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龍族--欲與操之歌

第三卷 欲月之潮 第64章 冰海守望(8)

  “共計128個鐵櫃的資料和基因樣本,已經通過光環輸送到了列寧號上。兩億美元也已經匯入了您在德意志銀行的戶頭。現在我們只剩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批物資需要轉移了,此外就是如何炸毀黑天鵝港,我們不能把任何信息留給發現這個廢墟的人。”邦達列夫說。

  博士把一張巨大的藍圖在辦公桌上攤開:“黑天鵝港在建立之初就有完整的銷毀方案,在這份方案中我們會讓厚達幾十米的凍土層徹底塌陷,把一切都掩埋在其中。這份計劃被稱作‘天鵝之死’。”

  邦達列夫快速地掃過藍圖:“棒極了!每一處支撐鋼架都是精心設計過的,一旦引爆就會徹底坍塌,完全無法復原!”

  “但我們很難悄無聲息地撤走,在維爾霍揚斯克有一個空軍基地,駐扎著一個中隊的蘇27重型戰斗機。他們收到的命令是在必要時炸毀黑天鵝港,不允許有任何逃生者。我在這里也是被監控的人,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也無法逃脫。”

  “那些戰斗機很麻煩。一個中隊的蘇27戰斗機,對航母艦隊都是大麻煩,列寧號對付不了它們。”邦達列夫皺眉。

  “還不止這些麻煩,天鵝之死的計劃是引爆埋在黑天鵝港地下的48枚真空炸彈,這是威力接近小型核武器的巨型炸彈,它們在第一次引爆時會把高爆炸藥的粉塵噴入空氣中,粉塵和空氣完美混合,之後再次引爆,這種粉塵爆炸的衝擊波能把光環的旋翼折斷!”

  “這不算麻煩吧?我們可以先行撤離然後再引爆那些真空炸彈。”邦達列夫說。

  “問題是只要被那個航空中隊發現我們撤離,他們也能引爆那些真空炸彈。而且他們會在海面上獵殺我們。”博士說,“我們必須把黑天鵝港的毀滅偽裝為一場事故,一場火災。觀察到這里起火之後,維爾霍揚斯克的空軍中隊就會起飛,發現局面失去控制之後他們就會在空中引爆真空炸彈,而我們會在惡劣天氣的掩護下悄悄從地面撤離,用狗拉雪橇。這樣對於世人而言黑天鵝港徹底消失,沒有任何幸存者。”

  “這個計劃好極了。最後一批物資什麼時候撤走?您應該會親自押送最後一批物資吧,還有那些孩子。雖然我們已經建立了信任,但我覺得您不會把所有權力都交到我的手里。”邦達列夫微笑。

  “我將親自押運最後一批物資,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博士說。

  “乘狗拉雪橇麼?”

  “是的,我們必須是最後撤離的。如果港口里其他人發現我們失蹤了,那就沒法做到‘無幸存者’的毀滅。”博士冷冷地說。

  “您的意思是除了你我和孩子,沒有人能幸存?”邦達列夫的神色凝重起來。

  “你動了惻隱之心麼,邦達列夫同志?”

  博士轉過身來,一直以來優雅溫和的眼睛里已經冷到沒有溫度了,

  “你要知道,那個知曉我們秘密的人就藏在黑天鵝港里,我們能讓他活著離開這里麼?研究已經接近尾聲了,研究人員對我們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我可以獨立完成最後一步,把龍類基因嵌入人類基因制造混血種。我們即將掌握偉大的權能,掌握這權能的人就像是君王,君王是不會跟別人分享他的權力的。”

  邦達列夫抽了抽鼻子,他好像已經嗅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明白了!我們需要有做出犧牲的勇氣!”邦達列夫舉杯,“為了我們的事業!”

  “為了我們的事業!”

  “還有個問題,狗拉雪橇能把孩子們都帶走麼?”邦達列夫問。

  “我們只帶走最有價值的幾個孩子,他們中的大多數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

  博士淡淡地說,“我們總不能又去新的地方開辦孤兒院,而且攜帶完美基因的孩子又不是找不到,這些孩子我們基本上已經研究透了。”

  邦達列夫深吸了一口冷氣:“您像一位女王那樣充滿決斷力,或者說,一位暴君。”

  “如果確知殘暴就能建立功業,那麼所有人都會變得殘暴。”

  博士冷冷地說,“懦夫的慈柔只是怯懦,如果我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敢跟你的家族合作了。”

  “零號麼?要帶走麼?”

  “不,他被注射了太多的致幻劑,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是已經用廢掉的樣品。”

  “雷娜塔呢?”

  博士飲盡杯中的伏特加:“雷娜塔是個很乖巧的孩子,她是一朵鮮活的小花,她的笑容會讓我心里溫暖起來。但是,”她拍了拍邦達列夫的肩膀,“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該死的地方去波羅的海了不是麼?那里溫暖濕潤,四處都是鮮活的小花。我為什麼非要帶著一朵小花去鮮花盛開的花園呢?”

  “鮮活的小花所以珍貴是因為她開在寒冷的北極圈里,在花叢中她就一錢不值。”邦達列夫嘆息。

  “所以就讓她留在北極圈里吧。”博士淡淡地說。

  “最後撤離的時間?”

  “聖誕節,根據天氣預報,那會是最陰霾的一天。”

  …………

  …………

  路明非拍拍巴掌,黑蛇沿著教堂外壁盤旋而上。

  那雙金色巨燭般的眼睛俯視著雷娜塔和路明非,它身上的鐵鱗還在演奏著聖誕歌,歌聲中每片雪花都變成金箔的麋鹿和聖誕樹娓娓飄落。

  這是今晚最美的一刻,也是落幕的一刻。

  雷娜塔拎起小睡裙的裙擺向黑蛇屈膝:“謝謝。”這是她從書上看來的禮節,芭蕾舞女演員的致謝動作。

  “小黑,送我們下去吧。”路明非溫和的說。

  “對了,我以前聽過有人在這里吟詩,是你麼?”雷娜塔想了起來。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路明非隨口朗誦,“這不是詩,是《聖經》中的段落啦,說魔王總會從監牢中出來,那天將是世界上一切魔鬼的狂歡節。你害怕魔王麼?”

  雷娜塔搖搖頭。她確實不害怕魔王,因為她的零號在。

  “真乖。”路明非笑著牽起雷娜塔的手登上黑蛇的頭頂。黑蛇帶著他們平穩地降落在雪地上,豎起頸上的鱗片作為階梯。

  “晚安。”路明非說。

  “晚安。”雷娜塔說。

  “說了晚安就要好好睡哦。”路明非痞氣地用大拇指摳住拘束衣上的皮帶,“很快我們就離開這里了,相信我就對了。”

  “嗯!”雷娜塔用力點頭,“你也要好好睡哦!”

  新雪初霽,滿月當空,下面平鋪著皓影,上面流轉著亮銀,她踩著冰雪向孩子們居住的那棟樓輕快跑去,月色與雪色之間,她便是第三種絕色。

  路明非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那抹瑰麗的金色如同萬花筒般變化,仿佛金色繁花盛開。

  身邊的漆黑的巨蛇親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金色的蛇瞳中似有眷戀,又似有釋然,然後在月光中散開成淡薄的霧,追隨女孩而去了。

  “小黑……”

  路明非抿著嘴唇,眼里燃燒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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