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富老家離村頭不遠,老遠就看見兩個老人迎在門前。
男的穿著粗布衣服,踏著懶漢鞋,女的圍著紅圍巾,穿著過年才拿出來的紅衣裳,雖然衣服破舊,卻洗得很干淨。
兩個人都笑眯眯地打量著芷雪和王富,尤其看到芷雪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都樂開了花,臉上褶子疊在一起,一看就是老實人,就像兩只憨態可掬的沙皮狗。
呃,可能比喻不恰當,不過,芷雪看得出兩人對她這個“准兒媳婦”相當滿意。
芷雪剛叫了兩句伯父伯母好,王富媽就迫不及待地拉著芷雪往屋里讓。
芷雪看到王福家有三間磚瓦房,還連著一間土坯房,這在這一帶已經算是不錯了。
進了屋,芷雪不好意思地坐在土炕沿上,炕上的小桌子上擺滿了糖果瓜子,想是早就准備好了。
兩個老人於是就跟芷雪拉話,芷雪了解到王富還有個妹子,嫁到外地,一年回不來兩趟,王富外出打工,老兩口在老家種著兩場地,王富一年給他們幫襯點,手頭倒也寬裕。
兩個老人又問她跟王富的一些事情,這個王富都跟她串好口供了,說覺得王富實在,並不看重錢和家庭等等。
當老人們知道她還是大學生,更是非常驚訝,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能找到一個女大學生作對象,這讓他們非常滿意。
芷雪在城市生活久了,本想著來享受一下鄉下的生活,沒想到這個村子這麼破落,原本覺得這一次算是白走了。
直到被老兩口熱情相待,才讓她感覺到家的溫暖,想到自己遠在他鄉的父母,不禁也有些悵惋,也對這二老非常關心,猶如對著自己親生父母一般。
二老看到這丫頭異常懂事,不似傳說城里姑娘自私勢利,竟更加喜愛於她。
老兩口殺了家里的老母雞,給芷雪拾掇了一頓豐盛午餐。
芷雪也頭一次吃飯這麼好吃的雞肉,只是一旁的王富暗自咋舌,這老兩口可是下了血本,要是知道這女朋友是個贗品,二老估計殺他的心都有了。
芷雪幫著收拾完碗筷,跟王富媽熱情打了招呼,走出門溜達溜達,昨天下過雨,水汽很重,那是一種在城里不會聞到的泥土和植物的清香,這香氣滋潤她的身體,感覺自己的肺子正在做著 SPA 一般,怎一個舒服了得。
她覺得等到以後年紀大了,也要在農村弄個房子,絕對能多活好幾年。
用了午飯,喂了牲口,大家歇了一會兒,王富爸媽又收拾著,說要到王富三大爺王財家串門去。
一想也是,只是總是王財來他們家炫耀,這回有了芷雪這麼優秀的准兒媳,怎麼也得回個禮啥的。
看來王富家親戚鄰里間還總有個攀比,而芷雪就是他們可以攀比的本錢。
王財家離王富家並不遠,一個在村頭,一個在村委,走著要二十多分鍾,需要路過整個村子。
農閒時節,各家也沒什麼事,今天天好,太陽足,許多家都來到外面曬太陽。
而王富爸媽領著他們倆就如同展覽一般地在村民間炫耀,只見他倆趾高氣昂,見到誰都高興地打著招呼。
而這樣鄰居們也笑呵呵的跟他們招呼,然後就用訝異的眼光打量著他們身後這個城里的時尚又漂亮的女人。
芷雪也只是陪著笑,她覺得自己好像動物園里的大熊貓,成為這些人關注的焦點。
王富在一旁給芷雪一一介紹著,他小時候在這里長大,對這些街坊鄰居都還熟悉。
芷雪發現這些村民穿著都很朴實,有些甚至可以用破舊來形容,跟城市里那些馬路邊的流浪漢差不多。
據王富說,村里有很多男人四十多歲了,還是光棍一條,很多這里的女人因為村里窮,都嫁到別的村或城里去了,這里可以說是男多女少。
而像他三大爺家兩個兒子都能娶上媳婦的真是少之又少。
怪不得芷雪覺得許多男人看她的目光熱辣辣的,直往肉里鑽,原來是單身久了,母豬都覺得好看,更別提她這個標准的美女了。
不一會兒,王富三大爺家就到了,這時,芷雪才發現,王富三大爺家可以說是村上最有錢的人家了,不禁蓋了五六間磚瓦房,家里還養著一台吉普車,怪不得他家兩個小子都找到了媳婦,看這家境還真不錯。
沒等進院,王財一家就都迎了出來,因為已經得到了他們今天來串門的消息,王財家已經忙活起來。
村里人都很朴實,待客非常熱情,何況還是自己的兄弟了。
王財是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雖然快七十了,還是那麼有精神頭,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據說之前他當過十年的村支書,而家底也是那時候攢下的。
王財本來見到王富爸還比較高興,不過看到王富身旁的芷雪後,臉上不易察覺的跳了跳,芷雪知道,妒忌之心人皆有之,就算親兄弟之間也不過如此。
當芷雪看到王財家的兩個兒媳婦後,終於知道為什麼王財會有那樣的表情了。
王財大兒子王光的媳婦叫翠紅,是鄰村的丫頭,如今也是快四十的女人,不但年老色衰,還土里土氣,到像是快六十的老太太一般,只是比較靦腆,也不愛吱聲,只跟芷雪打了個招呼,就不再說話,甚至不敢跟芷雪直視。
