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對於慢節奏的小城市，也許是最寂靜的時候。

　　可在這快節奏的繁華都市中，凌晨根本不算什麼。

　　外面依舊是燈火通明，甚至有些在加班的社畜，這種時間依然沒有回家也算不上稀奇。

　　這附近還有一條街，人們稱它為“酒吧一條街”，這個時間反而是他們最熱鬧的時候。

　　貓站在窗台上望著外面的夜色，不知在想什麼。

　　似乎比起床，它更喜歡窗台。

　　這四星級酒店雖然算不上頂級，但這里的視野確實非常好，而且是在這種繁華地段，董棋的錢花得一點都不冤枉。

　　“啊！！！”

　　又是董棋的慘叫，戴漁並不想管她。

　　自從體驗過那種爆發般的絕頂之後，董棋現在已經會主動自慰了。

　　她對那種快樂有些上癮，完全忍不住，身體會不由自主地想自慰來再次獲得那種快感。

　　而且她也能夠如願以償，每次都能享受持續 30 秒以上的變態絕頂，而且是超過 3 被標准強度的快感。

　　董棋的絕頂已經比小寧的獨一無二體驗要強了。

　　要是讓小寧知道這事，不知道心中又會有多酸。

　　剛剛的慘叫是董棋今晚的第四次，除了第一次絕頂沒控制好程度，把她爽到意識放散了好一會兒外，之後她聽了戴漁的建議，每 40 分鍾給自己釋放一次。

　　之所以需要這麼久，是因為她那種絕頂必須積累快感到一定程度之後才能爆發出來。

　　說白了就是蓄力一擊。

　　但是一般人是做不到的，畢竟一般人無法做到“蓄力”，一旦體內積累到足夠的能量，就會絕頂，就會消耗掉。

　　董棋的體質很特殊，她一直以來都很討厭自己的體質。

　　對董棋而言，自己的身體就是性冷淡，無論怎麼刺激都無法獲得快感。

　　不過也正是這無法獲得快感的體質，才成就了董棋現在的性格。

　　可那種體質真的是無法獲得快感嗎？

　　在戴漁看來，董棋的體質屬於極品，是她非常喜歡的類型。

　　可是她只能羨慕，並不能擁有。

　　畢竟董棋不是敵人，組織內是不可以做這種事的。

　　如果董棋是敵人，戴漁早就把她的身體奪走把意識抹殺了。

　　一般人的身體就像個燒瓶，是剛體。

　　里面能注入多少液體是固定的，超越極限的注入只會把燒瓶撐爆，那就是絕頂。

　　所以一般人的純肉體絕頂只能達到 0.4 到 0.8 倍的標准單位快感，這是由身體素質決定的，哪怕經過鍛煉也無法提升，這是個很悲傷的事實。

　　注意這里說的是純肉體絕頂。

　　如果是使用精神力，那更高的絕頂也完全沒有問題。

　　只不過那就是精神力者專屬的快樂，一般人無法享受到了。

　　而且這麼做對精神力是一種消耗，需要花時間恢復，精神力者要權衡自己這麼做是否值得。

　　如果只是為了快樂，耗光精神力讓自己毫無自保之力，遇上敵人那樂子可就大了。

　　另一種能獲得高強度絕頂快感的是獨一無二體驗，這比精神力更加玄妙。

　　別看柳萌和何爍這些人很輕易就找到了自己的獨一無二體驗，實際上有三分之一的精神力者一輩子都找不到。

　　還有三分之一是獨一無二體驗很雞肋，幾乎從來不用。

　　相比於普通人身體的固定容量，董棋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可以延伸的氣球，沒有固定的容量。

　　甚至她的容量還可以隨著自身成長。

　　所以普通人足以絕頂的快感，釋放在董棋身上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便是她成了普通人世界的“性冷淡”。

