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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陸家村事件

精神力研究協會 拓跋彌音 5329 2025-06-12 19:13

  這是一個看似已經有些荒廢的建築工地,四周圍著鐵絲網柵欄牆。

  在工地一側的位置,一位穿著深藍色工裝的年輕女性以十字的姿勢被捆在一面鐵絲網柵欄牆上。

  繩子捆得很結實,除了最基本的手腕腳腕捆住之外,手肘、膝蓋、腰部也同樣捆了好幾圈的繩子,露出在衣服外的手看起來已經被勒得有些發紫。

  她歪著頭,嘴唇有些干裂,微眯雙眼,身體看起來很虛弱。

  但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除了捆綁的勒痕外也沒有外傷。

  咯吱一聲,鐵絲網牆上的一個鐵門被打開,一個皮膚稍黑穿著略微發黃襯衫的中年人,拿著一盒壓縮餅干和一瓶水來到工裝女面前。

  襯衫男略帶同情地說道“還是喝點水吃點東西吧,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支撐不住的”

  工裝女略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來人,把頭轉到另一邊,並沒有說話。

  襯衫男又說到“我們不想傷害你,但是現在也不能放了你,放你回去你一定會把這邊的情報泄露出去”

  “我知道你這樣被綁著很難受,但是你的能力太強了,這也是迫不得已”

  工裝女依然沒有說話。襯衫男接著道“別這麼倔,我們從不傷害無辜的人,我不希望你的這種自殘行為讓我們為難”

  聽到這句話,工裝女有了些許反應,抿了抿那有些干裂的嘴唇,用一種微弱的聲音說道“別假惺惺的,你們對那些村干部洗腦控制,在你們看來根本算不算傷害嗎?那些可是普通人啊”

  襯衫男子想了想,逐漸有些惱火起來“普通人?普通人能一句話就把村里的水源給出賣了嗎?普通人能蓋個章就是成百上千萬的進賬嗎?”

  “如果要說普通人的話,我這樣的農民才是普通人吧?”

  工裝女並不知道內情,但聽到這樣的反問以及看到對方的情緒,似乎猜到了什麼。然而她卻無言以對。

  襯衫男緩和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和他們不是一伙的,所以不希望你有什麼事”

  “你這麼年輕,人生還長著呢,我不希望你折在這里”

  工裝女陷入了沉思。

  “什麼?調查組有一個人失蹤了?”

  穿著黑色衛衣的女性聽到對方的匯報後一把摘下自己頭上的兜帽滿臉憤怒地咆哮,然後追問道“草!什麼時候在哪里失蹤的?”

  對面的青年人有些膽怯地回答道“昨天凌晨收隊時沒回來,之前在執行陸家村監控的任務”

  衛衣女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突然睜眼瞪向了對面的年輕人。

  只見年輕人的額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汗珠,身體開始發抖,特別是腿部抖得格外明顯,仿佛要支撐不住自己的體重一樣。

  她繼續開口道“昨天凌晨的事,你現在才匯報?”

  年輕人心中滿滿的委屈,他已經向原來的領導匯報過了,誰知道又冒出個空降的領導。

  不過他現在所有的委屈都只敢往肚子里咽,不敢有任何反駁。

  剛剛被瞪了一眼產生的恐懼感即便是用了全部精神力來抵御,身體也差點跪在地上。

  衛衣女沉思片刻說道“把失蹤人員的資料和執行的任務報告發給我,我現在就去陸家村”

  對面的年輕人從剛剛的恐懼中稍稍恢復過來,連忙答應到“是!資料在 15 分鍾內一定給您發過去”

  晚上,天下起了雨,而且雨還不小。

  被捆在鐵絲網牆上的工裝女微微抬起頭,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張著嘴,試圖讓雨水最大限度地能流入自己口中。

  雨滴打得她有些睜不開眼,身上的衣服也在雨水的浸泡下變得格外沉重,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狼狽。

  “鐺!”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把正在汲取雨水的工裝女嚇了一跳。

  她扭過頭,努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穿黑色衛衣的人,帶著兜帽淋著雨。

  這個人手里拿著一根黑色金屬棍把鐵絲網門上的鎖給砸開了。

  然後又是一聲巨大聲響“砰!”

  只見穿黑色衛衣的人一腳踹開了鐵絲網牆的門,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動靜過大,然後緩緩走到工裝女面前道“沈芳雪”

  工裝女被叫中名字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她從未提起過自己的名字,這個村子的人不可能知道。

  再結合剛剛這個黑衛衣人的架勢,基本可以確定這是組織的人,應該是來救自己的。

  另外,聽聲音可以猜到這個穿黑衛衣的人應該和自己一樣是個年輕的女性,可能比自己大幾歲。

  沈芳雪努力抬頭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位穿黑衛衣的友軍。

  剛剛距離比較遠看而且受雨水的干擾看不太清,現在對方走近之後可以清晰的看出女性身材的輪廓,在雨水打濕的衣服下顯得格外挺拔。

  她有些艱難地回答道“是我”

