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霄起晚了。
她看著手機上朱迪的近二十條未接電話,心虛地撥通了電話。
“小祖宗,你可算接電話了!你人在哪里呢?劇組都開機了,就等你!”
“對不起朱姐,是我疏忽,剛搬了家忘了定鬧鍾。”
談霄搬家的事,齊鄺讓公司高層和朱迪交代過。
這也導致她不知道談霄的地址,卻不能說什麼。
她只能嘆氣:“趕緊過來吧。”
“嗯,我知道,實在對不起。”談霄說著,往衣帽間走去。
她隨意挑了件套裝,正打算換上。
這時,另一邊的門被打開。
她驚訝地看著來人,下意識捂住胸前。
齊鄺神色淡定如常,問:“起晚了?”
此時的談霄只穿了條內褲,雙手夾著衣服,勉強遮蓋上半身,這也讓她細長筆直的大腿完全出現在男人眼前。
曾經,他會悄然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幫她穿衣服。
可現在…
她只能低頭咬唇道:“出去!”
齊鄺擰眉,沒有動作。
她無奈,只能強調:“我們是兄妹!”
齊鄺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他的眼神始終落在她身上。
她緊張得不敢說話,深怕他越界。
下一刻,齊鄺轉過身離開。
……
談霄換好衣服後,匆忙下樓,沈宗文聽到動靜,已經在大廳等她。
“中午想吃什麼?我讓人准備。”他坐在輪椅上,慈眉善目。
談霄第一次感覺到來自父親的關愛,心中感動。
“我今天要去劇組,來不及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沈宗文聽後,沒覺得有什麼,看向樓上的男人:“齊鄺,你送霄霄過去。”
談霄詫異。
沈宗文以為兄妹兩還不熟悉,解釋:“宋瓊在外面,回來要點時間,你哥送你快。”
“齊鄺,下來!”
他這麼說,齊鄺沒有多言,走下樓。
劇組那邊等著,談霄只能坐上齊鄺的車。
這次,齊鄺選了一輛純黑商務車,談霄坐在後座。
一路上,談霄腦子里都是在衣帽間的事。
她忍不住問:“為什麼我們的衣帽間是通的?”
“因為那是夫妻房。”
談霄:“…”
齊鄺平靜地解釋道:“那棟別墅是根據原主人要求設計的,原主人注重私人空間,一樓是老人的康復區,二樓是夫妻倆生活的空間。”
“這種類型的別墅市面上很少,看到它出售我就買下來了。”
他這麼解釋,談霄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夫妻房?
她怎麼聽著都覺得變扭。
來到劇組,朱迪匆忙過來接她:“你到底搬到哪里去了?有事我們也能去接你!”
談霄看了一眼車上的男人,想了想還是把地址告訴了朱迪。
附近最有名的別墅區。
朱迪聽後,神色沒有變化,隨談霄的眼神看向車里的男人。
近乎完美的側臉。
朱迪自然認識齊鄺,是公司真正的大股東,這一刻,她終於明白談霄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朱迪老江湖,她知道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問,她當做沒看見,拉著談霄往拍攝的地方跑。
因為談霄的遲到,劇組先拍了方淨遠和其他人的戲份。
談霄來了後,方淨遠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談霄理虧,讓朱迪給全劇組買了奶茶。
按照劇組的進度,今天的拍攝是談霄戲份最重要的時候。
方淨遠所飾演的角色和她飾演的角色告白成功,因為這是正劇,所以導演去掉了劇本里接吻的情節,想以眼神戲為主,突出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的純愛感。
但偏偏,談霄卡在了這里。
她盡量讓自己看向方淨遠的時候,露出絢麗的笑容,可導演總覺得她目光呆滯。
談霄很沮喪,看著屏幕里的自己,問導演:“導演,我表情不對嗎?”
導演嘆氣:“總感覺差點意思,霄霄你的眼神里沒有感情,好像沒談過戀愛一樣。”
談霄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沒談過戀愛,和齊鄺…那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的戲,今天就這樣吧。”
畢竟不是主角,導演沒再要求重拍。
可導演的話,卻讓談霄耿耿於懷。
……
夜色已深,談霄回到家,沈宗文已經入睡。
談霄沒有打擾他,上樓進了自己房間。
上午離開的時候,她拉開了窗簾,所以一進屋,就看到露台上,那個男人在那里。
他穿著灰色的衛衣,休閒的套裝襯得他年輕了不少。
他正看著平板,似乎是在辦公,桌上放著一瓶紅酒。
她忍不住看他,觀察他。
導演的話始終出現在她腦海里,她突然好奇,當初她看他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那些羞人的畫面瞬間浮現。
談霄突然想起來兩人的兄妹關系,猛地搖頭,走過去把窗簾拉了起來。
齊鄺聽到聲音,看向談霄的房間。
窗簾上映著她的倒影,她的一舉一動,她的去向。
談霄走進衣帽間,卻發現齊鄺也在。
他已經脫了上衣,裸露的背部,肌肉线條明顯。
談霄下意識轉身,忍不住道:“我覺得這個衣帽間,應該分開來!”
他聽到她的動靜,並沒有穿上衣服,直接走了過來,問:“怎麼分?”
談霄看了看周圍,兩面櫃子,中間是斗櫃。
她指了指斗櫃,回:“把這個挪開,這里做隔斷。”
齊鄺走到她面前,赤裸的男性身體衝擊著談霄的感官。
雖然分開多年,但這身體的衝力,還是讓她記憶猶新。
“我覺得沒必要,改造要時間。”他神色凝重,低聲道,“這只是臨時的住處。”
談霄知道他指得沈宗文時日不多,可能房間還沒改造完,人已經走了。
談霄不再說話,只能轉身打開櫥櫃門,以此將兩人隔開。
齊鄺並沒有多說,走向自己的區域。
談霄拿好衣服,准備洗漱,便問向齊鄺:“你過洗澡了嗎?”
齊鄺看了眼她手上的睡裙,回:“你先去。”
他始終半裸著身體,明晃晃的出現在她眼前。
她忍不住多看。
腦海里想起今天拍的戲,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對?
她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然後看向身旁的鏡子。
她試圖從自己眼神中找到不一樣的地方。
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鏡中。
她看向他,眼神沒有任何收斂,直勾勾地看著成年男性的肉體。
“你在干什麼?”他問她。
“我今天拍戲,導演說我眼神里沒有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