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你就在這兒和布丁一起玩耍吧,我和二哥要去訓練了”
大黃“汪”了一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小瑤解釋道“別擔心,我只是離開兩個小時而已,很快就會再見的”
大黃發出了“嗚”的一聲,臉上滿是不舍。
小瑤上前摸了摸他的頭繼續說道“乖啦,沒事的,兩個小時很快的”
大黃依然是可憐的眼神,看得小瑤真有些不舍,甚至想帶他一起去訓練。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訓練中的自己可能會發狂到無差別攻擊,帶大黃去的話就是把他置於險境。
小瑤蹲在大黃的面前,雙手在他臉上捏了捏,露甜美的笑容說道。
“你別這樣,這里可是我家,我又不會跑。兩個小時的訓練而已,下午還有三個小時的訓練呢,你別搞得生離死別似的”
“看看人家布丁多淡定,你怎麼這麼沒用?”
最後這句話刺激到了大黃,他的表情終於恢復正常。
小瑤想了想,跑到布丁面前嚴肅地叮囑道“布丁,你不許欺負大黃!聽到沒?”
布丁都沒正臉看他,只是望著不遠處的百里珀,似乎在等待對方的決定。珀笑著點了點頭,布丁見狀耷拉著頭有些失落。
珀往邊上走了幾步,把手上的集线器遞給韓叔叔並說到“韓叔叔,布丁暫時交給你了。先讓他們自己玩一會兒,她要是想回窩的話可以把她關回地下室”
韓叔叔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快去快回吧”
布丁並不喜歡大黃,她覺得大黃太弱了,根本就不配和她玩。
自從大黃的情欲被封印以後,他對布丁已經完全無感了,不可能再產生想要交配的情緒。
所以大黃也沒有自找沒趣,兩人各玩各的。
不過大黃一點也不開心。
雖然小瑤叮囑過讓布丁不可以欺負大黃,可她的氣場就在那兒,哪怕她什麼也不做,大黃還是覺得壓抑。
所以大黃只能躲在角落曬太陽,什麼也不做。
不到一小時,布丁就徹底失去了興趣。
她跑到韓叔叔身邊繞圈,示意韓叔叔帶自己回窩。
韓叔叔也大概能猜到她的想法,便將她帶回了地下室重新鎖好。
大黃這回可悠閒了,整個院子他都可以肆意撒歡兒。
不用再看布丁的臉色,不用擔心惹怒她。
韓叔叔回來後,看著從剛才的消沉變活潑的大黃,心中也有些感慨。
突然,一陣門鈴聲響起。
韓叔叔的精神瞬間緊繃,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里幾乎不會有人來訪,而且這棟別墅的地址是不透露的。
到底是什麼人呢?
這棟別墅是被圍牆所包圍,院子在圍牆內部,內外是互相看不到的。這也是為什麼小瑤她們感把大黃我布丁帶到院子里來的緣故。
韓叔叔走到院子的門前往貓眼外看去。
是一個陌生人,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兜帽。
他沒有開門,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悄悄走到大黃旁邊對他說道“你要回避一下,先到地下室去,我一會兒再叫你出來”
大黃眨了眨眼,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往地下室跑去。
確認大黃不在這里之後,韓叔叔才打開院子的門,隨著門口的衛衣女問道“請問您找哪位?”
衛衣女露出一抹微笑說道“我找百里珀,請問他在家嗎?”
韓叔叔的心中有些慌,不過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這個衛衣女的氣場很強,顯然不是等閒之輩。
而且開口便能叫出珀的名字,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韓叔叔面不改色地回答道“珀現在在忙”
看了一眼手表繼續說道“大約一個小時以後才能騰出時間”
衛衣女點了點頭開口道“我可以在院子里等他嗎?”
韓叔叔有些為難,不過讓別人在門口等著顯然也不合適。他想了想說道“我能冒昧地問一下,您找珀是有什麼事嗎?”
