試想起領導的贊許,想起小時候讀到的那些話,然而這些都沒有用了。
雪不再下,然而積雪冒著寒氣,空氣變得更加冰冷凜冽。
楊立維蜷縮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想著,晚上也睡不著:“是的,我是個失敗的人,我沒有家了”而此時,在他的家中,荒唐的淫戲正在他的妻兒間上演著,並將繼續上演下去。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