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爍比柳萌先醒來，他沒去吵醒柳萌，只是臉對臉睜著眼睛看著她睡覺的樣子。

　　柳萌長得很美，而且是素顏都很美的那種。

　　這種天然的美讓何爍一點都看不膩。

　　雖然天已經亮了，但鬧鍾還沒響，說明現在的時間還早。柳萌仿佛是能感受到何爍的目光，不久之後也睜開了眼睛。何爍連忙說道

　　“抱歉，我吵醒你了”

　　柳萌笑了笑，然後突然換了一副奇怪的表情開口道

　　“何爍，真被你說中了，我有種不妙的感覺”

　　何爍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柳萌在說什麼。見何爍一臉懵，柳萌起了床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你睡覺的時候沒有感覺到血液從身體里流出來嗎？”

　　何爍目瞪口呆，回憶了一下自己睡覺時的場景。

　　那時候柳萌把身體的控制權給了他，他也沒瞎搞，只是靜靜地躺著睡覺。

　　在睡夢中似乎是有液體流出來的感覺，何爍還以為是柳萌的身體在微微發情，並沒有在意。

　　現在想想，也許就是那時候吧？

　　何爍滿臉尷尬地望著柳萌說不出話來。柳萌也沒看何爍的表情，跑到衛生間給自己換紙去了。留下何爍一個人坐在床上零亂。

　　准備出門時，柳萌還是戴上了體感時間轉換器。

　　但這回她像小寧一樣用精神力去扛而不是身體。

　　如果用身體的話，那她幾乎一整天都算是在劇烈運動，對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很不好。

　　何爍開口道

　　“要不這周休息一下吧？你不用這麼拼的”

　　柳萌笑著說道

　　“沒事，身體不行的話我正好鍛煉精神力”

　　然後瞪了一眼何爍說道

　　“你也不可以偷懶，快點把高中的知識掌握”

　　何爍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都沒過腦子，莫名地就被柳萌的情緒感染了。

　　在如此上進的柳萌身邊，無論是誰都會受她的影響也變得上進起來吧？

　　或許，都不需要出現在柳萌的身邊。

　　當她的故事變成文字記錄被閱讀的時候，閱讀的人應該也會變得上進吧？

　　雖然昨晚的狀態很糟糕，但一覺醒來之後蘇覓紅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往恢復之後她會很想再來一次，這回她可沒有忘記昨晚的那種痛苦，不僅不想再體驗一次，而且還有些畏懼。

　　蘇覓紅畢竟不是何爍那樣細膩的性格，她的動作幅度比較大，小寧直接就被她吵醒了。小寧見蘇覓紅准備下床，躺著問道

　　“上哪去？”

　　蘇覓紅有些尷尬，心中糾結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去上個廁所”

　　小寧卻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開口道

　　“不許去，躺著別動”

　　蘇覓紅愣了一下，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她沒敢違背小寧，乖乖地回到了床上。

　　小寧坐起身子笑著開口道

　　“真聽話，我現在有點體會到養寵物的樂趣了”

　　蘇覓紅本來是有些緊張的，聽到小寧這句話，情緒穩定了不少。原來這並不是昨天那件事的後續，而是主人想玩自己了！太好了！

　　小寧看了一眼時間，開口道

　　“你昨天絕頂了幾次？”

　　蘇覓紅愣了一下，剛剛有些開心的情緒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恐懼。她顫顫巍巍地說道

　　“33 次”

　　小寧露出一抹壞笑說道

　　“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絕頂不夠的話用電擊來彌補嗎？”

　　蘇覓紅當然記得，她現在害怕極了。

　　自己距離目標差了 9 次，一次折算成 20 分鍾的電擊……三個小時！

　　蘇覓紅有些說不出話來。

　　本以為小寧會放過自己，沒想到小寧居然這麼絕情。

　　不過被小寧虐，讓蘇覓紅的受虐屬性大幅激發，雖然她很討厭被電擊的感覺，可如果施虐的人是小寧，那就另說了。

　　小寧見蘇覓紅怪異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麼，繼續開口道

　　“我幫你請半天假，你一會兒回家准備好後給我發條消息”

