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能說話了吧？”
董棋來了一句
“喵？”
這聲“喵”是董棋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奇怪。杜老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繼續開口道
“說人話”
董棋這才反應過來，之前一直是貓的狀態讓她都差點忘記怎麼說話了
“杜……杜老師”
杜老師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那天遇到戴漁時她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董棋一臉懵，疑惑地問道
“帶魚？”
“我都吃貓糧，沒有吃過帶魚”
杜老師笑著解釋道
“看來她連名字都沒告訴你啊”
董棋理解了杜老師的意思，眼睛瞪大滿臉驚訝地確認道
“那只貓的名字叫帶魚？”
“它是只貓，名字卻叫帶魚？？”
杜老師繼續解釋道
“不是吃的帶魚”
“是張冠李戴的戴，漁翁得利的漁”
董棋雖然知道了不是那兩個字，心中依然覺得很奇怪，有點想笑出來。不過那樣太不禮貌了，她還是把笑憋了回去。片刻之後開口道
“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只貓跟著我，而且長得很可愛，我就上去摸了一下”
“結果我莫名其妙地變成了貓，她換到了我的身體”
“她說要借用我的身體幾天，之後會把身體還給我，我當時很害怕，可是完全無法反抗”
“一開始她好像說要去拿一下自己的身份證件，然後我就被關在虛無的意識空間里大約一個多小時”
“等我被放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包和手機”
“之後她擔心我作為貓遇到什麼危險，就把我關在了那棟老式居民樓里”
杜老師感嘆道
“嗯，確實是她的做事風格”
“她有沒有說具體需要幾天？或者有沒有說去了哪里？”
董棋想了想搖了搖頭回答道
“沒有說”
“不過她笑得很燦爛，一點緊張之類的情緒都沒有”
杜老師點了點頭。
董棋沒有鞋子，穿著薄薄的肉色絲襪踩在地毯上感覺有些不自在，雙腳互相摩挲著，似乎在本能地以此來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
是的，董棋確實有點緊張。
雖然剛剛戴漁的名字把她逗樂了，可是這里畢竟是幻境。
她是第一次進入幻境，在以往學習到的知識中，幻境被形容成一種極其可怕的存在，甚至比死亡還要可怕得多，所以她從知道這里是幻境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緊張的情緒，只是內心在極力掩蓋。
杜老師見狀露出一抹微笑，之後董棋就有了鞋子。
雖然杜老師的詭異操作讓她無法理解，不過有了鞋子讓她莫名地安心了不少。
似乎有些人在陌生的地方，不穿鞋子就會很不安心，缺乏腳踏實地的感覺。
董棋怯生生地問道
“杜老師，您在幻境中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杜老師扭動了一下身體，換了一只腳蹺二郎腿，陰笑著問道
“怎麼？你想體驗一下被虐到生不如死的感覺嗎？”
董棋莫名地覺得背後有些發涼，直接住口不敢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幾分鍾後，杜老師突然開口問道
“你覺得做人好還是做貓好？”
董棋沒想到杜老師會突然問出這種哲學問題，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應付。不過她心中本就有答案，很快就理清了思緒回答道
“當然是做人”
杜老師繼續問道
“可是做人會有很多煩惱，做貓的話什麼也不用想，每天都可以過得很快樂”
“我遇到幾個人，他們在體驗過當寵物的感覺後都不想做人了，你怎麼看？”
董棋想了想回答道
“我覺得自己還有好多應該去做的事，自己還可以給這個社會創造價值”
“拋棄所有人類的煩惱確實很快樂，但這有什麼意義呢？”
董棋思考了幾秒後補充道
“可能是三觀不同吧？我覺得我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創造價值”
“如果只是為了自己，為了獲得快樂，那我作為精神力者根本不需要努力”
“躺平當一條咸魚就可以了，至於快樂，只要掌握給自己制造快樂的能力就可以無限度地滿足自己”
杜老師似乎找到了破綻，露出古怪的笑容問道
“什麼叫創造價值？什麼才是價值？”
董棋思索著。杜老師繼續追問道
“你知道嗎？在一個孤立體系中，熵增總是大於或等於零”
董棋愣了一下，想辯解卻又很無力。不過她依然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想找到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杜老師可沒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即便不從那種抽象的角度看，你如果想創造價值，作為精神力者豈不是可以創造更大的價值嗎？”
董棋心中其實很不舒服，有一種像小時候被父母教訓，自己心中有一些理由，但是不知道怎麼表達，也不敢表達出來的那種憋屈感。
