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又走了一會兒,終於在前面看到了這條小徑的盡頭,就像遭受礦難的曠工看到了救援的曙光一般。
芷雪來到了這小路的盡頭,不過,新的麻煩卻出現了。
小路的盡頭有一條橫向穿越的道路,是一條雙向車道,道路兩旁有高高的路燈,把道路照得如同白晝。
要是平時,芷雪會毫不猶豫的走過去,穿過道路,再穿過另一側的一個公園,就到她們單位了。
然而,現在,芷雪在小路的盡頭探頭探腦的,好像剛從地洞里鑽出來的地鼠,怕被人拍回地洞里一樣。
幸好,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左右了,兩旁的人行道上沒有幾個行人,有那麼幾個都行色匆匆,這些人誰不想早點回家呢?
就連平日里穿梭不息的車行道也空空如也,鮮有車輛經過,這對目前的芷雪來說是件好事。
在道路兩旁還有兩排綠化帶,種著低矮的灌木,只是在小路通往對面的位置,被人踩踏出一塊缺口,芷雪覺得可以利用這綠化帶做掩護,穿過這條道路,這樣會降低被發現的危險。
這麼想著,芷雪打定了主意,就從黑暗里閃出身來。
明亮的路燈照的她有些眼花,如果這時旁邊有人,會發現她潔白的皮膚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白光,是那樣的顯眼。
猶如一個白色精靈,出現在這黑夜之中。
適應了這光亮之後,芷雪覺得自己多慮了,人行道上一個人也沒有,這倒讓她心里安穩了些。
不過,剛剛被大狗弄得下面還潮乎乎的,讓她很是難受,尤其那不懂溫柔的畜牲,在自己已經高潮的狀態下,還那麼用力抽送,把她弄得差點暈過去。
幸好最後她及時逃了出來,不過這時的欲望又燃燒起來,尤其在四處無人的時候,最能讓她肆無忌憚的表演。
芷雪扭著屁股,在人行道上搖擺,像一只高貴的貓,誰能想到大半夜會有個裸女在這里溜達呢?
這是多麼荒謬,多麼膽大妄為的事啊!
不過,就是有這樣的女子,這樣特別的女子。
芷雪溜達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就大搖大擺地朝著馬路對面走去,剛剛來到馬路中間的時候,一束亮光照了過來,壞了!
有車駛過來了,還是一個高大的貨車,那明亮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芷雪趕緊向對面跑去,連一只拖鞋甩掉了都顧不得,一頭鑽進了旁邊綠化帶的灌木之中。
那車開的並不快,不然早就過來了,就不會給芷雪逃走的機會了。
芷雪蹲在灌木叢中,心咚咚直跳。
他看到我了,他絕對看到了,她自言自語著,像個精神病人在自言自語著。
吱嘎一聲,那輛貨車居然停在了一旁,就停到了芷雪旁邊,壞了,自己要遭殃了,芷雪不敢抬頭看,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了下去,似乎在聽憑命運的安排。
車門打開了,一個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直直往芷雪藏著的地方走過來。
這回完了,怎麼辦?
芷雪心里很亂,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著頭,掩耳盜鈴,就當看不到。
只見這個男人走到了芷雪藏身的樹叢旁邊,開始寬衣解帶,芷雪心咚咚直跳,這怎麼就開始脫了,他一會兒要是撲過來可如何是好,芷雪做好了跳起來逃跑的准備。
芷雪雖然低著頭,沒敢看男人的眼睛,不過,那男人露出自己黑粗的棒子時,芷雪還是禁不住偷瞄了幾眼,這東西難道就要對自己襲擊麼?
只見男人雙腿岔開,扶著自己的棒子,身子一抖,一杆手指粗細的黃色液體從那高昂的頭部冒了出來。
那尿液就落在自己腳下,濺起的水滴都崩到了她身上,一股極難聞的尿臊味兒,讓芷雪直作嘔。
她當然不能嘔吐出來,深呼吸,捂住鼻子,盡量壓抑那股嘔吐的欲望。
好一會兒,男人才提上了褲子,轉身上了車,這男人著急上路,沒有仔細看一看一旁的草叢里那片泛白的東西,如果他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是一個蜷縮著的女人,膚白勝雪,身材嫵媚,一段艷遇就這樣擦肩而過。
直到那車走遠了,芷雪才從樹叢里站起來,逃也似的跑開,一邊跑一邊嘔吐著,把晚上吃的飯都吐了出來,直吐的眼淚汪汪的,口干舌燥。
蹲在路邊吐了半天,芷雪才爬起身來,她差點忘了自己一絲不掛的樣子,竟然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在道旁走著。
直到看到路上出現了幾個人影,這才想到危險即將降臨。
芷雪再一次躲到了樹叢里,借著不多的樹葉遮擋著身體。
如果白天,她這個樣子絕對會被發現,不過晚上,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芷雪屏氣凝神地望著外面。
走過來的是三個年輕人,一邊說笑著,一邊走路,看穿著打扮就是社會閒散人員,都是那種不學好的小家伙,如果芷雪平日遇到這種人都會嗤之以鼻。
三個小男生走的很慢,來到芷雪旁邊的時候,三個人還停下來抽煙,一股煙味兒嗆得芷雪想要咳嗽,芷雪趕緊捂住嘴,憋住了即將咳出的聲音。
“雷子,你說實話,是不是看上苗苗了?”