　　旋即又笑著調侃道

　　“你看我對你多好，都給你准備的時間”

　　蘇覓紅有些無語，那可是實打實的電擊感三個小時，准備管什麼用。

　　准備就能不疼了嗎？

　　不過她也沒有自找沒趣去反駁小寧，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

　　唉，根本冷靜不下來。

　　不僅是內心的忐忑，蘇覓紅現在憋著尿呢，她可想上廁所了，甚至兩腿僅僅夾著生怕自己漏出來。

　　可是小寧不允許她去，雖然沒有束縛，但是這種語言的約束讓她現在既有一絲滿足感，身體又非常難受。

　　蘇覓紅不知道的是，她自己現在的樣子可愛極了。

　　雙腿夾著微微顫抖，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嘴還微微嘟著似乎有點生氣，仿佛腦門上在一直飄著一個個怨念的泡泡。

　　其實除了夾腿微微顫抖的動作，其它表情相關的動作蘇覓紅都是可以完美控制的，但是在小寧面前她都懶得控制表情，現在的狀態就是她最真實的一面。

　　小寧反而有些不動聲色地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她被蘇覓紅給可愛到了，但是沒表現出來。

　　甚至有一瞬間讓她心中一軟舍不得電擊她。

　　可想想這家伙的所作所為，小寧還是下定了決心。

　　小寧洗漱完畢其實也沒花多長時間，不過這對於蘇覓紅而言還是相當煎熬的。

　　主要是憋尿太難了。

　　要是真用道具把尿道封死，反而不會這麼難。

　　因為把尿道封死之後不用擔心漏出來，只要承受那種痛苦就行了。

　　可現在自己沒有任何束縛，這樣被要求憋尿就太磨人了。

　　而且蘇覓紅感覺越是去想就越是感覺要漏出來，可是那種尿意十分強烈，讓她又無法不去想。

　　終於，小寧洗漱完畢後開口道

　　“去上廁所吧，我可不想你把我的床弄髒了”

　　蘇覓紅如獲大赦，但她也不敢邁大步，感覺只要自己雙腿一張開馬上就會漏出來。

　　於是她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小碎步跑到了衛生間，之後便是排山倒海的動靜，同時還伴隨著蘇覓紅舒服到不受控的嬌哼。

　　小寧並沒有嘲笑她，而是趁著這個時間去給蘇覓紅准備了早餐。

　　上回蘇覓紅在小寧家過夜，小寧並沒有給她准備早餐。

　　因為那個時候小寧還不知道蘇覓紅對食物的欲望能達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昨晚見識過蘇覓紅因為食欲得不到滿足而差點精神崩潰的場景，小寧這才想到不能讓這家伙餓肚子。

　　由於小寧自己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所謂早餐也只是一些可以即食的面包而已。

　　不過小寧還是細心地給蘇覓紅煎了兩個蛋，以及倒了一杯牛奶。

　　東西不是很豐富，但作為早餐，應該勉強足夠她撐到中午了。

　　蘇覓紅洗漱完畢後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小寧居然在准備早餐，心中狂喜。她連忙跑到了小寧身邊怯生生地問道

　　“……有我的份嗎？”

　　小寧笑著回答道

　　“特意為你准備的，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你吃吧”