杜老師問的問題她曾經都想過，其中也有一些矛盾的點，自己也沒能說服自己。
杜老師看出了她心中的不甘，繼續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所謂的價值，其實只是想滿足自己的『聖母欲』呢？”
董棋本來微微閉著眼睛思考的狀態突然被打斷，兩眼瞪圓望著杜老師。
心中仿佛是被刀片劃過一般，產生了一道豁口。
隨著董棋對杜老師這句話更深入地思考，那道豁口仿佛是在快速裂開，之後便是一陣劇痛。
不是肉體的疼痛，而是被杜老師這句話深深地傷害到了內心。
杜老師繼續微笑著補刀
“是不是對普通人施以恩惠，你的內心就會產生極大的滿足感？”
“不要懷疑，這種救贖別人的快感同樣是人的欲望之一，和性的快感沒有本質區別，一點也不特殊”
杜老師怎麼可以這麼說！
董棋的內心仿佛是被丟進了荊棘堆中翻滾，心中的各種情緒都有失控的跡象。
她覺得杜老師在褻瀆自己的理想，心中的憤怒已經提升到了一種接近爆發的程度，臉頰都在微微顫抖。
杜老師沒管董棋即將爆炸的情緒，自顧自地說道
“你覺得自己沒有天賦？其實那只是借口吧？戴漁能看上你的身體，就說明你的身體絕對是極有天賦的”
“我很了解她，她不可能去和沒有天賦的身體做交換”
“我也看過你的資料，這些年你一直以沒有天賦為借口，讓自己停滯不前而去折騰普通人世界的事”
“我覺得你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在滿足自己那種畸形的欲望而已”
董棋的憤怒和恐懼是同時被拉滿的，所以她沒有炸，只是咬了咬牙反駁道
“我不是！”
杜老師沒理會她的回答繼續說道
“比如你幫助上不起學的孩子募集資金這件事，最終他們是能夠上學了沒錯，也滿足了你的『聖母欲』。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們的自尊心？他們的心理會極度扭曲，甚至會因此遭受校園暴力，而你的鏡頭下只有他們的笑容，卻把所有陰暗的一面都抹去了，這就是你的價值？”
“又比如你去為一群被無故辭退沒拿到勞動補償的人發聲，最終他們是得到了補償，在你的鏡頭前笑得很開心。這同樣也滿足了你的『聖母欲』吧？可是本就搖搖欲墜的企業被這麼一折騰就徹底完蛋，破產清算之後資不抵債，更多的人不僅丟掉了工作崗位，連補償都不一定能全額拿到，這也是你的價值？”
董棋有些崩潰了，雙目無神，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杜老師說的有些事，她是知道一部分的，但她有時候就是在自我麻痹、自我催眠。
不過杜老師說的更多是她不知道的，所以她現在被震驚到有些崩潰。
杜老師收起了笑容，用一種很嚴厲的語氣說道
“你的行為只不過是在拿這個社會發泄自己的欲望罷了，說白了就是在拿社會自慰”
聽到這句話，董棋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杜老師見狀恢復了笑容說道
“我本來不太想管你的事，不過你如果想和小寧她們交好的話，你就必須收一收你那泛濫的『聖母欲』，否則只會害了你的隊友”
說完之後，杜老師消失，這個會議室的幻境也跟著消失。
董棋並沒有回到貓的身體里，而是在一個鬧市區的廣場上。
她睜開眼就被嚇了一跳。
想逃，可是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束縛住，完全動不了。
她知道這是幻境，放棄了掙扎。
之後，圍觀她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拿出手機在拍照，甚至還有拿著自拍杆直播的人路過，把她作為背景加入到了自己的直播中。
再往後，是一些更專業的記者，拿著攝像機對著她瘋狂拍攝起來，嘴里還解說著極其惡毒的語言。
“大家看，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聖母婊——董棋。她為了滿足自己的淫欲，做了許多看起來善良實則丑陋無比的事”
“至於她的惡行，我就不闡述細節了，主要是怕大家吃不下晚飯，建議晚上消化完後到網絡上搜一搜”
董棋哪怕知道這是幻境，她的內心也是在嘶吼著。
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
為什麼？
為什麼啊！！！
可是她發不出聲音，憋得滿臉通紅卻做不出任何反駁。
那種熟悉的采訪，那種熟悉的攝影收音設備，自己居然在被自己一直堅守的領域這樣凌辱？
如果心碎是有聲音的，此刻應該可以聽到一連串如同蛋殼破裂般的聲音。
可是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董棋的體感時間中大約過了三小時，天色逐漸暗下來。
不少圍觀的人也散去，只剩下了幾個來得比較晚的記者還在不遺余力地羞辱她。
片刻之後，圍觀的人又漸漸多了起來。
董棋的眼睛瞪得老大，理論上白天那種侮辱承受下來已經沒有什麼讓她再震驚的事了吧？
那就是把杜老師想太簡單了。
現在圍觀董棋的，全都是董棋曾經幫助過的面孔，甚至還有一些高中生。
這群人比白天圍觀的人更加過分，直接動手開始撫摸董棋的身體
“啊！！不要碰我！！走開！！”
嗯，這回董棋可以發出聲音了。可是並沒有用，這些人仿佛並沒有聽到，依然在摸著她的身體。
刺啦——
董棋的衣服被撕開
刺啦——刺啦——
接著，裙子，肉色連褲襪，接連被暴力地撕扯開。
