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師看了一眼男人,笑著開口道
“這件事我基本清楚了,你想要什麼樣的懲罰?”
男人愣了一下,有點沒搞懂狀況?
懲罰還可以自己選的嗎?
可是,自己這個罪行,死是必然的吧?
老妖婆是想在弄死自己之前再折磨自己一回嗎?
他有些猶豫地回答道
“能不能讓我死得痛快一點,不要折磨我”
杜老師笑著問道
“你就這麼想死嗎?”
男人有些驚訝。
老妖婆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害死了三個人,已經不是自己想不想死的問題了吧?
組織不可能留著自己。
他陷入了思索,沒有立即回答。
見男人滿臉疑惑,杜老師解釋道
“你主要是違規使用能力,違規發布任務,並且造成較大的影響,組織不至於會殺你,但懲罰是少不了的”
男人愣了一下,隨後問道
“可是,我確實殺了那些人,光是這點,我就不可能留下吧”
杜老師說道
“你殺了誰?”
男人心中依然滿是疑惑,怯生生地回答道
“張蕾、劉偉、楊凌韜”
杜老師搖了搖頭說道
“楊凌韜還活著,前些天被我救回來了,他甚至都沒有受傷”
“不過你違規發布任務的責任依然需要承擔”
男人心中滿是震驚,他都不知道這事。其實他甚至都不知道楊凌韜被百里瑤抓走的事,還以為楊凌韜被百里瑤直接殺掉了。隨後又問道
“那劉偉呢?他確實是死了呀”
杜老師解釋道
“劉偉死於任務,你只是替他接了那個任務,這是不可抗力,而且他的死也不是你的本意,主要是任務管理組的責任”
“你的責任在於違規使用能力去替他接了任務”
男人的震驚已經不僅是表情那麼簡單了,手都在顫抖。
沒想到老妖婆把事情看到如此透徹。
她難道不應該是一個變態虐待狂嗎?
她為什麼會為自己辯護?
男人想不明白,繼續問道
“那張蕾的事……”
還沒等他說完,杜老師笑著解釋道
“張蕾的事五年前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調查組的結論是她的失蹤和百里家兄妹沒有關系。你是在質疑調查組的結論?”
“當然,你可以跳出來質疑,讓他們重新調查。不過我敢保證,你要是敢這麼做,調查組的人絕對會跟你杠上,你討不到好。除非你能拿出確鑿的證據證明張蕾的失蹤和百里家兄妹有關系”
男人目瞪口呆,心中已經亂了。
這些年來,張蕾和劉偉的事讓他每天都在自責,沒想到被老妖婆這麼簡單幾句話就糊弄過去了。
對於張蕾的失蹤,自己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是百里家兄妹干的。
只是她失蹤的時間和接自己任務的時間吻合自己才會有這種認知。
男人想到了楊凌韜的情況,自己也同樣自以為是地認為楊凌韜被百里瑤殺掉了。
可實際上並沒有!
那張蕾是不是真和百里家兄妹沒有關系呢?
難怪!
調查組的人當時的結論是張蕾的失蹤和百里家兄妹無關。
並不是他們敷衍,而是確實沒找到關聯!?
