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呢?”
迅捷中帶著些好奇的話語,在我耳朵邊響起,與之一起出現的還有淡淡薰衣草的洗衣粉味,清新且柔和。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與香味嚇了一跳,手中的筆也劃錯一個字。
轉眼望去,不是別人,正是那蘇敏雪,如同男孩子般的發型配上那淺黃的皮膚,不算精致的五官,顯得更加不突出,除了她那雙炯炯有神的桃花眼。
“你干嘛呢,嚇我一跳!”
我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劃掉了這個錯字。
蘇敏雪也不氣惱,笑嘻嘻的往我旁邊的空位一坐,就開口道:“下午去不去游戲廳呀?李經他們也會去…”
我側過頭看她,今天她穿的同樣很朴素,有些暗淡的白色短袖和一條洗的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可能是穿得時間有些久了,顯得有些寬大,沒有把蘇敏雪那發育良好的身體凸現出來。
我望著蘇敏雪嘻嘻的溫柔笑容,有些失神 不由得想起了數天以來的事。
自從蘇敏雪拉我出去談心,表明想和我一起玩後,她幾乎一有時間就來找我說話。
再加上她與李經他們的關系還好,就順理成章和我們呆著一起的時間變多了。
這樣她與我相處的表現,也從最開始略顯局促,到現在的大方活潑,與她跟其他男生相處模式似乎並無兩樣,除了…
蘇敏雪見我只看她卻不說話,桃花眼泛起來狡黠笑意,右手偷偷的抬起來,直接捏了一下我的小臉—不知道為什麼,大人他們都很喜歡捏我的臉,現在連蘇敏雪與林沫沫都開始喜歡捏我的臉了!
我吃了一驚,頭下意識的往後倒,緊接著我就羞惱起來,也跟著她的動作,抬起手去捏她的臉。
柔滑,溫軟,沒有想象中的粗糙。
蘇敏雪有些臉紅,放開了我的小臉,但我卻沒有松開,反而另一只手也攀上了她的小臉。
蘇敏雪吃驚之下,緊緊的用手摁住我的手,不在她臉上亂動。
哼哼…我冷笑著看著蘇敏雪,這可是我被捏了十幾次臉想出的絕招!
“快放開我,等老師就要來了!”
蘇敏雪聲音有些急促,慌張的眼神四處掃視,不知道是怕老師發現,還是同學注意。
“不要!”
我哼哼的語氣拒絕,但我同樣感覺胳膊有些酸了。
前文提到過,蘇敏雪她比我高了很多,現在我們兩人坐在一起,我兩只手又要摸著她的臉,所以我的屁股幾乎是離開的凳子,身子幾乎是要投進她的懷抱了。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看到我們這樣,就以為是弟弟向姐姐撒嬌…
蘇敏雪有些羞惱,眼神再次從我背後收回來,聲音變得有些哀求味道:“沈天,快松開好不好,真的對不起…”
“哼!”
我嘟著嘴巴,扭開了頭。
我想開口要求她給我賠禮道歉,以後不許摸我臉了。可還沒等我開口,我扭過頭就看到那雙桃花眼居然些許泛紅。
我慌了,急忙想把手抽出來,可此刻反倒是蘇敏雪用力太大,卡住了我的手了。
“你別哭呀!”
“我不摸了!”
蘇敏雪沒有回應我,那雙平日里炯炯有神活潑自信的雙眼,此刻卻是泛起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難道就因為我摸她的臉?
還是我不聽她的話,讓她感覺委屈?
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好用上了哄姐姐她們的招數。
我扭了扭頭,確定沒人注意到我們這邊後,才站了起來。
我有些用力的將蘇敏雪的頭抬起來,使她可以與我對視,我的小嘴微微嘟起,輕柔的吹著蘇敏雪的額頭。
蘇敏雪神情一怔,我隨即繼續開口,語氣溫柔:“你不要哭好不好,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以後你想摸我的臉,我就讓你摸好不好!你不要傷心了…”
不知道是我的無奈語氣,還是我這副可笑模樣,蘇敏雪眉眼一彎,她噗呲一下就笑出了聲,手上力氣變小了些,我急忙抽離她柔滑的小臉。
我見到她這副笑得這麼開心的模樣,心里知道她估計壓根沒有生氣,只不過是在玩弄我!