“看上又能怎麼樣?她能看上咱麼?”
“話說那苗苗還真挺正,臉蛋兒都能擠出水來。”另一個男人也一邊吐著煙圈,一邊說著。
“你媳婦兒也不錯,就別惦記人家了。”中間的黃毛頭發說著。
“不是還沒結婚麼?我還有機會。”
“別他媽跟我搶,苗苗是我的!”另一邊那個精瘦的男生說道。
“咋的,還想打一架啊?看我把你小胳膊掰折了!”說話的這個男生很壯,頭上沒幾根頭發,幾乎禿瓢了。
芷雪了解到這幾個男生是一個理發店里的小工,下班回宿舍的時候,一邊走,一邊討論著店里的洗頭妹。
芷雪一邊忍受著濃濃的煙味兒,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她對這些八卦消息還是很感興趣的。
“我說你也不用追了,人家苗苗都有男朋友了。”禿瓢說道。
“你怎麼知道?”精瘦說著。
“我那天看到苗苗跟一個男人就在這個公園里幽會呢。”禿瓢指著前面不遠處的那個街心公園說道。
那個精瘦不做聲了,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哎,我今天聽苗苗不知道跟誰打電話,說什麼晚上老地方見,難道就是這里麼?”中間那個黃毛眼睛一亮。
“那還等什麼,來,跟我走,我知道地方。”禿瓢似乎來了興致,急忙就往公園走去。
精瘦男本不想去,不過黃毛硬拉著他,推搡了幾下,就也跟著去了。臨走時,還把手里的煙頭往樹叢里一丟。
“唔!”幸好幾個男生離開了樹叢,不然,芷雪這聲輕呼就暴露了她的位置。
原來剛剛精瘦男的煙頭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芷雪的後背上面,把芷雪燙的一下跳了起來,嘴里發出聲音來。
芷雪皺著眉望著三人的去處,那個公園也是她的必經之路,剛剛聽了幾人的對話,讓她也挺好奇,就也從樹叢里鑽了出來,尾隨著幾個男人,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公園里。
三個男人並不是沿著公園里的道路前行,而是在禿瓢的帶領下在樹叢中穿梭。
這正好如芷雪所願,她這樣也沒法在路上走,走這種地方能更好隱藏她的行蹤。
只是剛剛甩丟了一只鞋,讓她的腳踩在雜草上,有些吃痛。
這是一個被包裹在城市里的街心公園,每當夜幕降臨,這里就是廣場舞與合唱團的天下。
熱鬧喧囂散去大概晚上八點左右,風風火火地老年人走後,這里又成了人們散步的場所,尤其是一些嘎啦角落,總有善男信女親親我我。
而如果到了晚上十點半以後,這里基本上已經看不到人的蹤影了,只留下昏暗的白色路燈,可憐地照著有限的幾個地方,其他場所都隱秘在黑暗中。
要是這時候還沒有離去的人,那可能就剩下幾對依依不舍的情侶了。
而他們口中的苗苗就是其中之一。
這是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里,周圍有一人多高的松樹和灌木,除了前面一個一米寬的縫隙,這里幾乎與世隔絕了,而這里偏偏還立著一個長椅,因此這里就成了情侶們的聖地。
苗苗也是早早過來搶到了位置,這是正依偎在一個高大男人的懷里,兩個人親親我我不知道說著什麼悄悄話。
雖然是夜里,不過借著微弱的光,芷雪還是能看清兩人的情況。
這個女人梳著雙馬尾,穿一條波西米亞長裙,上面是吊帶,露出兩只白胳膊,感覺這個女生有些嬰兒肥,胳膊胖乎乎的,倒是挺可愛。
此時,苗苗正依偎在男人懷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眼睛里滿是喜悅的光芒。
黃毛和光頭他們三個男人就匍匐在這個長椅後面的灌木叢下,對上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還能看到兩人的舉動,而芷雪在稍遠一些的一棵松樹後面蹲著,像看戲一樣觀看著這幾個人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