　　現在的董棋之所以能夠把自己填滿，是因為她借助了附近幾十萬人的情欲和絕頂的輸入，讓她這氣球般的身體像是被接在了巨大的水管上。

　　源源不斷的快感毫不留情地涌入體內，大約以 40 分鍾為周期，一次次把她撐爆。

　　40 分鍾並不是董棋的極限，只是戴漁給的建議而已。

　　就像今晚第一次絕頂她就憋了超過一小時，最後還是在戴漁的提醒下才釋放的。

　　戴漁如果沒有提醒，她會被撐爆到自然絕頂，那樣的話她絕對要爽到瞬間失神。

　　而失神之後無法再享受任何快樂，這巨大的絕頂就會白白浪費掉。

　　根本不需要撐到自然絕頂，就今晚第一次那個憋了一個多小時的絕頂，當時董棋就爽到以為自己死了。

　　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所以戴漁給她 40 分鍾釋放一次的建議是很對的。

　　人只能體驗和自己匹配的快感，如果自己很弱，快感過於強大，那就是浪費。

　　就像帶一個吃不起飯的人去吃兩千塊錢一份的牛排。

　　牛排固然好吃，可是對這個人而言並不比黃燜雞米飯好到哪里去。

　　憋兩個小時體驗一次體感只有 4 倍標准強度的快感，而且還把自己腦子整到發懵。

　　真不如兩個小時來三次這種 3 倍標准強度的快感要劃算。

　　董棋的體質其實很罕見，她的上线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在她上线看來，董棋的身體是有缺陷的，對性快感的反應很遲鈍。

　　這種認知很正常，不僅是董棋的上线這麼認為，董棋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甚至小寧和楊凌韜對董棋的認識也是這樣。

　　杜老師同樣沒有看透董棋的身體情況，她只是能猜到，這家伙被戴漁看上，絕對不簡單。

　　不過杜老師是因為沒有接觸過真正的董棋，所以她才無法看透。

　　可別忘了，董棋出現在杜老師視野中的所有時間都是貓的狀態，杜老師還沒強到從意識就能反推出身體狀態的地步。

　　戴漁能夠看透董棋，而且只需要一眼，畢竟戴漁是組織里的高級研究員，她本來就是負責各種精神力相關的研究，對於人的體質也在她的研究范圍內。

　　相比之下，杜老師哪怕看到真正的董棋也只能猜個大概，不能做到像戴漁這樣精准識人。

　　董棋的上线和這兩位相比就差多了。

　　對董棋這體質她也很頭疼，還曾經嘗試過各種方式“治療”董棋。

　　甚至讓董棋體驗了體感時間長達 48 小時的連續 3 倍標准單位快感。

　　也就是和董棋現在每 40 分鍾才可以享受的那 30 秒差不多的強度，但卻是持續整整 48 小時。

　　那一次，董棋是很爽，是她生命中最爽的片段。

　　甚至她的世界觀都在那一次中發生了改變。

　　可是這種外力並不能持續，無論有多爽，終究都會結束。

　　而結束之後只會剩下無盡的空虛。

　　在 48 小時的快樂結束之後，董棋是有了些許變化。

　　比起以前性冷淡，她變得非常想再次體驗那種快樂。

　　可問題在於，她沒有任何辦法得到。

　　這就很折磨人啊。

　　讓人體驗一次那種史無前例的快樂，之後就再也不給了。

　　董棋也求過她的上线在給自己制造一次，可她的上线也很無奈。

　　董棋的上线可不是杜老師和戴漁那種級別的人。

　　她的能力很有限，本來給董棋制造這種快樂也是偶然的一次任務得到的獎勵，她也無法再制造一次。

　　雖然董棋一直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可那段時間她特別煩躁，性格都有些扭曲。

　　她還為這事和她上线吵了一架，之後在家把自己關了一個星期才調整回狀態。

　　期間她男朋友也請了假專門在家陪她。

　　董棋有和他說了一些事，但是沒說透。

　　她男朋友知道董棋現在想要性快感。

　　所以這一個星期，她男朋友無論是用自己的身體還是用性玩具都在試圖滿足董棋。

　　可對於董棋這塊木頭，根本就沒有半點用。

　　最終在她男朋友瘦了一大圈，頭發也掉了不少之後，董棋的心態才逐漸恢復。

　　這事就很烏龍，董棋的上线明明是好意，可最終誰都沒討到好。

　　雖然後來她們和解了，可自那次以後，董棋的上线就不太管董棋的事。

　　她們偶爾也會有交流，但已經回不去從前了。

　　董棋突然開口問道

　　“戴漁，這種程度的絕頂以後我可以自己造出來嗎？還是說你走了之後，我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戴漁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

