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盈盈,陳盈盈,你沒事吧?”洛北晨把她從台階上拉起來,大聲問道。
陳盈盈已經站不住了,靠在他身上沒好氣地說,“第一,我是磕到頭,不是耳朵,你不用這麼大聲;第二,你這麼磕一個試試,你看有事沒事?!”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洛北晨著急地作勢要把她抱起來,陳盈盈連忙阻止:“行了,兄弟,我知道你臂力可以,但是咱能不能用背的,我頭有點暈,經不起你那麼橫抱著呀。”
還好醫院就跟學校隔了一條街,很快就到了急診室。
“行啊小姑娘,又來了。”接診的女醫生打趣,“而且還是同一個人送的。”
陳盈盈認得出她,她就是自己前幾天住院時的主治醫生,她記得這個醫生好像叫岑漪。
陳盈盈問道,“岑醫生,不會上次接我急診的也是你吧?”
“沒錯。”岑漪一邊給她處理頭上的傷口一邊說,“上次呢,是失去意識了,這次人是清醒的,後腦勺卻撞了個口子,怎麼感覺一次比一次慘啊。”
陳盈盈被藥水刺激地疼得呲牙咧嘴,還不忘問道:“口子?嘶……是不是很大啊,嘶……不會要縫針吧?”
岑漪回答:“縫針倒不用,傷口不大,但是有沒有腦震蕩還說不准。”
洛北晨一聽,就著急了,“醫生,你趕快再給她好好檢查檢查。”
陳盈盈只覺得他吵得煩人,“該檢查的人家醫生會檢查,你回去上課吧,別管我了。”
“這怎麼行,我得負責到底。”洛北晨說。
陳盈盈不再理他。
岑漪問道,“她剛剛受傷之後有沒有短暫的意志喪失?”
洛北晨快速回答,“沒有沒有,她還會給我的話挑刺呢。”
她又問陳盈盈,“你頭暈嗎?”
“有點,而且挺疼的。”
“保險起見,你去做個CT看看。”
做完CT回來,岑漪看了看片子後說,“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但還是需要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
看見陳盈盈垂頭喪氣的樣子,岑漪跟她開玩笑說,“用不用在我們醫院辦個會員卡啊?節假日給你打折。”
陳盈盈笑了。
洛北晨沒有想到,他在等陳盈盈拍片子的時候才給班主任打的電話請的假,到現在也不過一小會兒,陳盈盈的家長就來了。
來人一身寒氣,不知怎的,看得洛北晨一陣心虛。
陳維新只對洛北晨說了一句話,“謝謝這位同學送她來醫院,先回去好好上課吧。”說完便大步流星地進了急診室,多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
看著陳盈盈頭上包的紗布,陳維新皺了皺眉,“怎麼弄的?”
“不小心摔了唄。”陳盈盈不以為然。
“嗯?”陳維新顯然不信。
“難不成還是我故意磕的啊。”
陳維新又把目光投向岑漪,她連忙擺了擺手說,“受傷的原因我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得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以確保病情是否穩定。”
等到一切都安頓好了,陳盈盈坐在病床上感嘆,“還是熟悉的醫院,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熟悉的病房和枕套。”
從獲悉她受傷到現在,陳維新的嘴角終於因為她的話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到他笑,陳盈盈也笑,配合她渾圓的杏眼,“這才對嘛,笑一笑十年少。”
陳維新覺得,這個女孩的笑容,足夠溫暖他整個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