　　蘇覓紅受寵若驚。

　　食物！

　　而且是主人親手准備的！

　　而且是專門為自己准備的！

　　哇！！！

　　她就差沒蹦起來了。

　　小寧見到她就因為一頓早餐居然能開心成這樣，心中滿是感慨。

　　對於養寵物這件事，小寧的興趣又提升了不少。

　　哦，也許這個寵物單純指蘇覓紅。

　　因為很難再有這麼可愛的家伙了。

　　蘇覓紅在學校的時候並不可愛，甚至有些孤僻，不太和人說話。

　　同班同學沒有一個人能夠識破她那登峰造極的表情控制偽裝。

　　不過那樣的偽裝也會令她有些疲憊，只有在小寧面前，蘇覓紅才是真正的自己。

　　杜老師還是在那個有巨大落地窗的會議室里，盤腿坐在桌上。

　　看她那慵懶的姿態，很可能昨晚是直接睡在這桌上的。

　　此時調查組的四人剛剛到齊，站在離杜老師稍遠的位置。

　　杜老師伸了個懶腰開口道

　　“辛苦你們了，我知道這件事的調查很不容易，甚至可能最後沒有結果。你們盡力就好”

　　幾人面面相覷，今天老妖婆怎麼這麼客氣？這態度有些反常啊？

　　其實杜老師說的是真心話。

　　從目前得到的线索看來，這件事很可能是沒有結果的，最終只會浪費大家時間，所以先給他們道個歉。

　　調查組的愣頭青開口道

　　“杜老師，我們會盡力的”

　　另外兩位成員看著他，有些為他擔心。還有一位調查組的女性也就是那天被杜老師嚇得發抖那位，面無表情，不想發表任何觀點。

　　杜老師想了想笑著問道

　　“對這件事你們有什麼看法嗎？”

　　杜老師問出這句話後場面有些尷尬，並沒有人回答。

　　一方面是真沒什麼頭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另一方面是害怕，要是說了不該說的話，老妖婆一生氣自己肯定要遭殃。

　　這個局面杜老師能夠猜到。

　　她沒有著急，而且慢悠悠玩著手機等待眾人的回復。

　　調查組的幾個人本以為杜老師會說點什麼來緩解這種無聲的尷尬，可對方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直接開始玩手機。

　　這讓幾人不得不開始思考杜老師問的那個問題。

　　甚至他們還在互相觀察，看看其他人在干什麼。

　　大約過了三分鍾，終於有人開口說話了。還是那個調查組的愣頭青

　　“杜老師，我其實沒有什麼想法。但是我可以總結一下我們現在的局面”

　　杜老師笑著對這個青年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楊凌韜失蹤是因為自不量力地去找百里瑤麻煩，現在已經被杜老師救回來了。他去找百里瑤麻煩是因為劉偉發布的那個任務。這是事情的起因”

　　“劉偉為什麼發布任務是個疑點，懷疑劉偉和百里家有私仇，這是第一個待調查的方向”

　　“劉偉自己的死也很蹊蹺，應該也和百里家有關，這是第二個待調查的方向”

　　“是誰審核通過了劉偉的任務？是否當時任務組的管理層調動也和百里家有關？這也許可以作為一個調查方向，但這個需要的權限太高，我們不太好出手。而且如果真調查出什麼組織內部的問題，我們很有可能被滅口”

　　杜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問道

　　“你是他們幾個的領導嗎？”

　　青年看了看眾人，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不，我是一個月前才加入這個小組的”

　　“我們這個小組都是同級，並沒有領導”

　　杜老師又問道

　　“你總結了這些之後，自己沒有什麼想法嗎？又或者你有什麼想法但是不敢說？”

　　青年的表情有些奇怪，猶豫片刻後才回答道

　　“我感覺和百里琥有關，不過這只是一種感覺，沒有任何證據”

　　杜老師打了個哈欠問道

　　“是什麼讓你有這種感覺？”

　　青年想了想回答道

　　“百里瑤和百里珀都很低調，不太會惹事，不太可能直接招惹別人。他們三兄妹中，唯獨百里琥和我們組織一直有矛盾，恨他的人也不少。也許有人斗不過百里琥，於是對他妹妹下手。雖然這種手段很卑劣，但不能排除我們組織有這樣的人”

