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美好的一天，一切都無比尋常。
何爍也沒有闖進自己的腦海中，說明對方睡得還算踏實。
柳萌也沒有像昨天一樣在走廊等他，而是自顧自認真學習去了。
直到中午，柳萌才找到何爍，約對方一起吃飯。
“怎麼樣？跟我交往的感覺是不是很棒？”
在嘈雜的食堂中，柳萌冷不丁地來了這一句，而且音量還不小，生怕其他人聽不見。
附近突然安靜了一下。
坐在柳萌對面的何爍滿臉尷尬，用一種求救的目光投向柳萌。
他心中滿是幽怨，要真是交往的話確實很棒，可這分明是在把人當盾牌用。
雖然兩人的關系在那些八卦黨的宣傳下已經人盡皆知，但那些曾經暗戀過柳萌的人，聽到這句話後也是會受刺激的，這些人的惡意全都要何爍來買單。
何爍想了想，覺得這時候不能慫。
既然柳萌這麼鬧騰，那就再鬧大一點。
他帶著一絲報復的心態，往柳萌碗里夾了塊肉，然後說道“多吃點肉，你的體能有點差，昨天見你跑了一小圈就喘得不行了”
這回輪到柳萌震驚了，她怎麼也沒想到，何爍居然這麼大膽。
這塊肉自己吃不吃呢？
似乎沒有什麼借口不吃，要是說自己不喜歡吃肉夾回去，那太煞風景了。
但是吃的話，自己好像有心理障礙，無法接受別人給自己夾的菜。
另一個可惡的點是，何爍居然說她的體能不行。
柳萌自認為自己體能非常好，比如昨天她抱住何爍的時候對方根本掙脫不開，雖然當時對方處於虛弱狀態，但即便對方是滿狀態，柳萌相信對方也無法短時間掙脫。
何爍所謂的體能不好，只是因為那時候她卸下了精神力抵御去跑了一圈，後來的喘息是因為到了臨界點了。
但是柳萌百口莫辯啊，她又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柳萌瞪了對方一眼，對方立馬慫了，悻悻地把肉夾了回去，幫柳萌解圍道“好啦好啦，別生氣，不就是在減肥嘛”
見到對方收拾了殘局，柳萌也沒有不依不饒，畢竟一開始確實是自己先挑事的。自顧自吃了一會兒，等兩人不再成為焦點之後，何爍小聲問道。
“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柳萌嚼完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後說道“我說沒生氣你信嗎？”
然後換了一副微笑的表情說道“你的提問方式是錯誤的，直接問女生『是不是生氣』對方一般會氣鼓鼓地告訴你沒生氣”
何爍聽得若有所思，然後微微點頭。柳萌繼續笑著道“我沒有生氣”
“你剛剛要是不幫我解圍，我也能自己解圍，不過到那時候你可就慘了哦”
何爍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還好自己機智地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柳萌豎起一個食指繼續說道“另外糾正你一個點，我的體能很好，上次你看到的情況是有其它原因”
“而且你不記得自己無法從我手里掙脫開嗎？但凡你用過腦子思考都不可能覺得我體能不好”
何爍回憶起了那段令他有些崩潰的經歷，確實有對方說的那一段。
最終何爍得出一個結論，自己對柳萌的了解實在是太淺薄了。
即便拋開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不提，就正常的柳萌，自己的了解也遠遠不夠。
接下來他們聊了挺久，主要都是何爍在提問，問的也是一些個人的性格和生活上無關痛癢的問題，柳萌也很耐心地回答了。
對於這次聊天，何爍自認為收獲巨大，至少兩人看起來更像是男女朋友了。
放學回家的路上，柳萌正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嚇了她一跳〔啊？？遇到壞人了？？？〕
〔這里可是大街上啊，周圍都是人〕
這是個二十多接近三十歲看起來身體健碩的男人，身高大概 175cm 偏上，頭發有些自然卷，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上身穿著黑色長袖，挎著一個單肩包。
下身穿著深藍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黑色帶一些白邊的運動鞋。
男人從包中取出一張深棕色的名片，正面放到柳萌的眼前。
〔精神力研究協會？〕
〔是組織的人！〕
見柳萌沒說話，男人開口道“不要緊張，跟我來”
柳萌心里有些忐忑，不過基於對組織的信任，她還是跟著這個男人走了。
兩人並沒有過馬路，而是往右拐，進入另一條路。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走了大約五分鍾，男人拐彎往一個小區里面走。
柳萌有些不解〔什麼情況？為什麼是往小區里面走啊？〕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找一家奶茶店、咖啡廳之類的嗎？〕
不過柳萌也不敢問，鼓起勇氣跟著對方走進了小區。
〔既然是組織的人就相信他吧〕
〔小寧也說過不會有事的，嗯，相信小寧〕
男人領著柳萌走進一棟單元樓，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走樓梯上了二樓。
站在離樓梯口最近的“202”房門前，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邁步進入，隨手開了燈，然後轉身對呆愣在門口的柳萌做了個請進的動作。
