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靜則是一件淡藍色的棉質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修身牛仔褲,勾勒出勻稱的腿型。
她的長發編成一股松散的麻花辮垂在左肩,辮梢系著一根簡單的藍色發繩。
素淨的臉上,一雙杏眼格外明亮靈動,唇色是自然的嫣紅。
她微微踮著腳尖,不時望向路口的方向,嘴角含著淺淺的、期待的笑意。
兩個女人都沒有任何妝容點綴,卻自有一種干淨剔透的美。
那是常年生活在鄉間,被清新空氣和簡單生活滋養出的好氣色,也是良家婦女特有的溫婉氣質。
她們站在哪里,哪里就像一幅靜謐動人的油畫——既有成熟女子褪去青澀後的風韻,又帶著幾分未諳世事的純粹。
和城里的時髦女郎不同,素面朝天有著獨特的韻味。
“嫂子,昨晚我給你看的那條裙子。”金恩靜忽然停下腳步,扯了扯尹雪的衣袖,“那件淡紫色的,你穿一定很好看。”
尹雪輕輕搖頭:“太鮮艷了,我都這個年紀了……”
“哪里年紀大了?”金恩靜挽住她的手臂,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上次陳少不是還說,你就該多穿些亮色的衣服嗎?他說你穿紫色特別顯氣質。”
提到陳家豪,尹雪的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紅暈,耳邊仿佛響起了男人下流的笑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素雅的米白色襯衫,輕聲道:“那個花心混蛋,你少信他的鬼話。”
“才不是呢。”金恩靜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那衣服嫂子穿肯定性感。”
“你只要穿上的話,估計衣服都沒脫,那個色鬼直接就硬了。”
尹雪的臉更紅了,作勢要拍她:“你這騷蹄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咯咯,咱們都是寡婦了,有什麼好害羞的啊。”
“以前嫂子你在飯館罵那些潑皮的時候可狠了,這會給我淑女上了???”
金恩靈巧地躲開,笑聲清脆如銀鈴。
“說真的,嫂子”金恩靜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我覺得自從和陳少在一起後,你整個人都明亮多了。以前你總是把自己藏在灰撲撲的衣服里,現在終於願意穿些有顏色的了。”
尹雪沉默片刻,目光溫柔地落在前方:“是啊……是他讓我們重新活過來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購物袋的提手,“有時候想想,能遇到他,真是我們的福氣。”
“是啊,不是他的話我們就被欺負死了。”
“想想咱們以後要住那種豪華的大別墅,我現在感覺都和做夢一樣。”
金恩靜把腦袋靠在尹雪肩上,“那件裙子我們就去買下來吧。等陳少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姑嫂二人身上跳躍。
她們依偎著等待就是一道最美的風景线,親密的姿態引得路人偶爾側目,但她們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屬於她們的小世界里。
打車來到約定的地點,俏寡婦姑嫂早早的等在這了。
陳家豪眼前一亮,上前很自然地左右伸手,分別牽住了尹雪和金恩靜。
尹雪的臉上掠過一絲羞澀,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陳家豪更緊地握住。
金恩靜倒是大方地反握住他的手,眼角眉梢帶著甜甜的笑意。
手指還調戲的在陳家豪的手掌上刮了一下,比起嫂子的矜持扭捏,寡婦小姑子明顯徹底接受了這個男人。
至於女兒……她只能暫時忽略,逃避這個問題了。
“想吃什麼?”陳家豪偏頭,目光在兩人臉上流轉,語氣親昵。
要不是這里眾目睽睽,真想左右開弓親個夠,最好來個三人的舌吻。
“聽陳少的。”尹雪輕聲說,耳根微紅。
那嬌羞的模樣宛如情竇初開的少女,也就是在陳家豪的面前才慢慢轉變。
金恩靜眨了眨眼:“旁邊有家海鮮酒樓,菜還很不錯。”
“那就去嘗嘗。”陳家豪笑著,牽著兩人穿過人流。
他坦然的姿態,讓路人的目光都變得不足為懼,在這個社會,似乎什麼事都不足為奇了。
海鮮酒樓的點菜區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族箱里游弋著各式生猛海鮮。
尹雪和金恩靜一左一右跟在陳家豪身邊,像是第一次進大觀園的劉姥姥,眼中寫滿了新奇。
她們生活是在南方不假,但依舊保持著朝鮮族的生活習慣。
日常就是各類泡菜,泡飯,大醬湯,海鮮的話頂多就是海帶湯。
那些什麼醬油螃蟹,明太子魚,多春魚什麼的吃的也少,因為朝鮮屯子所在的位置並不靠海。
“這蝦的腳怎麼是藍色的?”金恩靜好奇地指著澳洲龍蝦,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玻璃箱。
那只龍蝦立刻舉起碩大的鉗子,嚇得她輕呼一聲,下意識往陳家豪身後躲了躲。
尹雪則被旁邊水箱里的象拔蚌吸引了目光:“這東西長得真奇怪,該怎麼吃啊?”
穿著制服的服務員見狀,立刻熱情地介紹:“這是北美象拔蚌,最適合做刺身。切片後冰鎮著吃,口感爽脆鮮甜。”
他熟練地用網兜撈起一只,“您看,這蚌頸多肥美,現在還是最便宜的時候。”
尹雪微微蹙眉,輕聲對陳家豪說:“生吃會不會太腥了?”
“不會的女士,”服務員搶著回答,“我們配的是特制醬汁,能完美提鮮。要不先來一只嘗嘗?”
陳家豪含笑看著身旁兩個女人,柔聲道:“既然來了,就都試試。”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尹雪腰間,“要是吃不慣,再點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