  衛衣女說道“現在你安全了”

  說著,衛衣女微笑著給了對方一個奇怪的眼神。

  沈芳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拖入了一個漆黑的空間中。

  她的身體也徹底軟了下來,完全昏厥過去。

  在意識空間中的她試圖用精神力反抗,但毫無作用。

  很明顯,對方比自己強太多,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衛衣女非常謹慎,雖然看過對方的照片,就是眼前的人。

  但她沒有輕易去接觸對方的身體,而是先將對方的意識禁錮起來。

  衛衣女給對方松綁之後把癱軟的身體背在自己背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大大咧咧地從村子正中央的主路走過,邊走邊看四周的環境。

  她能感受到,有不少目光投向自己,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出了村口又走了一段,終於到了來時的停車位置。

  但她的舉動似乎又不太尋常,沒把沈芳雪放到後排的座椅,而是直接丟進後備箱里,仿佛只是對待一具屍體般。

  上車後,她也沒有讓對方的意識恢復,自顧自地開車離去。

  沈芳雪在意識空間中是很不好受的,有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衛衣女是來殺自己的。

  不過細想之後又覺得不太可能,對方強得有些離譜,想殺自己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秒殺,根本不需要搞這一出。

  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對方不幫自己解開繩子,而是把自己以這樣的方式囚禁起來?

  如果昏迷的身體一直捆在鐵絲網牆上的話,自己已經很糟糕的身體狀態很快就會死掉吧?

  不知過了多久,沈芳雪的精神終於被放出來。

  她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椅子上,恐懼地朝著四周張望,發現是組織的一個臨時聯絡處,並且看到了調查組的其它三位成員,這才松了一口氣。

  調查組成員圍上來關切地詢問道“你怎麼樣?”

  “有沒有受傷?”

  “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其中一位調查組成員吐槽道“人都成這樣了,你問那伙人有沒有傷害她?”

  其實沈芳雪自己都不太明白是什麼情況,她的精神狀態有些糟糕,只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安全了。

  衛衣女回答了那個吐槽“她被我禁錮在精神空間里一路,精神狀態差應該是我弄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心里似乎沒有任何愧疚的情緒。

  然後又看了一眼身體依然在不斷顫抖的沈芳雪,對眾人說道“它的身體狀態確實不太好,血糖很低,電解質有些紊亂”

  “不過不用擔心,連外傷都沒有,死不了的”

  雖然衛衣女自認為這是句安慰的話,但幾位調查組成員聽後似乎沒有放下半點心,繼續問道“他們沒給你食物和水嗎?太過分了!我去給你拿瓶葡萄糖來”

  沈芳雪聽得有些尷尬,輕聲說道“不,他們有提供食物和水,是我自己沒接受”

  “先不糾結這個,我們之前的情報可能有些錯誤”

  “這個團伙,不,可能不是團伙,我懷疑他們只有一個精神力者”

  “大部分村民並沒有被洗腦,只有個別村民和村干部被控制了”

  調查組的人聽到這些有些吃驚,可衛衣女卻搖著頭說道“大部分村民沒有被洗腦是對的,但是他們應該不止一位精神力者”

  這時眾人的目光望向了衛衣女,可她卻沒有繼續這話題,而是說道“這個話題先打住,我渾身都濕透了,還全是泥土,得先去洗個澡”

  “你們如果不想沈芳雪的身體留下什麼永久損傷,最好別廢話先讓她恢復”

  “哦還有,她一直處於全身捆綁的狀態持續了近兩天時間了,你們沒發現味兒有點不對嗎?也得幫她洗一洗”

  說著,衛衣女便自顧自離開了。

  沈芳雪的內心則是無比尷尬,臉有些羞紅起來。

  眾人只是愣了一下,也沒在意,趕緊去為她准備葡萄糖和生理鹽水,畢竟身體能恢復比什麼都重要。

  嘩啦啦的水聲在浴室中持續著。

  一個身材極好的女子正站在花灑下撥弄著自己的頭發,身上沾的泥土被水衝刷而去。

  她似乎穿著衣服?

  不對,那不是衣服,更像是紋身。

  遠遠看去是一片暗紅色,從左上臂到左胸,然後一直往下穿過肚臍,鋪滿股間,最後止於大腿根部。

  整體是左右不對稱的,但是這種不對稱反而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如果可以近距離觀察,會發現這其實不是一片純色,而是由密密麻麻的紋路構成,像是一張巨復雜的電路圖。