衛衣女說道“我想找他咨詢一些百里瑤的事”
韓叔叔有些懵。
你想咨詢瑤的事為什麼不找本人,而是繞個彎去找珀呢?
難道有什麼事是不能讓瑤知道的嗎?
想到這兒,韓叔叔有了一些猜測。
難道是為了大黃的事來的?
韓叔叔依然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任何情緒,有些機械地開口道“進來吧,您可以在前院活動。屋子里的話,沒有其他人的同意我不方便帶您進去”
衛衣女走進院子,四周張望了一下,甚至還感受了一下附近的氣息。
韓叔叔知道衛衣女在探查環境,他也沒阻止。
不是因為對這里的環境有多自信,只是不想欲蓋彌彰而已。
韓叔叔繼續開口道“那邊有椅子,可以坐著等”
“我去給您沏杯茶”
衛衣女笑著擺了擺手說道“茶就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
雖然對方拒絕了,但韓叔叔還是退回了屋子里。
脫離衛衣女的視线後,他松了一口氣。
好強的壓迫感,這個人應該比瑤和珀的父親還強。
如果對方有惡意,這里恐怕誰也逃不了。
韓叔的心有點亂。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離兩人訓練結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可他又在想,兩人訓練結束有什麼用呢?
對方真的只是來咨詢問題的嗎?
“汪!”
“汪汪!!”
一陣犬吠聲,打斷了韓叔叔的是思路。糟糕!是大黃跑出來了!韓叔叔現心中暗道不妙。
“嗚嗚……”
衛衣女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可以在這里見到楊凌韜。那黃色的頭發,太有特點了,讓她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大黃是覺得在地下室憋得慌,出來透口氣。
可是看到有個陌生人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心中有些不悅。
他也沒考慮太多,想出來趕走這個人。
沒想到,自己瞬間就被對方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對於衛衣女而言,這是個驚喜。
本來她還以為楊凌韜遇難了,生還的概率十分渺茫。
可沒想到,百里家的人只是將他抓住了而已。
哦,其實不只是抓住,還封印了他作為人的意識,讓他認為自己是狗。
這種意識印刻的手段並沒有實質的殺傷性,稍微花點時間就能破解。
本來她還想找百里珀聊一聊,讓他去說動百里瑤,讓百里瑤把楊凌韜還回來。
哪怕已經被殺死了,也至少把屍體還回來。
同時也向他們了解一下,會被掛到任務榜上的原因。
既然楊凌韜自己冒出來了,那麼第一步就可以省略。
不過杜老師沒打算走,她還是想和百里珀聊一聊。
之所以是選擇百里珀而不是百里瑤,是因為前者的心態更加成熟,可以講道理。
韓叔叔當然也知道大黃被衛衣女抓住的事。
可他現在很糾結。
自己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出去見到衛衣女自己又應該說什麼呢?
直接讓對方不要帶走大黃嗎?
這怎麼可能呢?
