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韜補充了一些杜老師不知道的細節。
他正好對於百里瑤活動的區域非常熟悉，才接了那個任務。
他也不知道是誰出於什麼目的發布的任務。
他對組織內部的信息是沒有懷疑的，既然被掛到了任務榜上，那一定就是作惡多端的人。
而且是個 C- 的任務，對他沒有什麼危險性。
於是他找了街道的負責人，通過一些私交關系，讓對方發現百里瑤時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這就有了之後再和曹穎馨玩到一半的時候匆匆出門的場景。
本來他覺得可以速戰速決的，沒想到對方居然能跑兩公里氣都不喘。
而且最後居然是自己栽了！
這些信息對杜老師而言可有可無，並沒有太大價值。
關於變成大黃的那段記憶楊凌韜並不太想說，可是在杜老師面前他哪還敢有什麼隱瞞。哪怕再丟人，也比不上被抓進那個幻境中來得痛苦。
聽完之後杜老師覺得很有意思。百里家居然還有一只叫布丁的家伙，而且是自願留下的，放她走她也不走。
而且那個布丁還是比楊凌韜強上許多的精神力者，杜老師很好奇她會是誰。不過她也沒介意，至少兩兄妹對布丁還不錯。
杜老師思索片刻後問道“你也想永遠變成大黃嗎？”
楊凌韜內心悸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臉上還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不過楊凌韜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調整回了情緒。
杜老師當然捕捉到了楊凌韜的情緒變化，對百里家的這對兄妹更是好奇了。
他們到底用的事什麼手段讓人心甘情願變成狗的？
自己雖然也能做到把人變成狗，但是在意識封印解除之後很快就會恢復回來，還會在對方心中留下抗拒的想法。
杜老師想了想說道，你可以既是大黃也是楊凌韜。
我希望組織和這對兄妹交好。
楊凌韜聽到這話可開心了，居然不自覺地露出了大黃那種滿臉期待的表情。
仿佛是在搖尾巴，可他卻沒有尾巴。
杜老師見狀調侃道“我覺得你缺一根尾巴”
“過段時間等你恢復以後我送你一根，可以讓你一直快樂的尾巴”
楊凌韜愣了一下，想起了那三百多天直腸被完全撐滿被高強度的便意折磨的經歷，心中滿是苦澀。他想拒絕，可是不敢拒絕。
杜老師見狀說道“都說是給你快樂了，不會折磨你的，這算是獎勵”
“你作為組織和百里家的紐帶，要好好維護兩邊的關系”
楊凌韜這才松了口氣，不夠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是對於這種未知事物的忐忑。
“咚咚咚”
會議室的房門被敲響，杜老師開口道“請進”
進來的是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護士打扮的女性。見到桌上躺著一個裸男，她也沒有吃驚。給杜老師鞠了個躬後開口道“是把他送到病房去嗎？”
杜老師點了點頭。
護士女也沒說多余的話，直接走上前去，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著楊凌韜就往外走去。
楊凌韜有點被嚇到，一動也不敢動，他有些好奇這人哪來的這麼大力氣？
要知道，這種抱姿雖然很優雅，但那是極為費力的。
楊凌韜被送走後，差不多也到了中午，杜老師叫了個外賣後躺在椅子上休息。
這一個上午對她的消耗也是不小的。
對別人而言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上午，但是杜老師經歷了太多事。
一開始是柳萌襲擊她，被她抓住一個意識在幻境中折磨了接近一個月。
後來是給兩人制造舞台幻境特訓，再後來是折騰楊凌韜三百多天。
哦對了，中間還制造了過去自己慘狀的幻境給曹穎馨看。
