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聽著就讓人骨頭發寒,因為離吊包事件過去了半年,離那個貨管員離職也有兩個多月了。
如果說這事是巧合,劉強打死都不信,所以他也不相信自己也遭遇這樣的意外。
“私……私了。”
劉強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怎麼個私了法?”
張雲浩輕描淡寫的問著。
劉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里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灰暗:“按規矩兩奉來婕人不唱之……冒犯貴客,壞酒店名聲,斷……斷腿。”
“哪條腿?”
張雲浩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
“……兩……兩條。”
劉強聲音發顫。
“誰動手?”
張雲浩問出這話的時候,帶著點戲謔的笑意。
劉強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看著張雲浩,又看看劉亮,最終,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我……我來。”
畢竟是混過的人,劉強很清楚小張總不會髒了自己的手,那唯一能動手的只有自己了。
事後還有什麼矛盾,有什麼糾紛也和酒店無關,畢竟劉亮算個跑腿的也不是正式員工。
真鬧起來的話,也就是他們兄弟倆之間的矛盾,小張總當然不會給自己惹一身腥。
張雲浩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極淡的、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
“拖出去,別弄髒了這里的地板。”
一個保安上前,解開了劉亮一只手的手銬,將他的雙臂反剪到背後,用塑膠扎帶死死捆住。
另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劉亮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提起來,直接拖了出去。
劉亮終於意識到要發生什麼,開始瘋狂掙扎,哭喊:“哥!哥不要!張總!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哥!求你了!”
他的哭喊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劉強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跟了出去。
保安室這邊幾乎沒外人,有一條專門的通道和後門,是為了適合處理這樣的突發事件。
劉強手上拿著橡膠棍,握在手里,感覺沉甸甸的。
兩個保安把劉亮往後門一丟,立刻走回了門口,那里是監控的盲區,發生什麼都和他們無關。
張雲浩亦站在一旁抽著煙一臉戲謔的笑,劉強這才一咬牙走到劉亮面前。
劉強知道這里有監控,哪怕事後堂弟不懂事想報警,監控畫面一出來就是弟弟鬧事被保安丟出來。
動手的是自己,有任何的麻煩都和酒店無關……
看著地上這個還在哭嚎的堂弟,眼中閃過痛苦、掙扎,但最終,都被一種更深的恐懼和求生欲覆蓋。
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下手,明天他們兄弟倆的下場,會比斷腿慘十倍。
帝豪背後的股東們,不會容忍任何人損害酒店聲譽,尤其是得罪了像陳家豪那樣的頂級客戶。
“哥,哥……不要啊,你饒了我吧!!!”
劉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雙手被綁的他想起來被劉強一腳踢倒。
摔倒在地的他瘋狂的蠕動著,看著堂哥那扭曲的臉,和手上的橡膠棍嚇得不知所措。
劉強一腳踩住了他,面色猙獰無比,眼犯血絲的舉起手里的橡膠棍,怒罵道:
“小王八蛋,你還有臉求饒……”
“和你說多少次了,敢走進這門的非富即貴,沒一個我們得罪得起的。”
“你在夜總和人有衝突就算了,敢在酒店門口鬧事還得罪那樣的貴客,這些都是你活該……”
“你要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車撞死,就老實一點記住這教訓,別想報警,也別想報復……”
劉亮被死死踩在地上,動彈不得,只有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劉強舉起橡膠棍,對准劉亮的左腿膝蓋後側那是人體最脆弱、最容易造成嚴重傷害的部位之一。
最疼痛,治療周期和愈合會相對比較長,但也是最不容易落下殘疾的地方。
照這里砸的話,腿會變得扭曲看著比較恐怖,也能讓小張總更滿意一些。
他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眼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對不起了,小亮,怪就怪你有眼無珠。”
劉強低聲說,然後,用盡全力,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伴隨著劉亮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左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了一下。
劉強沒有停,緊接著,橡膠棍再次舉起,落下,砸在右腿同樣的位置。
咔嚓!
第二聲悶響。
劉亮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雙眼翻白,直接痛暈了過去。
後門門口一片死寂:只有橡膠棍落地的“哐當”聲,和劉強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