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被綁在床上已經兩天了，手腳都被緊緊束縛著，小解都需要人服侍。
他本以為自己越努力在正道混出一點名堂，就能帶著妹妹過更好更受人尊重的日子，卻沒想到妹妹會毅然決然地拋下他，叛逃到魔教，還當上了首座。
幾十年沒見，妹妹會變成什麼樣子？他無數次在夢里見到她長大成人的模樣，卻始終難以看清。
“撒尿嗎？”負責照看他的小孩又來問了。
“嗯！撒——”連這種事都要被別人擺弄，妹妹到底有什麼折磨他的必要？他快受夠了，不耐煩地拖長了聲音。
“幾把不大，尿水不少！”一個穿著紫衣，頭上扎了七八個小辮的小孩端著尿壺走了進來。
“你一個小屁孩，怎麼滿口汙言穢語！還得怎麼大？你懂什麼！”分身被塞到一個圓形的壺里，他不得不這樣尷尬地排泄，還得一邊為自己正名。
“切，我已經一百七十歲了，只是長得顯小而已。”小孩撇撇嘴，隨手給他系上褲子，想要出去，又意猶未盡地回了頭，神秘莫測地開口。
“要說大，還是前首座的最大！嘿嘿，首座大人第一次和前首座雙修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照看著”
“雙修？我妹妹嗎？！哪個畜生欺負她！”什麼狗屁雙修，不就是鑽研出來欺負女人的手段嗎？
妹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吃了多少苦……他忍不住熱淚盈眶。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激動什麼？那不是為了給首座大人通通經脈嗎，她從前練得那些名門正派的功夫又沒什麼用，反而妨礙了修行。”小孩扯了個凳子坐下，臉上浮現出一抹淫邪的笑容，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香艷的場景。
“行了！你好惡心，別跟我說！”已經預感到這個小破孩要說什麼了，他心里難受，索性偏過頭去，默默思念著妹妹。
“誒呦！我偏要說！前任首座人長得俊，器大活也好，比你強多了，抱著現在的首座大人在床上弄了三天三夜！嘖……鋪上去的狐狸皮墊子沒一會兒就濕透了，咱就負責在旁邊換，那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看床上的人聽了這話大受刺激，渾身都跟著發抖，小孩越說越來勁，頭上的小辮也跟著直晃悠。
“你給我滾！”他攥緊了拳頭，把床搖得吱吱響。
“就不就不！打我呀？哎呦喂，那幾天首座大人都快爽死了！她功力飛漲，還不受累，只知道軟著身子趴在前首座胸口上咿咿呀呀地叫，那模樣美的，讓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受不了！前任首座也體貼的沒話說，親著首座大人的臉，頂一下就喊阿戚……真是的，這兩個大美人，給我哪一個都好啊！能一起共度良宵，就是立刻死了也值！”小孩唾沫飛濺，跳下板凳，激動得繞著床亂走。
“你們這些魔教的畜生！只會欺負我妹妹！”妹妹怎麼可能因為雙修覺得舒服，她原先只喜歡被自己抱著，太用力了她都不願意。
妹妹肯定是讓人欺負狠了，下面太疼，才難過得哭！
他滿腹哀愁，為沒有保護好她而內疚。
“什麼欺負不欺負的！你一個老處男趕緊閉嘴！神合意感，陰陽相交，你怎麼知道其中的妙處？首座大人現在雖然有個好了十幾年的小情人，但還是每個月都去雲狩山拜訪前首座，說是請教經驗，你信嗎？那肯定是……”小孩曖昧地勾勾嘴角，伸手戳了戳他高高支起的褲子。
“共赴雲雨啊！”
“哎，你不是說首座大人是你妹妹嗎？這你也能起反應？還是你們名門正派比較惡心吧……噦——”食色性也，魔教倒是不在乎這些情與愛的事，但兄妹之間……小孩琢磨過來，嚇了一跳，提著尿壺趕緊跑了。
“不是，不是！你給我回來！”他不用低頭看也能知道，男根正氣衝衝地挺立著。
他才不是對妹妹起了反應！他只會心疼妹妹……可是為什麼想到那種畫面竟然有了性欲？
“晚上首座大人就來看你，表現好點！”
小孩尖細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晚上嗎？
終於可以見到她了……他呆呆地望著頭頂的帷幔，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面對妹妹。
她自己一個人在這魔窟里經歷了那麼多，會不會恨自己當年沒有保護好她？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他才發現熬到日落西山有這麼磨人。一次又一次地睡醒過來，卻還是白天。
妹妹、妹妹……都快忘記她的樣子了……她現在有本事了，心里還有他這個哥哥嗎？肯定有！不然費這麼大的勁把他綁來干什麼！
戚家三四十口人都被滅了，獨獨留他一個，這用意還不夠明顯嗎？雖然他也不待見叔叔伯伯，但妹妹這樣做，未免太殘忍了。
