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師早”
張楷權來到被杜老師長期征用的那間會議室,主動打了個招呼。
杜老師躺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沒搭理他。
他也沒介意,轉過身和貓打招呼。
可見到貓那有氣無力的樣子,仿佛是經歷過什麼人間慘劇一般,他的眉毛就是一擰,心中直犯嘀咕。
杜老師不會對貓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吧?
光是想象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概率可不小,以杜老師的傳說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
貓看了一眼張楷權,之後就繼續趴著睡了,也沒發出叫聲。
其實也不是她想睡,是她現在無比疲憊,連站起來都很勉強。
張楷權不知該說什麼,給它添了貓糧和水,之後便是自覺地去鏟屎。
貓睜開眼睛看了看他,這回的眼神很清澈,隨後又閉上了眼。
“你好,請出示你的工作證”
保安攔住了一對造型奇特的男女。
走在前頭的女性穿得很性感,那種布料很少的打扮看起來不像正經人。
而奇怪的是她身後跟這個衣衫襤褸,大約三十多歲的落魄男。
這樣的組合只要是正常人都會覺得不對勁,被保安攔下來也是很自然的事。
見對方沒反應,保安繼續開口道
“抱歉,這邊是辦公區,不是商場,需要工作證才能夠進入”
性感女人微笑著開口道
“喵~”
隨後,保安的大腦有一瞬間變得空白,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他自己只是覺得有些頭暈,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之後回到了自己站崗的位置,仿佛從頭到尾都沒看見這兩人。
身後的落魄男有些心驚,雖然目標是普通人,但這手段顯然不簡單。別說掌握,自己連看都完全看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兩人乘坐電梯一路向上,到了一層沒有貼公司名字的辦公區。
由於沒有門禁卡,兩人停在了電梯間,無法進到辦公區里面。
戴漁也沒有著急,如果使用暴力的話,這樣的玻璃門根本擋不住她。
可她並沒有使用暴力,而是很耐心地等待。
反倒是身後的落魄男有些莫名地煩躁起來。
約莫五分鍾之後,終於有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子從玻璃門的內側經過。
門口的女人敲了敲門,對方只是瞥了眼,並沒有開門。
可當護士女扭回頭繼續往前走了兩步之後,一股強烈的精神力波動從她的身邊蕩漾開。
顯然護士女也是一個不弱的精神力者,而此刻的她正在試圖抵御著什麼。
可是她沒能成功,她的精神力波動就像是丟進鐵桶里的鞭炮,完全被壓制住,無法繼續蕩開。
不僅如此,幾秒鍾後那些精神力波動反而被強行壓縮回了她的體內,讓她的臉一片潮紅。
門口的女人微笑著勾了勾手指,指了指門禁的位置。
護士女居然真的過來幫她開了門。
這一幕不僅是身後的男人震驚,連幫她開門的那個護士女都十分震驚。
因為她並不願意開門,可是身體居然自己動了起來。
她想喊叫,可是身體卻不受控,發不出聲音。
她心中有些恐懼,可她現在甚至做不出恐懼的表情。
門口的女人進入辦公區後,沒有四處張望,仿佛很熟悉這里的格局一般,徑直走向不遠處的一間會議室。
衣衫襤褸的男人也連忙跟上,他心中也是恐懼,甚至他的恐懼要遠超那個護士女。
一陣敲門聲響起,杜老師眯了眯眼,旋即露出一抹微笑。她從躺著的狀態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開口道
“請進”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喵!!!”
貓直接炸毛,齜牙咧嘴。正在鏟屎的張楷權看了好一會才認出那個是董棋的身體,手中的塑料鏟子差點沒拿住掉進貓砂盆里。
“自虐狂,好久不見”
董棋的身體開始毫不掩飾地調侃杜老師。杜老師則是保持著微笑說道
“你是給我帶來了一份大禮啊?”
董棋的身體笑著從身後把那個男人抓過來往杜老師的方向推去,笑著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感謝我?”