“你們！干！什！麼！！滾開啊！！”
依然是無效的嘶吼。這些人繼續撕扯著董棋的衣服，甚至還有人不小心劃破了她的大腿，很快就從一道劃痕變成一道血痕。
“啊！！！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一個穿白色背心頭發髒亂的中年人咬了一下她的乳頭，同樣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啊！！！疼！！！”
這個是自己曾經幫助過的學生家長？為什麼！？為什麼啊！！！
之後，有個記者把手持麥克風強行插入了她的下體，開始抽動起來。
有了這個記者帶頭，其他人也開始躁動起來，女性自覺地往後退，全部變成了拍照的主力軍，閃光燈的頻率快到連續，甚至都能蓋過了這個廣場上的路燈。
圍在她身邊的那些人，一個個掏出猙獰的肉棒，在她的身體上來回摩擦。
有不少稍弱的沒過多久就射在了她的身體上。
有一個背著書包的高中生站在她的面前，掏出了巨大的肉棒，頂在了董棋的嘴邊。
董棋緊閉雙眼，把頭扭開。
那個高中生抓住她的頭發，把她的頭強行扳正，繼續用肉棒試圖插進她的嘴里。
她咬緊牙關堅守著，可是那濃烈的腥臭味讓她作嘔，很快就堅持不住，還是張開了嘴。
之後便是淪陷般的抽插，甚至都頂到了她的喉嚨深處，讓她產生了強烈的窒息感。
下體同樣不可能被放過，一位似乎在工地干活還戴著安全帽的壯漢搶到了位置，暴力地就插入了董棋還有些干燥的下體。
劇痛、屈辱、絕望，各種負面情緒已經徹底讓董棋淪陷。
她的心仿佛已經碎開了，不再是雞蛋殼裂開的藕斷絲連，而是像鋼化玻璃那樣炸裂開，碎得滿地都是。
她的三觀也同時被擊碎。
自己一直在堅持的到底是什麼？
自己作為人的意義又是什麼？
由於在幻境中，她的外傷可以很快痊愈，所以很快，她的疼痛就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快感。
性快感。
屈辱的快感。
這樣的快感再次把董棋已經炸裂成碎片的內心碾到粉碎。
自己居然在這種時候享受快感？？
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杜老師的殘忍絕對不是虛名。
董棋就這樣被束縛著，不會死也不會昏厥。
被一大群自己曾經幫助過的人輪奸著，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三天後才終於停止。
現實中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怪誕場景，幻境中都可以出現，這就是幻境的可怕之處。
回到會議室的幻境中。
董棋依然是跪在地上的狀態。
但是她渾身上下滿是精液，子宮、直腸，甚至是胃里都被填滿。
衣服已經完全找不到，連碎片都沒有留下。
杜老師治愈了她的精神，開口問道
“被自己曾經幫助過的人輪奸三天三夜的感覺怎麼樣？”
董棋想說話，可是卻突然開始嘔吐。吐出來一大堆還沒來得及被消化的精液。之後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杜……老師……我……不想……做人了……”
杜老師笑著道
“這個社會是一台復雜的機器，你只是見到哪里冒煙就給哪里敲上一錘子，雖然那些冒煙的地方是可以止住，可是對整台機器而言，你就是在破壞”
“你原先的觀點是沒有問題的，做人、然後創造價值。只不過你以前的心態不對，導致你的做法只會適得其反。如果你真想創造價值，應該提升你自己，讓自己可以看到這台機器的全貌，然後用更加科學的方式去把它變得更好”
說完，杜老師將董棋從那種被極限凌辱的狀態中恢復到正常，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衣服、裙子，連褲襪、鞋子，全是完好的。
身體也沒有任何一絲殘留的精液氣味。
董棋愣了一下，隨後癱倒在地。
杜老師繼續說道
“記住這次的體驗吧，會對你有幫助的”
說完這句話後，董棋回到了貓的身體中。
由於貓本來就是趴著的，所以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
不過她今晚估計是站不起來了，只能一直趴著休息。
董棋這回深刻知道了自己的上线給自己的忠告，以及穆小寧說的那句“如果你被杜老師恨上，那就趁早自裁”。
不過董棋並沒有恨杜老師，她在重新建立自己的三觀，基於杜老師最後的那些話。
杜老師的話雖然不是什麼真理，但董棋知道，那種思想境界比以往的自己要高太多。
這些痛苦一定不會白受，只要熬過去，自己恐怕會突破一個很大的瓶頸，無論是思想還是精神力方面都會進步一大截。
也確實如此，杜老師制造的這個幻境對她自己的開銷可不小。
要同時模擬那麼多人，模擬那種鬧市區，而且還持續了三天的時間。
反正現在的柳萌是絕對造不出來的。
所以這並不是懲罰，更多是一種贈與。
如果是懲罰，杜老師根本不需要如此，就像對待楊凌韜那樣隨便丟到一個海島上不管就行了。
杜老師是在幫助她突破自己。
她的成長陷入停滯就是因為她的三觀束縛住了自己，只有摧毀後重建才能幫助她往後走。
要不然她永遠都只能原地踏步，在這個遵循叢林法則的精神力者世界，如果不能進步，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當成獵物，往後就再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