想到這里,我氣鼓鼓的坐在凳子上,不想理她了!
蘇敏雪見到我這樣,笑容收斂了些,桃花眼泛起來些許溫柔。她微微湊上前,卻與我相隔了些許劇烈,她溫聲說道:“謝謝你!”
我沒有回應,她停頓了一會,與她相貌不符的柔媚清冷聲音再次響起:“這里不行,下次我們去其他地方再這樣吧。”
聲音停下瞬間,我愣住了,以我現在的腦容量還不足以思考這麼復雜的問題。
等我回過神去看她,卻只看到她回到前面座位的背影。
我也沒看到她坐在座位上的動作,她摸著自己的小臉,眼中泛起的疊疊哀傷與難過…
下午我們還是沒去游戲廳,因為今天碰巧有什麼領導要來,全校需要准備歡迎會。
林沫沫就榮獲主持人一職,與同級的幾個班推出來到主持人一起准備。
至於剩下的人,大部分就作為觀眾坐在下面列陣,不過還是有少數幾個倒霉蛋被抓去當紀律委和衛生員。
李經與蘇敏雪就被抓去當紀律委了,小文就倒霉的被派去打掃衛生,至於我則幸運的留在這里當觀眾。
觀眾好當又不好當,好當的是不用干什麼活,不好當的是得坐在這里不能活動,不能說話,還得曬太陽。
我可能因為身高的原因吧,被安排在前排位置,四周都是女孩子,加上我皮膚很白,幾乎讓人以為我是個剃個短發的女孩子!
我性子在班上屬於不怎麼說話或許活潑的,加上教育環境的原因,男生與女生幾乎不聊天,所以我在這里跟女生也聊不上天,簡直無聊死了。
不過轉機來了,李經不知道怎麼搞的,似乎看我呆的難受,直接安排我去後面罰站。
說是罰站,但誰不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所以我幾乎是去後面躲太陽休息去了,不跟那些被提出來的學生在太陽底下暴曬罰站。
“你注意點啊,老班來了你就走前面跟他們一起站!”
李經給我遞了瓶水,笑著吩咐我,他還得去其他地方巡察。
我接過水就擺了擺手,示意我知道了,李經就離開了。
我抿著冰涼的礦泉水,感受著手上的清爽,有些舒坦。
說實話,我們小學生對這種形式主義的東西實在不感冒,但又因為我們是小學生,壓根就不敢反抗,屬於挨打要立正!
我摸了摸鼻子,謹慎的注意老班有沒有來,此刻正巧輪到了林沫沫上場了!
我視力很好,即便在最後面,我也能看到台上的林沫沫那可愛甜美動人的模樣。
她頭戴藍色發夾,穿著一襲藍色連衣裙,搭配淺白色帆布鞋,裙擺偶爾露出腳踝的襪子,可以看出她是穿了一雙白色連褲襪。
可能是需要演講,林沫沫的臉上被老師打扮了下,臉龐變得十分白淨,嘴巴被點上了溫紅,將她那可愛模樣變得更加可愛。
君不見她一上場,下面的低頭族幾乎一半抬起來頭了。
林沫沫站住了腳步,微笑的看著我們,她的目光流轉台下。
我的目光似乎刹那間與她的目光相交,她驚訝之下,微微的點了點頭,笑了起來。
我的心髒似乎猛地停了一拍,隨後心里泛起無盡的喜悅。
可我重新聚焦眼神,卻看到了離我不遠的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我的心猛地一沉,又抬頭看了看台上激情發言的林沫沫,我苦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