  紋路非常細致,連乳頭上的褶皺都被考慮在內,甚至股間位置的紋路還沿著身體天然的孔洞向內部蔓延,不知延伸到哪里。

  不過除了她自己外應該沒有人敢近距離觀察她的身體。

  如果真有人這時候出現在浴室里,那這個人一定不光是記憶被抹除那麼簡單,還會很慘很慘,慘到無法想象。

  幾分鍾後,女子披著浴巾走出浴室,擦干身上的水後,又坐在床上拿著吹風機吹干頭發。

  然後才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找出另一套黑色衛衣和休閒褲穿上。

  但她發現鞋子也濕了,自己沒有帶鞋子來。

  於是她打了個電話,20 分鍾後便有人給她送來了一雙全新的 37 碼帆布鞋。

  晚上十一點,在組織的聯絡處。

  衛衣女一進門就看到了包括沈芳雪在內的四位調查組成員。

  此時的沈芳雪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換了一身日常的穿著。

  她很緊張,在聽了其它幾位調查組成員介紹了衛衣女的來歷後,她甚至都不敢接近衛衣女周圍兩米范圍,一直默默低著頭,不敢正視對方。

  她在想這次自己失誤居然栽在一個普通人手里,不知會受到什麼可怕的懲罰。

  心跳出奇地快,呼吸都有些不穩。

  幾人坐定後衛衣女打量了一下沈芳雪問道“你就說說你掌握了什麼信息吧”

  “至於你怎麼被抓住之類的我沒有興趣”

  沈芳雪有些懵,對方的風格自己很難理解,完全猜不透這是什麼套路。她思索片刻,然後說道“是這樣的”

  “陸家村原本的管理層似乎出了點問題,他們做了一些損害村民利益的事,和村子的水源以及那個廢棄的建築工地有關”

  “後來有個叫王先生的人找上村民說可以幫助他們摧毀原管理層的計劃,而且沒有索要任何回報”

  “據說這個王先生的態度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單方面地通知村民”

  “村民本來是不信的,但是一段時間後他們就發現村子的管理層重新做了決策,把自己原來的規劃全盤否定了”

  “包括已經開始動工的那個工地也停了。這時候村民才想起那個王先生,但已經找不到人了”

  “不過村民們覺得只要大家不遭受損失就好,至於背後的原因也逐漸不了了之了”

  衛衣女皺了皺眉說道“我猜這些信息你是偷聽村民聊天得到的吧?”

  沈芳雪愣了一下,她確實是這麼得到的,沒想到對方瞬間就猜出來了。衛衣女繼續說道“你不覺得這些信息有一大堆問題嗎?”

  “那個王先生找上村民,怎麼找?拿個大喇叭在村子里喊嗎?還是找幾個村民悄悄說?”

  “如果是前者,那村干部不就知道了?如果是後者,說明這幾個知道內幕信息的村民可能有問題”

  “而且如果我是那個王先生,我想做這事為什麼要通知村民?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還有就是,這種大事,背後的原因怎麼會不了了之?村干部還在那兒呢,又不是調走了,村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如果村民去問的話,只要村干部這個角色存在,無論是不是被控制,至少也會編一個理由吧?”

  聽完衛衣女的分析,沈芳雪覺得自己仿佛是個傻子,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衛衣女繼續說道“我懷疑他們是故意讓你聽到這些話的”

  “甚至我感覺他們把你抓走的目的就是想讓你把這些信息帶回來,用這種綁架的方式更有可信度”

  “而且你不是說他們給你提供了水和食物嗎?是你自己拒絕的。這就很明顯了,你只有活著被救走才有價值”

  “還有就是地點也不對,如果我是對方,一定會把你轉移到別處,把你綁在原地不就是等人來救嗎?”

  在場沒人敢說話,衛衣女的猜測很能站住腳。

  沈芳雪的內心已經被這番話衝擊得一片狼藉了,她有些懷疑人生,自己這兩天的經歷和堅持到底都是為了什麼?

  衛衣女突然問道“對了,是什麼讓你覺得對方只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團伙?”

  沈芳雪調整了一下自己混亂的思緒,想了想說道“村民的所有描述中都只提到了王先生這一個關鍵人物”

  “而且來給我送水和食物的應該是個普通人”

  衛衣女搖了搖頭說道“我帶你離開那個工地時是直接從村子中央的主路走的,明顯感覺到了至少有兩個精神力者”

  “絕大多數村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個別有問題的村民應該是被他們控制了”

  聽到衛衣女的返程路线,幾個調查組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莽了吧,帶著一個昏迷的人還大搖大擺地在敵人的腹地遛彎?

  這到底是自信還是自負?

  不過這個結論基本證實了前面的分析。

  沈芳雪被對方利用這件事可以算是實錘了,她現在心中很慌,身體都因為恐懼開始明顯顫抖起來。

  衛衣女看著嚇到發抖的沈芳雪,笑著安慰道“別怕,我不會懲罰你的,如果有懲罰也是你們調查組內部的事,我才不想管”

  沈芳雪如獲大赦,但依然有些不可置信,要是落入這位人稱『老妖婆』的衛衣女手里,自己一定會恨那個團伙沒把自己弄死吧。

  衛衣女又開口道“沈芳雪一點都不弱,她能栽了,你們單獨行動肯定也能栽,所以後續你們兩人一組行動”

  “這三個村子基本是連在一起的,就兩條必經之路,分兩組守好就行,不需要深入到村子內部”

  “如果有精神力者逃跑,你們立刻通知我,並且跟蹤好”

  這確實是個安全性比較高的策略,調查組的幾個人連忙點頭表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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