　　其實這個分析很簡單，不僅是這個青年，其它幾個調查組成員也都想到過。

　　只是他們不敢說出來。

　　杜老師既然單槍匹馬從百里家把楊凌韜救回來，而且沒對百里家的那對兄妹怎麼樣，顯然杜老師和百里家的人即便談不上交情，至少也不是敵人。

　　既然如此，如果還把百里琥的事拿出來說，恐怕會觸了杜老師的霉頭。

　　其實青年也有想到這點，所以他在說的時候才有些猶豫。

　　不過在解釋的時候，把矛頭完全轉移到了抓別人妹妹來威脅的這種卑劣手段上，這樣哪怕杜老師和百里琥認識，也不至於說什麼。

　　至少自己是客觀評價，並沒有站隊。

　　杜老師笑著問道

　　“你叫張楷權是吧？好，我記住你了”

　　這話把張楷權嚇了一跳，被老妖婆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還是被指名道姓地喊出來說自己被記住了，這是要完犢子的節奏啊。

　　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自己就應該認慫，和大家一樣閉嘴什麼也不說。

　　杜老師繼續開口道

　　“他說的沒有錯，這件事很可能和百里琥有關。你們在調查那個劉偉的時候，也順便留意一下是否和百里琥有任何關聯”

　　“好了，張楷權留下，我有別的任務安排，你們三個開始工作吧”

　　這樣的部署可把張楷權給嚇壞了，可是他又不敢反駁。

　　一臉陰郁地站著不敢動。

　　另外三人用一種同情的目光投向張楷權，之後便悄悄離去。

　　張楷權畢竟還是年輕，心中的的勇氣支撐著他開口道

　　“杜老師，有什麼別的任務安排嗎？”

　　杜老師笑著說道

　　“你去幫我調查一個人，名字叫 zhang1 lei3，也是我們組織的成員，是個女性，大約是五年前失蹤的”

　　“她失蹤的時候應該只有十八九歲，雖然是組織的成員，那個年齡應該還沒有正式的工作編制”

　　張楷權若有所思。

　　他本來以為自己惹怒了老妖婆，要被留下來折磨了。

　　結果卻是真的有任務，這讓他松了口氣。

　　不過這個任務為什麼感覺和楊凌韜的事一點關系也沒有？

　　又或者是老妖婆自己調查到了什麼，沒有分享給大家？

　　可是她為什麼要單獨讓自己去呢？

　　張楷權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無論他怎麼想，拒絕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想不開找虐。

　　所以他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奇怪的任務，之後問道

　　“zhang1 lei3 是哪兩個字？是在這個城市失蹤的嗎？”

　　杜老師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字，但是別人是那麼叫她的。是在這個城市失蹤的沒錯”

　　“這件事別讓其他人知道，盡可能低調。如果遇到什麼困難第一時間聯系我”

　　張楷權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他有些嚴肅地點了點頭回答道

　　“收到”

　　杜老師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用不著這麼嚴肅的”

　　“我真有那麼可怕嗎？你們是不是都在暗地里叫我老妖婆？”

　　張楷權有些尷尬。

　　原來杜老師一直都知道大家叫她老妖婆的事啊。

　　她不生氣嗎？

　　哪怕杜老師已經用非常緩和的語氣說話了，張楷權還是沒有絲毫放下戒備，依然是精神緊繃的狀態。

　　見對方根本不敢回答，杜老師自嘲地笑了笑，隨後開口道

　　“我確實很可怕，我的手段很殘忍，我自己也有自知。不過我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你們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我不會太過分的。最多只是略施懲戒而已”

　　“算了，你開始調查吧，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別蠻干，記得聯系我。不要因為害怕我就自己去冒險，人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對於後半句，張楷權一點也不認同。

　　因為對杜老師的傳言都是“落到杜老師手里不如死在敵人手里”，什麼叫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在極端的場景下，活著反而才是最悲慘的結局吧？

　　不過張楷權並沒有蠢到正面反駁，而是回復了一句“收到”之後，便匆匆離去。

　　杜老師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唉，我的形象恐怕是掰不回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