不要驚訝，這麼多事都是在一個上午內發生的。
被拖入幻境里的人會覺得過了好久，可是那所有時間延長產生的精神壓力杜老師要全部承受下來。
這讓杜老師都產生了一絲疲憊感。
蘇覓紅來到客廳，走到何爍身邊關心地問道“中午啦，我們決定叫外賣？你們一起嗎？”
何爍想了想回答道“不用了，我自己點吧，謝謝”
蘇覓紅也沒說什麼，溜回了小寧的房間。
何爍守著昏迷的柳萌一上午了，他依然在擔心，擔心柳萌會再也醒不過來。
甚至有叫救護車把柳萌送醫院的衝動。
之所以沒叫救護車是因為柳萌的身體確實沒事，只是精神上沒恢復過來，這種狀態就算送到醫院也沒用。
而且普通的醫院怎麼可能治療精神力者造成的損傷呢？
其實是何爍想多了，柳萌並沒有受傷。
在杜老師的保護之下她怎麼可能受傷呢？
甚至她反而想受傷。
在接受那份痛苦的時候，她超想讓自己的意識消散一會兒來逃避那種痛苦。
意識被外力保護起來無法受傷才是痛苦的核心。
她之所以會昏迷這麼久也是因為意識受到了幾乎是承受極限的輸入，和身體失去了部分聯系。
其實柳萌這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昏迷，只是意識的狀態很糟糕，無法控制身體。
她是可以略微思考的。
甚至她知道蘇覓紅來了，還知道何爍一刻不離地守著她。
這讓她十分感動。
可是她現在動不了，有點像在那種虛無的意識空間中的感覺，唯一不同的是她能夠感受身體的狀態，只是控制不了。
大約到了十二點，柳萌的眉毛突然抽動了一下。只是這麼細微的動作也落在了何爍眼里，他連忙喊道“柳萌，你醒了嗎？”
柳萌沒有回答，她確實是在慢慢蘇醒，意識和身體在重新連接，這個過程讓她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地抽動。
她的腦子突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第一次見孔銘鋒的時候，對方不就是讓自己的意識和身體斷開連接來封印自己的行動嗎？
現在自己不就是這個狀態？
要是能感悟出這種狀態的本質……
這正是關鍵的時候，柳萌直接無視了何爍的喊話，全身心投入去體驗這種意識從斷開狀態恢復到連接狀態的每一絲感覺。
她一直在動全身的肌肉，可是一開始只有眼皮會動。
漸漸地，腳趾開始變得能動，之後是手指、臉頰。
大約一分鍾後嘴才能微微張開。
又過了一分鍾，柳萌變得有些慌，怎麼停下了？
嘴巴可以微微張開之後又停止恢復了？
為什麼？？
不會是自己的意識壞掉了吧？
以後都只能是這樣半植物人的狀態了嗎？
何爍倒是沒再繼續喊，他不是懶，是看到柳萌在恢復，怕自己發出聲音吵到柳萌。
片刻之後，他見柳萌手指在動，可身體就沒有恢復，也是越來越心虛。
連忙握住了柳萌的手說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這一下讓柳萌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一樣。
並不是因為何爍說了什麼，而是來自何爍手的溫暖，是手被緊緊握住的那種安心感。
像是一個掛在懸崖邊爬不上去的人，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
她全身的控制開始快速恢復起來。
何爍見這方法有用，便把她另一只手也捧住。
很快，柳萌睜開了眼睛，眼淚汩汩而出。
但她沒有一點哭腔，而且帶著一絲喜悅開口道“何爍！謝謝你！”
她想抱何爍，可是雖然可以控制身體，但是自己現在無比虛弱，依然動不了。
這回的動不了和之前是不同的，並不是失去控制的那種，而是無力感。
她有些尷尬，繼續說道“我好想抱你，可是我動不了”
何爍見柳萌的說話和思考完全沒問題，這才放下心來。
柳萌醒來後，何爍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它不知道該做什麼。