大黃本來也只是瑤順手抓來的。
他本來也不屬於這里。
大黃的身體倒在了地上,不再發出叫聲,只剩下呼吸帶來的胸腔起伏動作。大黃的意識被逐漸封印,而楊凌韜的意識在逐漸復蘇。
終於,韓叔叔還是出來了。他對衛衣女開口道“我知道您很強”
“這個屋子里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敵”
“不過希望您不要做太過分”
衛衣女愣了一下。
對方說這段話顯然是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工作的。
說這種話需要極大的勇氣。
甚至這話里還帶著一絲威脅的語氣。
意思是如果對方把這里給毀了,那就意味著精神力研究協會和百里家正式宣戰了。
雖然有些威脅的味道,但是衛衣女並沒有生氣。
她笑著指了指地上的大黃說道“這家伙昨天走丟了,沒想到跑到你們這兒來了,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韓叔叔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想明白。
對方這種說法,顯然是不想追究瑤抓走他的事。
那就意味著,對方真不是來找茬的。
韓叔叔感受到了對方的話語中流露出的一絲善意。
內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韓叔叔嘆了口氣說道“您一會兒和珀好好聊聊吧,有些事我不方便做決定,這里其實是珀說了算”
“我雖然名義上是他們倆的監護人,但我還是得聽珀的”
衛衣女一開始便是這麼猜測的,所以她才會開口就找百里珀,而不是找當事人百里瑤。
大黃一臉茫然地望著衛衣女。
哦不,現在已經不是大黃了。
衛衣女已經把被封印的楊凌濤的人格給釋放了出來。
對於大黃的部分,她也沒有直接抹殺,而是暫時封印起來。
因為抹殺是不可逆的,而且會丟掉一段記憶。
也許那一段記憶中有什麼關鍵的信息,直接丟掉的話太可惜了。
不過大黃的部分被封印起來,也會導致嚴濤的記憶無比混亂。
他隱隱約約地記得一些自己作為大黃時的事,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楊凌濤發現了自己的處境後,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可丟人了。
自己居然是一絲不掛的狀態,被一個陌生的女性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他並不知道眼前這位穿著黑色衛衣的女性是誰,甚至不知道是敵是友。
他本能地掙扎著,可一點也沒有用。
對方看起來也不算強壯,可她按在自己身上的手,像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完全阻止了自己的行動。
見到楊凌濤在掙扎,衛衣女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楊凌濤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又或者自己應該隨便捏造一個名字來回答。
見對方在猶豫,衛衣女繼續開口道“你知道曹穎馨嗎?”
楊凌濤愣了一下。
這才想起自己放置曹穎馨的事。
時間過去多久了?
那可是每小時增加一倍強度的玩具啊!
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身體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衛衣女有一個瞬間露出了一抹惡作劇的表情,很快就調整回來,對楊凌濤說道“她是一個普通人,被你鎖著那種每小時增加一倍強度的按摩棒,一直絕頂到精神失常”
楊凌濤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癱在地上。
楊凌濤的心中充滿了懊悔,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出事。
他腦中有畫面感了,曹穎馨一直等到零點沒見自己回來。
她無法自救,也無法呼救,按摩棒還會無止境地繼續變強。
那種絕望與恐懼感,確實足以讓她崩潰。
以死亡為終點的強制絕頂啊。
對普通人而言那確實是一種可怕折磨。
楊凌濤終於開口道“確實是我的責任,我會承擔的”
衛衣女沒再理他。
楊凌濤卻問道“你到底是誰?是執法組的人嗎?”
楊凌韜有些不滿。
如果是執法組的人,把自己抓回去不就行了?
至於在外面對自己這樣羞辱嗎?
等等,會不會不是執法組的人?
對啊,執法組應該都是小組行動,不會單人行動的。
楊凌濤開始有些懷疑衛衣女的身份。猶豫片刻後,他做了一個讓他後悔了好久的決定。他釋放出精神力向衛衣女攻擊而去,結果可想而知。
他的意識瞬間被拖入一個奇怪的海島上,溫暖的海風吹過甚至能聞到海水的氣味。
他的雙手被束縛著,整個人倒吊在一棵樹上。
突然變成這種狀態把他嚇了一跳,心中的恐懼感在逐漸蘇醒。
他能猜到這里是幻境,這也是讓他恐懼的最大原因。
他是第一次體驗幻境,教科書里教過,這種能力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的,需要一定天賦才行。
在教科書的介紹中,幻境是一種極其可怕的能力,人在幻境中受折磨的話那可比死要慘多了。
可以讓人死成百上千次,甚至讓人每一秒都經歷足以死亡的痛苦。
他努力使用精神力試圖掙脫出幻境,可是自己的精神力完全無法撼動對方。
就如同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一樣,自己只是一只枯枝,毫無游出去的可能。
衛衣女挪開了摁在他身上的手。
精神已經被投入幻境中,身體就不會再掙扎,也沒有必要用手摁住他了。
不遠處的韓叔叔看不懂衛衣女的操作,也沒敢上前詢問。
許久之後,突然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男聲。
“韓叔叔”
剛訓練結束臉色不太好的百里珀站在入屋的台階上用一種疑惑的語氣喊了一句。向前走了兩步到院子的地面上問道“有客人嗎?”