男人心中多年以來解不開的心結終於被打開,呼吸都變得混亂起來。
杜老師卻搖了搖頭道
“算了,讓執法組的人去懲罰你吧,他們有自己的手段”
“不過你破壞了戴漁的實驗。這個執法組的人可能不管,但是我得管。戴漁既然那麼相信我,把你交給了我,我要是不給你留下深刻的記憶,恐怕會辜負了戴漁的信任”
本來聽到交給執法組,男人松了口氣。
可是聽到後面的話他的內心又涼了半截。
看來自己這關還是過不去。
這時候男人看到,對方起身打開了會議室的門往外走去,同時頭也沒回地拋出一句
“跟我來”
男人只能戰戰兢兢地跟上腳步。
大約十分鍾後,男人被帶到了杜老師居住的酒店。
正常一個女人把一個男人帶到酒店,這事很容易想歪,可是這個男人完全沒有那方面的奇怪想法。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懼。
人有時候很奇怪,如果知道自己是必死的,恐懼的感覺反而不會那麼強烈。
可一旦有了一线生機,求生欲就會開始躁動,從而引發恐懼的情緒肆意滋生。
杜老師看了一眼臉上只剩下恐懼的男人,笑著說道
“脫掉上衣”
男人沒猶豫,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他還是非常理性的。
雖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承受什麼懲罰,但他知道自己一定逃不了,求饒只會惹老妖婆生氣。
現在對方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要是能保持住,自己受到的懲罰應該會是最輕的。
杜老師從自己的行李中找到一支造型古朴的筆,隨後開口道
“你躺床上”
男人這會兒有些猶豫,開口確認道
“我很髒,躺床上可以嗎?”
杜老師能感受到,對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而無故發情,心中很滿意。笑著開口道
“沒事,一會兒我讓酒店工作人員換掉被子就行”
男人點了點頭,緩緩躺在了被子上。
杜老師從浴室取了一條濕毛巾,隨後爬上床在男人心口的位置擦了擦,然後用那支筆在擦拭過的皮膚上開始畫起來。
筆尖剛落下,就是一道劇痛席卷而來。
男人哪怕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他也只是咬著牙忍住了慘叫。
身體微微的顫抖是他無法忍住的,不過這並不妨礙杜老師的動作。
那種劇痛仿佛是燒紅的鋼針在自己的皮膚上劃。
但卻只是劇痛,並沒有真正的焦煳氣味,也沒有液體快速氣化的爆裂聲。
如果是真正燒紅的鋼針在皮膚上劃,皮膚會被烤焦,痛覺神經也會被破壞,對應的部位很快就會變得沒有知覺。
可現在不同,筆尖劃過的部位,那種劇痛仿佛是粘在上面一般,完全不會消退。
男人的腦門上青筋暴起,開始滲出汗水。
杜老師現在分不出心神去關注其它事,自然也沒有看到男人那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讓精神力極高的杜老師都要全神貫注,可見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有多嚴肅。
那支筆的筆尖很細,像繡花針一樣。在皮膚上劃過會留下一道鮮紅色的痕跡,不知是筆本身的顏料還是皮膚滲出的血液,又或者兩者都不是。
幾秒鍾後,男人的下體莫名其妙地勃起了,他自己都很震驚。
劇痛居然會觸發自己的情欲?
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不知道是這種痛很特殊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的體質如此。
他以前從未受到過這種強烈的疼痛,以至於他無法區分原因。
杜老師感受到了男人發情,但是並沒有介意。
似乎她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反應,只是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男人閉著眼睛,沒看到杜老師的微笑。
如果看到的話很可能會被嚇到。
杜老師的動作大約花了一分鍾。
在最後一筆讓圖案形成環路時,這個紅色的圖案亮了一下,隨後恢復到了鮮紅色。
同時,男人也達到了絕頂,射出了大量精液,把他的內褲搞得一塌糊塗,甚至都透過褲子洇出痕跡來。
杜老師收起了筆笑著說的
“好了,關於破壞戴漁實驗的事,懲罰就是這些”
男人身上的疼痛並沒有消除。剛剛的絕頂讓他的疼痛有一瞬間微微緩解,可絕頂過後那種疼痛就適時恢復。
男人依然是躺著,他拿起老妖婆丟在自己身上的濕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咬著牙說道
“這是……什麼……”
杜老師解釋道
“負面狀態的印記”
“是不是有點疼?”