想了想後問道“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小寧從幻境里出來喝了整整一瓶水”
柳萌“噗”地笑出聲，調侃道“也難怪，幻境里她流出的水都能淹死人了”
何爍有些沒聽懂，一臉茫然。柳萌繼續說道“我倒是不渴，就是餓了。幫我弄點吃的吧”
何爍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操作了起來。
房間里的兩人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蘇覓紅扶著小寧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柳萌？你醒了？”
柳萌聽到小寧的聲音，回了一句“我不是醒了，是回來了”
小寧聽得有些懵，這意思是剛才就不是昏迷，而是意識不在？
柳萌補充道“我剛剛的狀態很奇怪，意識和身體單方面斷開聯系，導致我看起來像是昏迷了”
“實際上你們說我壞話我聽得一清二楚哦！”
小寧開始回憶自己有沒有失言之處。
何爍也一臉懵，不過看柳萌的狀態這麼好他就很開心。
只有蘇覓紅滿臉淡定，自認為自己沒說什麼奇怪的話。
柳萌繼續說道“何爍，你不許和小寧吵架”
“哪怕我出了什麼意外你也不可以記恨小寧”
何爍苦笑道“別這樣詛咒自己，太不吉利了”
“好，我答應你，不和小寧慪氣”
然後換了一副誠懇的表情對小寧說道“小寧，對不起”
場面突然有些尷尬起來。
小寧不知這話要怎麼接。
直接說原諒之類的話也太掉價了，而且不是自己的風格。
調侃又缺少素材，何爍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黑歷史可以調侃。
尷尬的氣氛被蘇覓紅的手機鈴聲打破。
“外賣到門口了，出來拿一下”
蘇覓紅小步跑到門前，開了門，門口並沒有人。
她等了一會兒，從電梯里下來一個穿著黃色制服戴著頭盔的外賣小哥，手里提著兩份不同的外賣。
走到蘇覓紅面前說道“你們家兩個訂單都是我送”
蘇覓紅拎著外賣回來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說道“你們的外賣也一起到了”
何爍把柳萌扶起來，一點點地喂她吃東西，這狗糧撒得讓小寧很不自在。
蘇覓紅倒是也想像何爍對柳萌那樣喂小寧，可是小寧的狀態明顯好得多，完全可以自己吃東西。
沒有給蘇覓紅喂她的機會。
何爍被蘇覓紅的飯量嚇了一跳，無法想象，那麼小一個身子是怎麼裝下那麼多食物的。不過她沒好意思問，只是默默吃飯。
其實吃飯的過程中蘇覓紅又絕頂了兩次。
而且第一次絕頂的時候她正在被何爍盯著，讓她渾身不自在。
絕頂後她的小圓環並不會停止，這導致她的身體有點像是在憋尿一樣忸怩。
不過何爍並不了解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只能猜測是小寧的朋友。
他完全沒看出蘇覓紅的異常。
確實，蘇覓紅現在已經強到陌生人根本看不出她在絕頂了，甚至絕頂之後不停下來繼續虐下去她也能很冷靜。
其實蘇覓紅也想停止，有男生在場讓她特別憋屈。
可是她出門的時候沒有帶控制器，自己是不可能關掉的。
求助小寧的話也許可以得到幫助。
但她不好意思向小寧認慫，那樣太丟人了。
而且小寧的性格很可能變本加厲，給她施加更多奇怪的狀態。
所以這頓飯吃得最糟心的是蘇覓紅。
小寧只是一開始被撒狗糧之後不開心。
後來看到蘇覓紅在表演絕頂表情忍耐，她突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
小寧很了解蘇覓紅所以能看出她絕頂了一早上。
甚至在房間里陪著小寧的時候她也在絕頂。
一開始小寧被她這種狀態饞得直咽口水。
因為幻境中她承受的可是高強度邊緣鎖定，她早就想放縱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身體很糟糕，這時候放縱說不定會一發不可收拾，最終把自己搞到虛脫。