門外傳來響動，他聽見下人恭恭敬敬地說著什麼，一陣平穩而敏捷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他掙扎著抬起頭，想要看清夢里那張模糊的臉。
“戚成干？還記得我嗎？”她淡然地撩起衣擺，坐在離床一尺遠的椅子上。
好歹也當了十幾年戚家的家主，哥哥怎麼毫無長進？
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她的臉看，一副蠢樣。
他還是被正道那些老東西保護的太好了！
“你應該叫我哥哥！這麼多年沒見了，不想抱一抱嗎？快把我解開！”妹妹還是很漂亮，他不得不承認，眉眼間的凌厲和殺氣讓她更迷人了。
她穿了一件朴素的墨色常服，上面繡了暗紅色的如意紋。
勾勒身形的袍服下面，妹妹的身量長了不少，腰身也挺拔有力，看來離開他的日子里她也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但是，為什麼那麼冷漠？他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長，就算不能抱一下，那離他近一點也好啊！
“老實點吧，那些想殺我的人死法都不太好看”她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拍了拍他的臉。
哥哥這個笨蛋，也就是臉好看一點。
“你，還有戚家那些老東西，都不看好我！明明我才是最適合學劍的！像你這樣的蠢貨，投進去多少天材地寶扶植，照樣蠢得冒泡！”哥哥是最可惡的，裝模作樣地說一些保護她的廢話，只是想把她養成一個柔柔弱弱的花瓶，想起來了就妹妹長妹妹短的親熱親熱，忙起來了就把她扔在一邊！
誰想要這種保護！
“對不起，是哥哥太蠢了……”他望眼欲穿，眼淚像條小溪流順著臉頰汩汩流淌。盼了好多年的妹妹就在身邊，但他卻無法碰一碰她。
“求求你，解開吧，讓哥哥抱你一下……然後你就用它殺了我……哥哥去地下幫你贖罪，好不好？”反正戚家的人都死絕了，妹妹又恨他，他活在世上也沒什麼趣味，還是趁早下去替她向叔叔嬸嬸伯伯伯母求得原諒吧。
“嗯……好深情啊，但是你死的也太痛快了……”她把玩著匕首，目光在他眼角的殘淚上多停留了一瞬。
“我最近研究了一種采補之術，哥哥也試試吧？”
“啊？！我是你哥哥！戚成真，你就知道學這些亂七八糟的……真過分！”妹妹還是心軟啊，立馬改口叫哥哥了……他心旌蕩漾起來，也不流淚了，一心一意地壓制上揚的嘴角。
采補？他的尺寸能不能滿足妹妹呢？應該可以吧，或者靠前戲彌補？
“說什麼呢？是讓你和我的小馬試試，它最近發情了，真煩人啊！”她苦惱地揉揉太陽穴，順便收起了匕首。
“什麼！！”他感覺全身上下都像被雷劈了一般麻木。
“我從前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一定要這樣侮辱我……”他的眼淚又立馬續上了。
在戚家的日子不好過，無父無母的兩個小孩只能在夾縫里求生存，但他從來也沒有委屈過妹妹。
“阿芸！”她不大不小的喊了一聲。
“首座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他抬頭一看，正是之前照顧他的那個小孩。
“你最近研究的采補術，展示一下，就用他了”她挑挑下巴，嘴角掛了一抹淺淺的微笑。“我來監督，別讓這家伙耍狠”
她又轉過頭，對床上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說道“哥哥，不喜歡我的小馬，那就給你找個姑娘來了，妹妹體貼吧？阿芸可是專門研究房中術的，准保讓你欲仙欲死，好好享受哦～”她得意地坐下，揮劍斷了他身上的繩索。
“戚成真！我死也不會在你面前做！”他渾身酸軟，一時間爬都爬不起來，顯得話語更沒什麼威懾力。
“郎君郎君，奴家說錯了，郎君的雀一點也不小，快脫了吧～”阿芸那孩童樣的身軀里棲宿著一個一百七十多歲的靈魂，她正熱切地撕扯著眼前男人的衣襟。
“不！你起開！我不和你做！”他賣力地向妹妹的方向爬去。就算死在她手里也比這樣好！
“嘖！真麻煩！”兩個人拉扯了半天也沒有要做愛的跡象，她只好往床邊走了幾步，伸出手，死死按住哥哥的肩膀。
“快點啊阿芸，別扯了，先脫褲子！”
“謝謝大人！”阿芸咬著牙，轉頭拉扯褲子。
“你真的……要看嗎……”他盯著妹妹的臉龐，心如死灰地發問。
“好哥哥，阿芸玩的人可多了，對付你這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很有一套，我這是給你獎勵，別給臉不要臉！”她懶得跟他嘻嘻哈哈，瞬間變了臉色。
“嗯嗯……”他點點頭，好像認命了，安靜地等著小女孩扒他的衣服。
“聽話聽話……”她放下心，准備坐到一邊觀賞，猝不及防間懷里的匕首竟被他奪了去。“你干什麼？！”她怒吼一聲。
“我下輩子再做你哥哥……”這輩子有了教訓，下輩子就不會再讓妹妹恨他那麼深了……他絕望地看她一眼，用鋒利的刀刃割開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