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虎?我看你喝傻了吧。”秦眾窩在卡座里,手邊摟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昏暗燈光下,也看得出妹妹皮膚很好。
秦樹不禁想到:“她用什麼牌子的粉底?”
秦眾說完這句話,發現在場沒有人接茬,氣不打一出來。再看秦樹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眼底的嘲諷掩不住。
“你要是錢多到沒地花,不如施舍給我的寶貝。”秦眾拉過妹妹的肩膀,湊上去在妹妹的左頰親了一口。
秦樹坐在妹妹的左手邊,略一扭頭便能看到妹妹稍微躲閃的姿勢。
她拿起桌上的螺絲起子一飲而盡:“秦眾,你該回去上學了,中國人中文也說不好,英文也不會,給老祖宗丟人。”
他們這些人,從小就是錢堆大的,各個精通語言,雙語是最基本的,只有秦眾,什麼也不是。
秦眾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說外語,這下直接被秦樹戳臉皮,哪還能忍。
他嗖的一下站起來,正對著秦樹:“你清高,要是沒有你那個媽,和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頭的趙祈庚,你又算個什麼?”
秦眾瞥一眼夾在兩人之間的妹妹,切了一聲:“出來賣都沒人要。”
“秦眾!”
趙祈庚站起來,他向來是笑臉示人,慣是書中溫潤公子的典范,現下也冷了臉:“坐下。”
秦眾的話對秦樹形不成刺激,她還有心情看著漂亮妹妹出神。
她伸出手在妹妹的肩膀上拍了拍:“妹妹,找有錢的男人也要找有品的,找這種壓不住事,只會嘴皮子功夫的超雄,受苦的只會是自己。”
秦樹那過趙祈庚面前的酒杯,端起一飲而盡,一雙琉璃般的眼珠轉了轉,向上斜去:“還不行。”
這幾個字徹底激怒了秦眾,他冷笑一聲:“我行不行,你要不要親自來試試?妹妹。”
秦樹想吐。
是的,她是秦眾名義上的表妹,還真擔得起這一聲“妹妹”。
秦樹是跟著親媽改嫁進秦家的,秦家家大業大。
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秦樹的親媽就靠著自己的一張臉拿下了死了發妻的秦家主事人--秦連城。
秦連城原本是不想要秦樹這個小尾巴的,但是秦家在辦事前找人算了一卦,算出秦樹能夠興旺秦家,秦連城就讓她進了門。
秦樹那時候才讀小學四年級,但是也知道,迷信封建不可取。
事情說來也巧,秦樹進家門後,秦連城的生意順風順水,連最難拿下的阿聯酋的市場,也迎來了新的機會。
這保了秦樹在秦家的安穩,有秦連城的庇護,再瞧不起她的人也要老老實實地把她當成名正言順的秦家二小姐。
秦連城從不缺秦樹的吃穿,教育也與其他的富家子弟持平。
可秦樹知道自己是個外人,她那個在日本的大哥才是這家的主人,而她只是一個客人。
客人能過著這樣奢華的生活,她不是不感恩。安安分分地讀了電影專業,從不插手秦家的生意,乖乖做一個“花瓶”。
可饒是這樣,秦眾也不肯放過她。秦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他,他看自己從來如眼中釘。
秦樹看一眼再度站起來的趙祈庚,有些不耐煩了。
她扶著妹妹滑嫩的肩膀站起來,低下頭:“妹妹,你讓一下,好嗎?”
她站在秦眾面前,直視秦眾的眼,他眼底盡是挑釁與對自己刺到秦樹的驕傲,秦樹沒忍住:“嘔!”
“我艹你大爺!”
混著胃液的螺絲起子吐在秦眾的黑襯衫上,秦樹看不清上面的標,拿過桌上的濕巾擦嘴:“我就算出去賣,也不會賣給你。吊小又無腦…”
秦樹起了壞心思,看一眼趙祈庚:“趙祈庚硬不起來的幾把,都比你長,幾厘米的繡花針也好意思在這叫囂。”
“秦樹!”
秦眾這下真被惹惱了,手剛放在秦樹的脖子上,便被一股力氣拉開。趙祈庚扶住秦樹,順手把人摟在懷里,眼神狠戾地看著秦眾。
秦樹在他的懷里不舒服,這一切都讓她不舒服,她為什麼要回來,要面對秦眾這種人,讓這幫人在這里看笑話。
她看了一圈,還是那幾個熟悉的面孔,有人起來勸秦眾,他們吵吵鬧鬧。
秦樹從趙祈庚的懷里掙扎出來:“我不需要你做騎士,趙祈庚,離我遠一點。”
聽到這句話的秦眾,甩開身邊的人,伸出食指抵在秦樹的鼻尖:“你到底算個什麼東西?沒有趙祈庚你也配來這,也就趙祈庚是個傻逼,這些年圍著你像條狗,前前後後的轉。”
秦眾還不解氣,又轉向趙祈庚:“趙祈庚!你想要什麼女人沒有?非要被她耍的團團轉,你問問你自己,這麼些年,你得了點什麼?她天天往紐約跑,紐約還養了小白臉吧,你這個傻逼,戴綠帽都沒有名分!你就是純種的傻逼!”
趙祈庚的拳頭從空中劃了一道线,直擊秦眾的鼻子,秦眾倒下時揪住了漂亮妹妹的裙子,漂亮妹妹被帶倒後,她的手在空中劃定兩下,像是船槳。
桌子上酒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秦樹站在一旁,摸了摸濺在身上的液體,嘆了一口氣。
“趙祈庚,從現在開始,我們倆一點關系也沒有了。別再…圍著我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