所以小寧靠著自己超乎尋常的意志力，把這種欲望強忍了下來。
同時她也感受到了杜老師的另一層用意。
經過這次幻境的特訓之後，她覺得自己對欲望的忍耐力比以前強了不少。
要是換了以前，很可能忍不住。
柳萌突然開口道“小寧，你掌握了新能力，快說說”
小寧想了想回答道“我這個現在只能用在自己身上，還沒學會對別人適應”
“我要花點時間好好感悟那種能力的原理，之後才能對別人用”
柳萌有些不屑地說道“切，花了那麼久，才只能對自己用”
“蘇覓紅過來，讓我試試我的新能力”
蘇覓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小寧，仿佛是在征求主人的許可。
她對柳萌的能力很是服氣，要不是柳萌，她早就把自己玩死了。
現在柳萌讓她當小白鼠她倒是願意，不過畢竟主人在這里，還是由主人決定比較穩妥。
小寧滿臉驚訝地開口道“你什麼時候掌握新能力了？我怎麼不知道？”
“莫非是關燈了以後杜老師單獨指導你了？”
小寧也只能這麼猜想。
她在幻境中的任務是數柳萌的絕頂次數，可謂是一刻都沒有脫離對柳萌的關注。
柳萌要是領悟了新能力，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唯一和柳萌分開的只有最後那段關燈的時間，所以小寧才會有這樣的猜測。
柳萌回答道“我又不是杜老師的下线，杜老師怎麼可能傾囊相授。還記得我在融合兩個意識之後，痛苦到意識被身體驅逐陷入昏迷的狀態嗎？”
“我從那種狀態中恢復過來的時候再努力感受每一個細節，領悟出了一點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東西”
“這個能力真的很弱，對何爍都不起作用，只能試試蘇覓紅”
這話讓蘇覓紅有些不悅。
莫名其妙被說成是四人中最弱的。
不過仔細想想，柳萌大佬會這麼說，說明那個叫何爍的男生也和她倆一樣，掌握奇怪的能力？
這麼想的話，蘇覓紅就有點釋然了。
可是何爍才是最震驚的。
首先，這個小女生居然是蘇覓紅？
那個資料上每周絕頂次數比別人平均多了整整一位數的蘇覓紅？
何爍看她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想的是，這家伙不會現在也在絕頂吧？
或者剛剛吃飯的時候也在絕頂？
柳萌居然掌握了新能力，而且還悄悄對自己用過，自己居然還沒發現？
不過何爍並沒有生氣，他倒是很樂意當柳萌的小白鼠。
只不過這回自己當不成。
小寧給了蘇覓紅一個鼓勵的眼神，蘇覓紅接收到了，走上去站在柳萌身邊。
柳萌說道“握住我的手”
蘇覓紅很配合地照做了。
之後她愣了一下，哦不，愣著就沒恢復過來，一直愣住。
小寧也好奇地走上前去，用手在蘇覓紅眼前晃了晃。
完全沒反應，似乎變成了蠟像一般。
小寧驚訝地開口道“哇，你這能力厲害了，她完全被凍住了”
柳萌解釋道“其實不實用，必須肢體接觸，而且只能對比自己弱很多的人使用，連何爍這種剛覺醒精神力的都不能生效”
“還不如孔銘鋒那招，他至少不需要肢體接觸就能封印別人的行動”
小寧問道“必須持續接觸還是只要碰到一下就可以一直持續？”
柳萌想了想回答道“現在必須持續接觸，但是我覺得可以訓練到只要碰一下就可以持續一段時間，和你的感度提升有點類似，不過我這個應該可以提前解開”
“要是你下次像我一樣意識被身體驅逐，我能快速把你救回來”
小寧想了想說道“這麼看來你這能力確實有點雞肋，除了救人似乎沒什麼用”
“哪有那麼巧會出現你能力剛好能救的人”
說完這句，幾人同時望向蘇覓紅。
對呀，這家伙就是作死剛好作在了柳萌的能力上，被她救下來，就是這麼剛好。
不過這種事不太可能再發生一次吧？
小概率事件要是連續發生，是不是要懷疑這個世界不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