男人的腦子都有點懵。什麼叫有點疼?疼得他剛擦掉的汗水,很快又從額頭上冒出來。但是他不敢這麼說,只是簡單地“嗯”了一聲。
杜老師繼續說道
“這種疼痛不會消退,會一直陪伴你”
男人目瞪口呆。
他本以為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愈合,老妖婆的話把他嚇到了。
他連忙低下頭仔細察看自己心口的位置那個圖案。
圖案不大,只是稍微比一塊錢的硬幣大一點。
整體輪廓是個六邊形,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條,不仔細看的話可能會以為是純色的一塊。
杜老師繼續開口道
“不用擔心,你會習慣的”
男人現在很絕望,自己以後必須一直承受著燒紅的硬幣粘在皮膚上炙烤的疼痛?
不過他也松了口氣,因為老妖婆前面已經說了,懲罰就是這些。
他很樂觀,雖然結果很糟糕,但他知道,面前這個黑色衛衣的惡魔可以做出比這過分無數倍的事來。
這種程度已經非常仁慈了。
杜老師見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淡定,心中很滿意,繼續開口道
“這雖然是懲罰,其實你也可以認為是一種鍛煉”
“如果你能深刻理解它,也許可以彌補你天賦上的缺陷”
“雖然無法做到頂尖,但你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落後大部分人”
男人只是聽到了杜老師的話,他分不出心神去思考。
他的腦子現在還不太好使,因為實在是太疼了。
疼到他想拿把刀把被老妖婆刻上印記的那塊肉給挖下來。
可是他不敢。
自己要是敢這麼做,老妖婆指不定會給自己施加什麼干殘酷的折磨。
而且這種印記一看就不簡單,把肉挖掉真的有用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劇痛完全沒有消退的趨勢,讓他的心底冒出了些許絕望。
他還是在不斷冒汗,不斷用濕毛巾去擦拭自己的汗珠。
腦子也依然處於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幾乎不能夠正常思考。
杜老師見男人的狀態很差,用她獨有的方式“安慰”道
“你連這點痛苦都受不住的話干脆去死吧,別想著給你妹妹報仇了”
男人似乎沒有聽見杜老師的話。
杜老師皺了皺眉,又把這句話用極慢的語速重復的兩遍。
這回男人終於聽懂了。
對於替妹妹報仇這件事直接刺到了男人的內心,雖然他不知道杜老師這話的邏輯是什麼,為什麼非要承受這種痛苦才能報仇?
不過想著替妹妹報仇,他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其實男人這種表現是很正常的,杜老師也能夠理解。
想象一下有一塊燒紅的硬幣貼在心口的那種劇痛,而且你根本無法擺脫,身體也不會因為燒焦而是去知覺,只有痛,純粹的劇痛輸入。
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忍下來的。
男人沒有慘叫哀嚎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男人才終於恢復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雖然劇痛依然沒有任何緩解,但他的大腦確實已經開始習慣了在這種劇痛之下保持理性。
這段時間杜老師也沒閒著,她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已經寫了一大篇關於楊凌韜事件的報告。
見男人的狀態有些緩和,杜老師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回答道
“李文遠,文韜武略的文,志存高遠的遠”
杜老師頭也沒回就行問道
“你妹妹叫什麼?”
李文遠聽到問起關於妹妹的事,心中仿佛被揪了一下,身體的疼痛仿佛都有一瞬停滯。他回答道
“李鶯,鶯歌燕舞的鶯”
杜老師轉過身對李文遠笑了笑說道
“居然和我一個名字,看來我們似乎挺有緣”
李文遠愣了一下,他之前並不知道老妖婆的名字,只是知道這個名號而已。這麼說的話,老妖婆的名字應該叫“杜鶯”?
正當他思考著名字的問題時,杜老師露出一副真誠的笑容繼續說道
“你妹妹如果活著的話,現在應該也和我的年齡差不多”
這話讓李文遠有些懵。
老妖婆這是什麼腦回路?
意思是讓自己把她當妹妹嗎?
誰敢啊?