柳萌看到對方的邀請，便也邁步進入。
客廳的中央是一套組合沙發，兩人面對面在沙發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茶幾。
男人開口道“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
柳萌還是很緊張，雙腿緊緊合攏，雙手握成拳放在大腿上，看起來有些不自然。
男人看到柳萌的姿態，笑著說道“不必如此，我如果對你有惡意你根本就無法自救”
“比如這樣”
男人似乎什麼也沒做，繼續說道“你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柳萌的狀態好像不太好〔什麼情況？我全身都動不了了？〕
〔他對我做了什麼？〕
〔唔！ 嘴巴也說不出話來！〕
〔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好難受〕
五秒鍾後，柳萌身子趔趄了一下差點沒坐穩倒下去，同時胸部起伏著喘息起來。
〔呼，終於能動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
男人依然帶著笑容問道“感覺怎麼呀？是不是很不好受？”
柳萌驚恐地問道“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
男人解釋道“只是干擾了你的精神力和身體肌肉的連接”
柳萌有些聽不懂，不過她並沒有追問。而是直入主題地問道“直接說吧，希望我怎麼配合調查？”
男人有些驚訝，沒想到柳萌不僅沒被嚇到，而且還反客為主，主動切入主題了。他依然笑著說道“別急，你先冷靜一下，不要這麼緊張”
“我去給你倒杯茶”
說著，男人走到廚房去燒了一壺開水，打開冰箱，從里面取出兩包茶葉看了看，又把其中一包放了回去。
然後就望向柳萌，等著水燒開。
柳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視线移回茶幾上，避免和對方對視。
〔是啊，我應該冷靜一點，我在緊張什麼？〕
〔這個人太強了，他要是想對我做什麼，可能一個眼神我就沒了〕
〔這種生死完全被別人掌握的感覺好怪〕
不久後，男人拿著一包茶葉，提著一壺開水回來。
他先用開水把桌上的茶壺和茶杯燙了燙倒掉，然後往茶壺里加了茶葉，倒入開水。
不一會兒，茶的香味就彌漫在了空氣中。
男人問道“怎麼樣？還緊張嗎？”
然後又自顧自地說道“茶可以讓人冷靜下來，這茶香不錯吧？”
柳萌確實覺得這茶的香味很迷人，仿佛置身於雨後的山林中。
男人接著說道“人在緊張的時候思維是不完整的，那麼你的表達就會有疏漏”
“現在把你遇到的事詳細說說吧，我聽著”
柳萌點了點頭，思考了一下，然後把上次對小寧解釋過的話對眼前的男人說了一遍，其中還補充了很多細節。
男人全程都保持著微笑，即便中間柳萌有幾次停下來思考，他也沒有插話。
直到柳萌完全說完，他才感嘆道“你很有調教人的天賦啊，居然自己摸索到了意識印刻的門檻”
柳萌似乎聽到了新名詞，好奇地問道“意識印刻？那是什麼？”
男人解釋道“你不是往何爍的潛意識里刻了一道命令嗎？這就是意識印刻，不過你的操作還比較拙劣”
“我也可以往你的意識里刻入東西，比如讓你認為自己是男孩子”
柳萌被震驚地長大了嘴巴，隨後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男人給柳萌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隨後說道“別怕，我不會對你做這種事的，這麼做對我又沒有好處，我的任務是調查 App 關注功能失效的原因”
柳萌這才放心下來，恢復了正常的神態。
然後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發現有點燙，又放了回去。
男人接著說道“你的獨一無二體驗很強，非常強。所以觸發條件也會很苛刻”
“我猜觸發的關鍵點應該是在你說的那個何爍身上”
“你第二次重現沒成功應該是因為當時何爍的情緒和你不契合”
“他的情緒如果和你契合可以產生共鳴，在加上你本身處於臨界狀態，應該就可以達到”
“具體是什麼情緒，這個需要你回憶一下當時的場景了，可能也需要問問當事人”
“至於為什麼 App 的關注功能沒有捕捉到這個場景，我現在沒法分析，需要你嘗試重現至少一次”
柳萌見對方沒有繼續往下說了，便開口道“意思是我們先找到正確的情緒，然後再嘗試重現一次嗎，到時候通知你來觀察？”
男人說道“你們不用通知我，我可以看到”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大腦。
“我的權限比穆小寧高很多，可以一直看到你，不受觸發條件的限制”
柳萌愣了一下〔穆小寧？小寧的全名原來叫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這個人可以隨時看光我的身體？太過分了，太色了吧？〕
然後流露出一個不安的眼神望著對方。
男人看到柳萌這個眼神解釋道“不要緊張，在我眼中，人的肉體和機器沒什麼區別，我不會有奇怪的想法”
“雖然你們這種正值青春的少女光著身子的模樣對一般人誘惑極大，但對我或者說對精神力達到一定程度的人沒有什麼意義”
柳萌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原來他看我的身體就像看豬肉一樣嗎？〕
