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在三舅家吃,他家隔壁就是晚上要住的民宿。
依山而建好幾棟一二層的房子,錯落有致,環境也是不錯,定房的事壓根就不需要自己操心。
“你們先去看看吧,一會就可以吃了。”
自己家里人吃,都是長輩們吃就只擺了兩桌,一家人忙著殺魚切肉不亦樂乎。
陳家豪就帶著蘇蕊母女來到隔壁民宿,老板是村里人也認識,立刻帶著去看定好的房。
定的房在最高的山腰上,兩套房擠挨著共用一個走廊,房間的裝修設計簡單卻又時尚,可見還是花錢找了設計師。
房間寬敞明亮,加大的雙人床,又都是自帶的衛生間,帶有浴缸。
地不值錢隨便折騰,房內還有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欣賞海景,價格甚至比市里的酒店還略貴。
“不錯,那媽就住這間,這間應該小一點。”
第一次住酒店,蘇蕊是處處好奇的四下看著,對這里的一切都很有興趣。
當然這也沒人笑話她,放下了帶來的換洗衣服,三人又回到了三舅家里。
此時天已經黑了,三舅熱情的招呼著,林家爺爺坐男人這桌,孫女婿來了老太太也不管他喝酒了。
陳家豪,蘇蕊坐在一起,林小萌則是舅媽和姑姑那邊的一桌,臨走還使了個眼色,就差說一聲加油。
晚上吃的海鮮打邊爐,鍋底倒也算清淡,清水的鍋底,幾片五花肉提供油脂。
生姜,胡椒,石茱萸,去腥增香,只要海鮮足夠新鮮就完全沒必要熬什麼骨湯了。
“來來,阿豪!”
老爺子招呼著,拿起酒杯笑哈哈的說:“孫女婿面子大啊,你一來,我們這酒就可以放開了喝。”
“哈哈,爺爺真會開玩笑。”
陳家豪謙遜的說著舉起了酒杯。
一起碰了一杯,大舅才拿來一盤切好的石頭魚先下了鍋。
海邊的天氣炎熱,入夜的話風是微涼的,但現在還是處於濕熱的狀態,在院子里吃的話吹著風扇大家都是滿頭大汗。
畢竟喝的是白酒,度數38雖然不高,但也是讓人混身發熱。
林小萌拎著酒杯走了過來,嬉笑說:“爺爺,舅舅,你們這一個個的,以前我回家的時候夏天都沒見你們穿過上衣好吧。”
這一說,爺爺白了她一眼,心想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蕊頓時知道怎麼回事了,趕緊給女兒使起了眼色。
林小萌趕緊說道:“老公,一家人就別那麼見外了,你在家不也喜歡光膀子嘛。”
“看你們這一個個,熱得衣服都濕了還捂著,倒是臭味相投上了。”
看得出他們確實很在意,陳家豪一過來都打扮得很規矩,不敢像以前那樣的隨意。
用林小萌的話說,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爺爺穿襪子和皮鞋子,永遠就是那雙老人拖鞋亘古不變。
“說的也是,大家還是隨意一點吧。”
林家爺爺先站起身,說道:“我去換身衣服,這褲子以前結婚時就穿過兩回。”
看著他熱的不行的模樣,大伙是撲哧一笑。
老頭子穿的是結婚時的西裝褲很正式,要知道這位夏天永遠大褲衩的人,也算難為他了。
沒多久他就換了條寬松的短褲,光著膀子過來了。
而這邊,除了蘇蕊這個女性外,其他人也都光起了膀子開始推杯換盞。
“你們喝慢點!”
蘇蕊嗔怪著,但也主動給女婿倒起了酒。
剛下鍋的老虎斑魚肉涮了,她第一時間夾了一塊到陳家豪的懷里,一副丈母娘疼女婿的模樣。
“這肉真甜啊……”
新鮮的魚肉,蘸料很簡單,新鮮的小米椒切成辣椒圈,倒上醬油一蘸就格外的鮮美。
大舅一聽笑哈哈的舉杯,和蘇蕊碰了一下說:“老三,你女婿的酒量擺在這呢,你操什麼心啊。”
“那也不能喝那麼急!”
蘇蕊倒是難得的拿出長輩架子。
晚上開的是38度的白酒,現在這一桌連她在內8個人,已經喝了兩瓶多了。
蘇蕊雖然喝的最少,但臉上已經布滿酒紅很是嫵媚,眼神朦朧帶著幾分醉意。
加上悶熱,她微微的出汗,臉上有些許的汗珠秀發也微微濕的貼在雪白的皮膚上,更平添一種妖嬈動人的誘惑。
“好了媽,今天這菜太下酒了,你也多吃點。”
陳家豪給她夾了一塊剛唰好的魚肉,蘇蕊表現得有點受寵若驚,臉上也是堆滿了笑。
要知道最近陳家豪對她很禮貌,但沒什麼隨意的親密,所以冷不丁的來這普通的一下,就讓她感覺心里美孳孳的。
“喂喂,老三,有了女婿忘了爹啊。”
林家老爺子調侃著。
舅媽們在廚房忙活,一旁新鮮的白灼蝦上了桌。
今天新鮮捕撈的野生斑節蝦,個頭大肉也豐滿,漁村的做法也一向簡單。
清水加上一點豬油,一點點的鹽,切段的生姜,蔥段,下鍋直接抄水上來就可以。
蘇蕊拿起蝦就哼著小曲,自然而然的給陳家豪掰了一只,所以才引來老爺子的調侃。
“爸,孫女婿的醋也吃,有點過份了。”
蘇蕊立刻白了他一眼,眾人哈哈的笑了起來,氣氛一度很是融洽。
聊著國際形式,中東戰士,俄烏戰爭什麼的,就聊到了今天住的這個民宿。
狠狠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大舅才笑哈哈的說:“老三,我們打算今年把我那樓第三層建起來。”
“等過年你們回來的時候,就不用再住民宿了。”
蘇蕊一聽是眼里精光一閃,兄弟們打了地基缺錢蓋樓的事她是知道的,心里也一直琢磨著這事。
可惜自己手上的錢有限,陳家豪送的東西她不敢賣,要不然的話這筆錢她就可以大方的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