　　“你掌握了這個階段的探查能力後，不需要我幫助你也能進入現在的狀態，到時候你想怎麼玩那是你的自由”

　　“不過要注意精神力消耗，現在是我在幫你”

　　“這種兩公里的探查，要是以你自己的精神力，大約五個小時就要徹底枯竭了”

　　“而你如果沒有其它恢復精神力的能力輔助，光靠自然恢復差不多需要一周”

　　“你自己看著辦，建議日常保持至少一半的精神力，不要耗光，要不然遇到危險你保護不了自己”

　　戴漁就是一個話多的人，雖然她“說話”只能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直接在別人腦子里出聲，但她還是特別樂意說話。

　　董棋聽了這些，心中莫名地雀躍起來。

　　董棋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這種激動的情緒她這輩子就沒出現過幾次。

　　上一次這麼激動還是在她上线給她制造那種快樂體驗的時候。

　　董棋現在才明白戴漁之前說的那句“這才是真正屬於你的絕頂”是什麼意思。

　　如果這種強度的絕頂變成自己的常態，那自己也能夠像其他人一樣追求快樂，就再也不會迷茫了吧？

　　“嗯？？？？啊！！！！！！”

　　董棋突然又叫出了聲。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節奏，之後不會再有什麼波瀾了，可突如其來的一記重擊又讓她的腦子開始發懵。

　　“喵～～～”

　　貓叫了一聲，不過這個叫聲聽起來並不是很緊張，仿佛是在安慰董棋。

　　其實戴漁在試圖往董棋腦子里注入聲音，可是沒能成功。

　　因為董棋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根本無法處理聲音信號。

　　戴漁的能力也不是完美的，如果一個人在現實中處於發懵到聽不進別人說話的狀態，戴漁的聲音就無法傳達到。

　　大約過了半分鍾，董棋終於恢復了意識，滿臉驚愕地問道

　　“戴漁……剛剛那是……什麼？”

　　“……怎麼……有人的絕頂……比我還夸張？”

　　“精神力者？”

　　董棋剛剛感受到了西南方向 1.5 公里外有人在絕頂，而且是夸張到讓她都爽到懵的絕頂。

　　按照董棋對感知能力的領悟，她大概能猜到這是來自精神力者的絕頂，而且還是一個比自己強不少的精神力者。

　　普通人不可能做到如此，哪怕做到了，也根本扛不住，瞬間就會失神。

　　戴漁的聲音滴在了董棋腦中

　　“你猜得沒錯，這個區域也有一些精神力者，他們有時候就會如此，習慣就好”

　　隨後戴漁的聲音蕩漾開來

　　“哦對了，他們要是開始的話一般會連續來好多次，你做好心理准備吧”

　　“其實你是賺到了，應該感謝他們，他們這麼做會給你帶去很多意料之外的快樂”

　　知道了怎麼回事後，董棋的心中倒是很平靜。她就是這樣冷靜的人，並沒有無腦聽戴漁的話，而是會去思考每一句話的邏輯。董棋問道

　　“……像我這種……探查能力……是……是不是很危險？”

　　“要是……遇到非……非常強的人……”

　　“我……我會被絕頂到……失神吧？”

　　戴漁的一道聲音溜進了董棋腦子里

　　“看來你不笨嘛”

　　“確實如此，其實你只要在安全的地方，你 就是白賺一個絕頂的快樂體驗”

　　“要知道，制造那種高強度絕頂的代價可不小，而你的探查能力鏡像得到的快感對你的身體和精神力都不會有消耗，你唯一的消耗只是維持探查能力本身”

　　“也許你現在不能體會到這有多棒，將來會慢慢體會到的”

　　董棋的思路沒在能有多爽這件事上，她更擔心安全問題，繼續問道

　　“對……對方……要是……發現我……會不會……找我麻煩？”