杜老師調侃道
“哦?要不我的身體借你用用?”
“來,你和我精神交換我絕對不抵抗”
戴漁心中一陣惡寒。
她和杜鶯是交過手的,杜鶯的幻境奈何不了她,近身搏斗也不分勝負。
那場本來是沒有結果的戰斗,戴漁卻耍了個小聰明,偷偷用精神侵入了對方的身體。
戴漁本以為自己的偷襲十拿九穩,可是在精神侵入完畢後,結果直接逆轉。
杜鶯的身體……太變態了!
她時刻在承受的這也太夸張了……!
戴漁秒慫,直接認輸,求著對方放自己的精神回去。
杜鶯也沒折磨她,畢竟兩人是正常比斗,並沒有仇恨。
自那一次起,她就一直稱對方為“自虐狂”。
最後的評價是“那不是人間允許存在的痛苦”。
這時,又是一陣貓叫聲
“喵!!”
戴漁轉過頭看了看,笑著說道
“別急,我會把身體還給你的”
可貓還是凶惡地喊叫著
“喵!!!”
董棋見到那副仿佛是站街女一般打扮的自己,心中的羞恥感瞬間就被拉滿,讓她無比憤怒。
對方不會拿著自己的身體和亂七八糟的男人做那種事了吧?
當對方抓著那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推向杜老師時,她的胡思亂想繼續發酵,讓她更加憤怒起來。
戴漁愣了一下,仿佛讀出了對方眼中憤怒的原因,繼續笑著道
“抱歉,我更喜歡自己的穿衣風格,不過你放心,你的身體很干淨”
聽到這解釋後,貓的憤怒情緒才逐漸消退。可這時候杜老師卻補了一刀。
“你在意身體?你的精神難道就干淨了嗎?”
這話讓董棋瞬間蔫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幻境中被自己曾經幫助過的人們凌辱了三天三夜的場景。
無論是子宮里,還是直腸里,甚至是胃里,全都被精液填滿。
那就更別提臉上和身體皮膚上了。
想到這里,她被惡心到想吐出來。
戴漁看著狀態不太好的貓,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笑著安慰道
“董棋,別聽她忽悠”
“她那幻境就是唬人的,精神哪有什麼干淨不干淨,誰沒在發情的時候產生過不願說出口的幻想”
“你知道有句話叫『論心世上無完人』嗎?”
“如果精神也有干淨一說,那這世上就沒有干淨的人了”
這話給了董棋極大的安慰,這種安慰是她現在最需要的。
在聽了戴漁的解釋後,她逐漸冷靜下來,望著控制自己身體的戴漁,原先的憤怒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些許感激。
杜老師白了戴漁一眼說道
“你是專門來拆台的嗎?”
戴漁笑了笑說道
“不,我只是順手拆台而已,誰讓你嘚瑟個沒完”
杜老師回懟道
“精神當然是可以有干淨和髒的,別拿你那髒兮兮的思想說事”
“看看你自己的穿著打扮,和站街女有什麼區別?你這種一年到頭都在發情的人,好意思和我討論這些?”
“要不是這身體是借來的,你還有些許良知,誰知道你會對這身體做些什麼”
聽了這話戴漁不樂意了,反駁道
“我發情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著嗎?”
“董棋的身體我可保護得很好,只是衣服少了點而已,又不是裸奔”
杜老師露出一副嘲諷的笑容說道
“你敢發誓你這幾天沒用董棋的身體自慰嗎?”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呆住了。
張楷權的內心有些凌亂,這兩人都不注意場合的嗎?
這種事居然公開討論?
尺度是不是有點大了?
而且現在還有男性在。
貓則是死死地盯著戴漁,沒有發出聲音。
只有戴漁帶來的那個男人沒什麼變化,因為他內心一大半都被恐懼占據。
不過他也有了一些想法。
那個明明可以用精神力碾壓自己,卻只用身體和自己肉搏的人,是因為她在發情,想接觸男性的身體?