韓叔叔開口道“她應該是大黃的原主人,小瑤呢?”
百里珀思考了一下這話,回了一句“小瑤一身汗,去洗澡了”
然後他往衛衣女的方向走去,走到院子中間時就感受到了一股壓力,不過他沒露出怯意,還是走到了衛衣女面前問道“你是來帶走大黃的嗎?”
衛衣女當然能猜到大黃說的就是楊凌韜,覺得有點好笑。
不過這名字確實挺適合他的。
“楊凌韜”這三個字讀起來有點拗口,叫“大黃”就順口多了。
衛衣女笑著回復道“這家伙昨天不小心走丟了。感謝你們的照顧,如果他給你們添了什麼麻煩,我向你們道歉”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帶走大黃。
而且給對方留了一個台階下,不追究對方抓走大黃的事。
還有就是“添麻煩”說的應該是大黃襲擊小瑤的部分。
大黃的實力在小瑤面前就是讓任她揉捏的,構不成威脅,確實只是小麻煩。
這種縝密的說話風格一點都不像杜老師。
杜老師平時在工作中是直接罵人或者動手的,從來沒有客氣過。
其實那些都是別人基於她的表現給她貼的標簽。
並不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就是魯莽的。
杜老師性格的核心是效率主義,工作中和那些人講道理太麻煩了,而且浪費時間,直接武力鎮壓要高效得多。
反正沒人敢找她麻煩。
而現在的情況不同,如果自己的姿態擺太高,很可能適得其反,甚至加劇和百里家的矛盾。
這件事確實是己方的責任,是那莫名其妙的任務惹的禍。
這種形式下,最高效的解決方案就是放低姿態道歉。
如果對方接受道歉,那這事就結了,或許還能交個朋友。
如果對方不接受,那最好也發展成利益上的談判,各取所需。
最最糟糕的情況才是動手。
這就是所謂的“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根據杜老師的分析,百里珀不是一個喜歡用武力解決事情的人,他很聰明,也很有想法。
果然,百里珀笑著回復道“大黃和我妹妹玩得可開心了,談不上添麻煩”
“在把他帶走之前能不能讓我妹妹和他道個別?”
杜老師突然有些尷尬,嘆了口氣說道“抱歉,我剛剛把他的意識收走了,現在他的身體只是空殼,沒法道別”
“要不這樣,等他恢復後我帶他上門來拜訪可以嗎?”
百里珀皺了皺眉,很快就舒展開,然後說道“咱們可以留個聯系方式,也許我妹妹會纏著我讓我帶她去看大黃,到時候我也方便找到你們”
杜老師笑著點了點頭,這是她最想看到的結局。她想了想後又問道“你知道百里瑤被掛在任務榜上的原因嗎?”
百里珀的表情嚴肅起來說道“這也是我想問的,小瑤從來沒干過壞事,為什麼會有人來找她麻煩”
“還好這回只是大黃,就當玩耍。可我很擔心將來有更強的人來抓她”
杜老師微微彎了一下腰說道“實在抱歉,這件事我正在調查,我們組織內部確實也有些毛病”
“調查結束後我會給你們答復的”
“抓百里瑤的奇怪任務現在依然掛在楊…大黃身上,短期應該不會有人再來找你們麻煩”
“我們可以保持聯系,將來如果有什麼變化我可以通知到你們”
百里珀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相信我們”
簡單的道別之後,杜老師把大黃丟進了車子的後備箱,駕車往市區方向快速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