要是真那麼做了,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杜老師也確實沒有那個意思,她只是莫名地覺得這對兄妹很可憐。
而且那個妹妹和自己一樣的名字,差不多的年齡,這讓她更有代入感,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慨。
李文遠呆愣著不敢言語,杜老師也沒在意,轉過身去繼續自顧自地寫報告。
見杜老師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李文遠松了口氣。
他現在有些心理陰影了。
就那麼比硬幣稍大一點的區域,居然能夠給他帶去前所未有的劇痛。
而且這種劇痛居然是要陪伴自己一輩子的,疼痛加上內心的挫敗感讓李文遠極其痛苦。
不過他又想到了老妖婆在為自己以前的行徑辯護的事,結合上剛剛聽到自己妹妹的名字時流露出的那道真誠的笑容,他現在越來越搞不明白老妖婆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格了。
杜老師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和傳聞中的描述有重疊的部分,但也有不一致的部分。
心狠手辣那是沒話說的,給自己施加這種惡毒的印記,恐怕執法組的人也做不出這種事吧。
他們最多會把人殺掉,並不會像老妖婆一樣施虐。
可傳聞說的冷血無情又完全不符合,老妖婆還是有感情的。
似乎會和自己的妹妹共情。
而且居然會幫自己辯護,這是李文遠怎麼也沒想到的。
李文遠知道,自己能夠活下來完全是基於對方對事件的理解。
實際上把劉偉的死全都算在自己頭上,自己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或者如果是完全理性的人來看這件事,應該也會是自己和任務組各背一半的責任。
可老妖婆卻說,自己只是次責,主責是任務管理組。
這種理解顯然是在偏袒自己。
是同情嗎?
李文遠的天賦雖然不太行,但是腦子很聰明。
只要他能夠理性思考,就能夠想通不少事情。
杜老師會偏袒他是有多方面的原因。
同情當然也是一部分,可能多的還是欣賞。
或者簡單粗暴地說就是看他順眼。
在一些細節中他表現得很不錯,比如能好好控制住自己,沒有無故發情。
能在那種疼痛中忍下來沒有胡言亂語。
而且人也很聰明,做事也有原則。
杜老師覺得,要是這個人的天賦能補上,那他會是個人才。
杜老師寫完報告後並沒有急著發出去。她蓋上電腦,轉過身對李文遠說道
“習慣那種疼痛了嗎?”
李文遠愣了一下,有些勉強地點了點頭。杜老師卻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看來你還沒有習慣,不過沒關系,遲早會習慣的”
“我看你特別順眼,破例給你看個東西”
李文遠坐直了身子,呆愣地望著杜老師。
只見杜老師雙手抓住自己的衣角把黑色衛衣的一部分掀了起來。
李文遠目瞪口呆。
首先他是被杜老師這個舉動嚇到了,他不敢有任何僭越的想法,挪開了視线。
可是眼角的余光還是瞥見了讓他更為震驚的東西。
他已經顧不上非禮勿視的事,把轉到一半的頭扭了回來,直愣愣地望著杜老師的身體。
雖然只能看到肚子和腰間的一部分,可那一大片鮮紅色的文身布滿了杜老師的身體。
和自己心口那東西是同一種!
哦不,比自己的顏色要飽和得多,顯然是里面的紋路要比自己密集好多倍。
李文遠光是看著就能腦補出那到底有多痛,牙齒都在微微發顫。
而且杜老師只是露出了一小部分,在其它被衣服遮擋住的部位,到底還有多大的面積?又或者,全身都布滿了嗎?李文遠繼續腦補著。
很快,杜老師就放下了衣服,笑著問道
“你看到的要是敢透露出去,我也讓你全身都布滿這種印記”
李文遠的手都在顫抖,而且很劇烈。
比剛剛自己一開始承受那種痛苦的時候還要劇烈。
他害怕極了。
光是一個硬幣大點的印記就能夠把自己折磨到死去活來。
要是全身范圍的話,自己會直接放棄生命吧?
而且杜老師身上的印記似乎比自己這個要強得多,那到底什什麼……
李文遠不敢往下想,或者那種殘忍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力范圍,無法只通過思考去腦補出來。
他用一種仿佛是看真正的惡魔一般的眼神看著杜老師,顫抖著身體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