再看王財二兒子的衣服叫做美夕的,名字倒是洋氣,據說也是城里來的,不過聽王富偷偷跟她講,這個美夕原來是在發廊做按摩的,後來跟去按摩的王耀熟悉了,被王耀帶回了村里。
聽王富談起他這個小嫂子時一臉鄙夷,意思是這王耀什麼人都往家里領,連這種風塵女子也能要,不知都換了多少手了,王耀可能成了最後的接盤俠。
芷雪看這美夕也就三十出頭,雖然濃妝艷抹,衣著光鮮,可是卻掩飾不住內里的空虛,沒有芷雪的書香氣質,雖然長相倒是能看上眼,不過也就是庸脂俗粉,跟芷雪比起來猶如雲泥之別,根本沒有可比性。
只見這美夕矯揉造作,忸怩作態,絲毫沒有什麼教養的模樣,雖然故作矜持,骨子里卻透著一股騷氣。
如果說芷雪要是古代醉仙樓的頭牌才女,只供達官顯貴、文壇才子消遣,賣藝不賣身;而那美夕就是末等娼妓,供普通人玩樂的窯姐,只靠賣肉維生。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因此,王財那種優越感,隨著芷雪的到來,碎成了碎片,掉了一地。
雖然臉上還在賠笑,心里卻已經不是滋味。
而他那兩個沒出息的兒子,此時,都直愣愣地望著芷雪,眼神里充滿了貪婪,占有,以及妒忌、憤恨。
他們覺得這王富身無長物,天老爺怎的這麼照顧,給他配了這麼個天仙模樣的美女。
幾個人坐在一起拉家常,不過芷雪依然是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讓她有些不適應。
不過良好的教養,處變不驚的氣質還是讓她得了滿分。
不一會兒,一桌豐盛的宴席就准備好了。
說是豐盛,其實也就是農家菜,不過有魚有肉,這已經相當於過年的水准了。
而且,沒有酒水不成席,芷雪也被倒上了啤酒。
芷雪推脫自己不會喝酒,怎奈主人家格外熱情,推脫不了,就跟著喝了幾杯。
吃了飯,天已經擦黑了,可是兩家人嘮的熱乎,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說她五嬸子,你們好不容易來一回,咱們好好聚聚,晚上就在俺們家住下吧,俺們家地方大。”那邊王財媳婦一邊笑嘻嘻說著,一邊還炫耀著她家的大房子。
在王富家有個習俗,去親戚朋友家串門,要是不住上兩天,就是嫌棄朋友款待不周到,或者自己對朋友有意見。
因此,王富媽也只是笑著同意了留下來住。
王財家的房子確實比王富家大不少,一張大炕能躺下十幾個人沒問題,中間還留著一個牆垛子,把炕分成兩半,那垛子不到一米高,平時王光夫妻倆就跟王財一家在這張炕上住,王耀兩口子去一旁的偏房住,大概與老人們過不習慣。
芷雪突然想到,這王光兩口子要是晚上行那雲雨之事,王財老兩口豈不是聽得一清二楚,而且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倆,這叫他們夫妻二人多掃興啊!
除非,他們倆晚上從來不做,或者就是當著二老的面做,這也太難為情了吧。
人多了,王財王光他們就只好擠到一邊睡覺,把另一邊留給王富他們家,幸好王福家就四個人,還能擠下,老兩口靠牆睡,王富挨著芷雪,芷雪挨著那個一米高的牆垛子,一家人就准備睡覺了。
因為路上顛簸了一天,加上下午又接受眾人的拷問,加上剛剛還喝了兩杯酒,讓芷雪已經困得眼皮直打架,就想一頭栽倒炕上,大睡一覺。
她也是這麼做的,腦袋剛一沾枕頭,就睡過去,睡得不省人事。
大概晚上喝了酒的緣故,半夜,芷雪被一股磅礴的尿意弄醒了。
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能聽見蛐蛐兒的鳴叫和一口古老掛鍾的滴答聲。
一會兒,眼睛適應了黑暗,芷雪才發現自己與王富臉對著臉,王富那飽經滄桑的大臉就在自己面前,厚厚的大嘴唇子離自己的櫻桃小嘴也就一拳遠,她能感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往自己臉上噴。
頭一次跟一個男人這麼近距離,讓芷雪有些難為情,感情自己晚上一直與這王富同呼吸,自己一直吸著男人呼出的濁氣,而男人呼出的帶著口臭和酒氣的惡心氣體,全被自己吸進了肚子里。
讓芷雪更難為情的是,她晚上睡覺總愛摟著東西,在家里有她的玩具熊,而此時,自己正一只胳膊搭在男人的胸膛上,一條嬌柔美腿在騎在男人身上,她感覺著腿彎的地方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被她的美腿夾著,想也想到那是男人的分身。
這王富居然裸睡,臉都不要麼?
芷雪心想著,她的腿能感覺到男人下體那東西灼熱的溫度,雖然沒有動彈,也讓芷雪臉上發燒。
芷雪沒想到自己會這麼主動的摟著王富,而王富的一只大手也放在她的小蠻腰上,就像老夫老妻相擁而眠一樣,她甚至能感覺到王富的心跳聲,不過,她似乎挺享受這種感覺,並不急於抽身而回,難道自己真的是單身久了,想要尋求一點慰藉麼?
這時,一種壓抑的女人的哼鳴聲傳進她的耳朵里。這聲音極小,不過在這寂靜夜里卻又顯得非常突兀,讓芷雪吃了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