不會吧?
戴漁被說得有些無語,正當她在思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時,杜老師補充道
“你就說你用董棋的身體享受了多少次絕頂吧?”
這話讓戴漁更尷尬了。
杜老師說的一點沒錯,雖然借來的身體要保持尊重,不會去和男人做那種事,但自慰之類的完全是允許的。
她由於大部分時間使用貓的身體,對人類身體的絕頂可饞了,既然有機會怎麼可能放過呢?
杜老師繼續補刀
“是不是次數你自己都數不清了?”
戴漁放棄了回答,滿臉幽怨地瞪著杜老師。
她這個沉默的態度顯然是默認了杜老師說的話。
其他人再次被震驚到,絕頂次數都數不清,那得有多夸張?
身體為什麼能承受得住呢?
杜老師卻突然轉向一旁的貓,開口說道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的身體對性沒有感覺嗎?”
“我懷疑你只是用了自我催眠之類的方式,讓自己相信自己對性無感”
貓低下了頭,似乎在思索著。戴漁突然轉過頭望著貓問道
“你不會是從不自慰吧?”
貓略微抬頭
“喵嗚……”
戴漁仿佛能聽懂,調侃道
“你這麼棒的身體……唉,暴殄天物……”
“還好你遇到了我,我可以讓你知道你的身體有多棒”
貓滿臉疑惑地望著戴漁,沒有出聲。
戴漁沒再和貓說話,扭過頭瞪了一眼杜老師吼道
“自慰怎麼了?又沒有傷害到其他人,讓自己快樂有什麼錯嗎?”
杜老師笑著道
“沒有錯,誰說你錯了?”
這個回答讓戴漁無比郁悶,她努力憋出一個字
“你……”
隨後就啞火了。本打算繼續反駁,可是想了想,又嘆了口氣說道
“我不是跑來和你吵嘴的,有正事啊”
杜老師調侃道
“還不是你『順手』拆台導致的嗎?”
戴漁齜牙咧嘴地辯解道
“怪我?還不是因為你在扯什麼莫名其妙的『精神干淨』?”
“算了,不想和你一般見識,說正事”
杜老師有些無語,這家伙還真敢說。
不過她拿戴漁確實也沒招,只要不是戴漁蠢到試圖用精神侵入自己的身體,兩人誰都奈何不了誰,只能是吵嘴而已。
杜老師也做出了讓步,沒再對她的發言做出回擊。
戴漁指了指那個被恐懼支配的男人說道
“正事的第一件是,這家伙交給你”
“本來是要交給執法組的,發現你在找這個人,所以就順手送你了”
“他搞砸了我的實驗,交給你的話比我自己教訓他要解氣得多”
“哪怕不知道你會做什麼,但是落你手里准沒好,我都不需要知道結果就很解氣”
雖然這話有一半是在調侃,杜老師也沒介意,笑著點了點頭。
戴漁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當然就是把身體還給董棋,再順手給她一些補償”
“這事和你以及你調查的事件應該沒關系,我現在帶她走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杜老師開口道
“她失蹤的事也是我負責”
“你可以帶走她,不過得告訴我她什麼時候才能以自己的身體回家”
戴漁想了想回答道
“今天恐怕不行,明天嘛…也不一定”
“嗯,最遲後天,周五肯定能讓她回家”
杜老師回答道
“可以,你帶她走吧”
戴漁調侃道
“喲,我們這麼久沒見,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
杜老師模仿著戴漁的語氣說道
“哦,我是『順手』想送你走”
戴漁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扭過頭對貓說道
“我們走吧”
貓有些激動,她現在就想離杜老師遠一些。
她已經後悔自己選擇和杜老師呆在一起了。
戴漁顯然要好相處得多,而且應該是和杜老師同級別的強者。
唯一遺憾的就是戴漁喜歡的打扮實在是太潑辣,就差沒裸奔了,自己接受起來著實有點困難。
“喵~”
戴漁打開會議室的門准備離開,卻被一直沒有言語的張楷權叫住。
“你好,請等一下”
戴漁愣了愣,她從頭到尾沒把這個人放在眼里。在她看來這個人就和門口那個現在還紅著臉無法動彈的護士女是一樣的無名之輩。
見董棋的身體停下了腳步,張楷權說道
“貓糧和貓砂要帶上嗎?”