〔那也有點怪啊〕
柳萌又喝了一口茶，這回已經沒那麼燙了。
〔這茶確實很不錯，不知道是什麼茶〕
〔不過在這個人面前，我總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太壓抑了〕
片刻之後，柳萌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我會盡快去復現那個場景的”
男人笑著點了點頭。柳萌又問道“你是一直住在這嗎？”
男人回答道“不，這里是今天剛租下來的，我暫時住一段，等你這事結束後我就離開”
柳萌若有所思，然後揮手向對方道別，走到門口准備離去。這時男人又笑著說了一句“看在你對我的信任上，我送你個見面禮”
隨後男人拿手在空中點了一下。
“啊！！”
柳萌慘叫一聲，腿一軟，扶在了門框上讓自己沒摔倒。
〔他把小圓環開起來了？〕
〔還是二檔，不行，要堅持不住了〕
〔這不是折磨我嗎？算什麼見面禮啊〕
〔他不會想就這麼一直開著吧？〕
〔完了完了，要到絕頂了〕
這時，男人又說道“這個會持續工作 6 小時，而且穆小寧的權限無法幫你關掉，好好享受吧”
柳萌此刻已經被嚇得呆住了。
〔6 小時？？？不如殺了我吧。上次小寧給我開了五分鍾我就已經覺得自己到地獄走了一圈了〕
男人笑著補充道“放心，我幫你把不應期隔離了，而且保護了你的理性”
柳萌不太理解這話的含義，但過了幾秒她到了絕頂後就理解了。
絕頂之後反而讓她的身體狀態好了許多，因為真的跳過了不應期，直接到下一次快感積累階段。
〔真的沒有不應期！！！〕
柳萌向對方意義不明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獨自離開了。
現在柳萌的身體已經舒服到爆炸了，每隔 10 秒都會來一次持續 10 秒的絕頂，而且是小圓環二檔那種超越標准單位快感的輸入。
雖然這真是純純的快樂，不過對身體行動確實也有些影響。
柳萌蹣跚地從樓梯下到一樓，小寧就彈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柳萌接起語音通話，就聽到對面焦急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你怎麼一直在絕頂？”
柳萌說道“小圓環被組織的人啟動了，還是二檔”
“對方幫我隔離了不應期，我沒事，哦，不對，我現在很快樂”
小寧聽了之後松了一口氣，既然是組織的手筆，那肯定不會傷害柳萌。
不過小寧想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聽柳萌那副語氣，她現在非常享受。
小寧又問了個關鍵的問題“有說會持續多久嗎？”
柳萌回答“6 小時”
小寧聽得眼睛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她現在有點羨慕起柳萌了，這種程度的快樂她也是極少有機會嘗到的。
小寧說道“珍惜這次機會，好好享受快樂吧，我不打擾你了”
柳萌沒想到小寧會這麼說〔小寧不是一直反對這種事嗎？〕
〔怎麼今天讓我享受了，難道是組織的緣故？〕
雖然柳萌沒想明白，但還是說道“穆小寧”
“謝謝你”
小寧聽了也愣住了，她從來沒介紹過自己姓什麼，柳萌居然喊了自己全名。
不過能猜到應該是組織的人透露的，然後她簡單地“嗯”了一聲，便結束了通話。
柳萌從來都沒覺得這個世界這麼美過。
從學校到家的這段路她走過無數次，而這一次，她陶醉在其中。
無論是等紅綠燈時對面樓頂已經有幾個字脫落的廣告牌，還是停在路邊生鏽了不知多少年沒人動過的自行車，甚至是不合時宜出現在人行道上的消防栓。
一切的一切，現在看起來都是如此美好。
正常二十分鍾的路程，她花了一個小時才走完。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把自己脫光躺在床上，全力感受著小圓環給自己帶來的每一縷快樂，仿佛有一種自己的身體要和這個世界融合的感覺。
〔太舒服了，完全超越了精神力測試的那種程度〕
〔現在就算拿刀在我身上劃一刀口子我也不會覺得疼吧？〕
〔組織真是太厲害了，隨手就能顛覆我以往的認知〕
〔小寧說得很對，人只能體驗自己認知范圍內的快樂，我什麼時候才能像那個男人那麼強〕
〔舉手投足間，能封印我的行動，還能讓我體驗這種程度的快樂〕
〔對了，他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忘記問了〕
柳萌已經不知絕頂多少次了，感覺比有生以來累積的次數還多吧？
而且每一次的質量也遠超以往。
上一次有類似的感覺還是在第二次精神力訓練的時候，小寧的誤操作導致自己以 5 秒一次的頻率絕頂。
但那時候在試煉，一旦陷進去就完蛋了。
而現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這種能肆無忌憚充分體驗的感覺太完美了。
更重要的是，即便柳萌已經絕頂了無數次，但身體卻沒有變得疲憊，甚至精神力也沒有多少消耗。
這才是對方這個『見面禮』最強大的地方嗎？
大概到晚上接近 0 點的時候，柳萌下體的小圓環才終於停止工作。
快樂消散之後，她還依然回味在那種感覺之中。
但隨之而來的飢餓感把她拉回了現實，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沒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