　　戴漁的聲音像長戟般戳入董棋腦中

　　“不知道，得看人”

　　“你這種方式獲得對方的快感，對方並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不會有能量被你分走”

　　“就和站著用眼睛看沒有區別，但是不排除有人不能接受被別人看到”

　　“就算是一般人的世界，你去看別人，可能也會換來一句『你瞅啥』，之後就可能起衝突”

　　戴漁換了一種聲音，像鋼針一樣擊穿戴漁的大腦道

　　“精神力者的世界，你哪怕什麼也不做，別人同樣可能找你麻煩”

　　“害怕這個是沒有意義的，不如考慮怎麼變強，讓別人無法傷害到你”

　　這個回答是有些打擊人的。

　　雖然殘酷但也是事實。

　　精神力者的世界沒有普通人世界那麼多規矩，也沒有權威機構來維護公平，完全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還沒等董棋回答，戴漁又飄出了一句陰惻惻的聲音

　　“如果你不想做精神力者的話，我可以幫你封印已經覺醒的精神力，並且消除你所有精神力相關的記憶，讓你變回普通人，這樣就不會被盯上了”

　　“這種精神力封印正好是我們團隊近期研究的一個課題，歡迎來當小白鼠”

　　“不過做普通人的話，以你的體質一輩子都不可能再享受絕頂了，你得有心理預期”

　　董棋心中很無語，她可從來沒考慮過變回普通人。戴漁說得跟真事似的，就好像自己是一個喜歡逃避的膽小鬼。

　　“啊！！！”

　　董棋內心還在吐槽戴漁時，又是剛剛那個人，又是一波 4 到 5 倍的標准單位快感襲來，讓她繼續慘叫。是快樂到慘叫。

　　零點時，小寧按照約定幫蘇覓紅解除了狀態，沒有為難她。

　　重獲自由之後的蘇覓紅，並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而是像被抽干了體力般癱倒在床上。

　　之前那種被全身用無數羽毛撓癢癢的感覺她真是受夠了。

　　在那個過程中，全身的肌肉反射性地持續處於緊繃狀態，這種狀態是非常累的。

　　只是比起那種地獄般的撓癢癢，“累”反而是一種相對好受的感覺，所以蘇覓紅寧願選擇“累”也不敢有任何松懈。

　　一旦松懈，她就會哇呀呀地叫喊出來。

　　現在，小寧終於給蘇覓紅解開了狀態，這久違的放松感讓蘇覓紅終於不用在緊繃肌肉，積累了一晚上的“累”直接占據了她的全部細胞，所以她才會脫力般徹底軟下來。

　　“主人，我餓了，有東西吃嗎？”

　　小寧正想回答呢，手機卻響了起來。小寧把手機屏幕給蘇覓紅看了看，笑著說道

　　“喏，吃的來了”

　　蘇覓紅仿佛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軟趴趴的身體突然有了力氣。她雙眼冒光，都不用小寧說，自覺地跑去門口拿外賣。

　　小寧早就考慮到了今天這麼瘋狂地折騰蘇覓紅，她一定會餓，所以一早就下了個零點送達的預訂單，沒想到外賣小哥這麼准時，正好在蘇覓紅說餓的時候送到。

　　蘇覓紅提著一袋韓式炸雞腿回來，開心得走路都在跳躍。

　　哪怕她已經很累了，可這種被主人關心的快樂還是讓她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來。

　　仿佛是裝入了備用電池般，無論先前有多疲憊，現在瞬間就變得精神飽滿。

　　“主人我們在房間吃嗎？還是去客廳？”

　　小寧回答道

　　“我不吃，都是你的”

　　“去客廳吃吧，別把房間搞得都是炸雞味”

　　蘇覓紅並沒有因為一個人可以吃掉所有炸雞腿而開心。

　　缺少了主人一起吃，反而讓蘇覓紅有些失落。

　　小寧看出了蘇覓紅那失落的可愛表情，嘆了口氣道

　　“我也出去看著你吃吧”

　　蘇覓紅瞪大眼睛，心中的喜悅就像本要熄滅的蠟燭，唰得一下又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