戴漁被逗樂了,看了看張楷權又看了看貓糧,眼睛一亮。
“哇,你們真是奢侈,給我的身體喂這麼高級的貓糧”
隨後又望向張楷權笑著調侃道
“其實這些貓糧吃起來的區別不大,中等的就可以了,高端的品牌溢價全是智商稅”
張楷權滿臉尷尬,自己又沒吃過貓糧,哪兒知道有什麼差異。他想吐槽又不敢,只能憋在心里。
戴漁說道
“你們這棟樓雖然沒有貓,但是樓下的綠化帶有幾只流浪貓,你可以送去給它們”
張楷權點了點頭,看這架勢人家根本不想要。
不過她是怎麼知道這棟樓沒有貓,而樓下的綠化帶有流浪貓的?
難道她和貓能產生什麼奇怪的共鳴,能遠程感知到?
他沒有往下想,也想不出結果。
戴漁走後,張楷權開始收拾已經用不上了的貓砂和碗,心中空落落的。
這種感覺格外難受,那是一種似是而非的心痛,仿佛是生命中某些本應該存在的東西被奪走了。
這種感覺讓張楷權的情緒變得無比低落。
戴漁的離去還有一個人的反應極大,那就是護士服的女子。
她終於恢復了自由,臉上的紅暈也逐漸褪去。
可此刻她的身體已經亂七八糟,不僅是愛液,還有失禁的尿液。
哪怕護士服是長袍狀也被她給弄髒到別人能一眼看出來。
剛剛那段時間,她絕頂了不知多少次,體力都被榨得所剩無幾。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並不是戴漁的能力,而是她自己的能力。
一開始戴漁試圖控制她的精神時,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下意識地釋放自己的能力來還擊。
可她哪里是戴漁的對手,她的能力直接被戴漁封鎖了回去,完全作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效果反彈,而是把她原本覆蓋半徑 5m 的范圍效果壓縮到了半徑 50cm。
要知道,面積和半徑是平方的關系,半徑被壓縮到十分之一意味著會有原來一百倍的面積疊加在一起。
她要承受的是自己能力一百倍的效果。
她的能力是讓人快速而劇烈地產生快感,同時把所有的痛覺也轉換成快感,並且這種快感產生的絕頂沒有不應期,只不過體力消耗會非常大。
這過程並沒有痛覺產生,她的效果中疼痛轉換的部分沒有生效。
可即便如此,光是快速劇烈產生快感的效果,在百倍的疊加下她自己也完全受不了。
剛剛戴漁在和杜老師斗嘴可花了不少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內,這位護士小姐姐一直處於自己能力的百倍疊加下,不斷被自己的能力推上絕頂。
由於她的能力制造的絕頂沒有不應期,可以說她是每秒都在絕頂。
而且戴漁的能力封印了她的精神力收放,讓她無法關閉自己的能力,她只能眼睜睜地被自己的能力折磨無法停止。
直到戴漁和杜老師聊完正事後離去,她才恢復自由。
要是剛剛那種狀態下,有人往她身上抽一鞭子。
痛感轉換成的百倍快感恐怕會直接讓她爽到懵,甚至昏迷過去。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可惜,剛剛那段時間沒有任何人從她身邊經過,所以她享受不到那種快樂。
不過這飛來橫禍其實是一件好事,在自己的百倍能力疊加的折磨下,她似乎有了一些以往未曾出現的感悟,這些感悟也許能推動她成長到下一個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