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吧台昏暗的燈光下,坐著一個神情落寞的男人,正在一杯一杯地往口里灌酒。
魏晁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剛才遠遠看了半天,才認出是你來,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都多少年沒在這樣的地方了出現了,超級奶爸?”
陳維新已有些微醺,他單手撐著下巴望著魏晁,“我們很熟嗎?叛徒……”因為酒精的緣故,他的聲音軟軟的沒什麼力道,不像是責怪,倒像是撒嬌。
魏晁並沒有生氣,他攬著陳維新的肩膀很自然地坐在他旁邊。
即使明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酒醉的人,他還是一字一句地對著陳維新說:“從你決定照顧那個孩子開始,你就已經選擇當了叛徒。”
陳維新搖搖頭,沒說什麼說話,仰著頭又是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魏晁跟酒保要了杯一樣的酒,轉頭若無其事地問陳維新:“你已經如願以償了,怎麼反倒一副借酒消愁的樣子?”
陳維新推開他攬著自己肩膀的手,“你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魏晁噙了一口杯中的酒,凝視著陳維新的眼睛,淡淡道:“我們所追求的,早就已經不是同一樣東西了,早晚會有這樣的一天。即使,這一天的到來比我想象中快很多……其實,這也算是,各取所需……不是嗎?”
“可怎麼你似乎比我還難過?”陳維信的眼神已經失去焦點,不去看他。
魏晁推了陳維新下,笑言:“你這家伙是在裝醉吧?”
魏晁本來只是輕輕地推了他一下,沒料到陳維新就這樣順勢向後倒去,魏晁趕忙離開椅子把他扶起來,他已經失去重心,就這麼倒在了魏晁懷里。
魏晁拍了拍他的臉,“喂!Vincent?維新!”他嘆了口氣,“你可真應了那句話,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和同行的朋友打了招呼之後,魏晁便帶著陳維新離開了酒吧。
誰知道他好不容易把陳維新搬上自己的車之後,還沒開幾分鍾,陳維新就幽幽轉醒了。
魏晁抿抿嘴,說:“你早點醒我也不至於費這麼大勁搬你!以為自己很能喝嗎?”
陳維新沒有回話,他有些恢復意識之後匆忙示意魏晁停車。
魏晁只好在路邊勉強停下,剛停下車他便立刻飛奔出去,扶著路邊的垃圾桶就開始嘔吐,吐得滿身狼藉,吐得肝腸寸斷。
魏晁靠在旁邊的行道樹上,看著他的樣子罵:“自作自受!”嘴上這麼說,但等他吐完了,魏晁還是細心地從車里取了紙巾,一張張遞給他,幫他整理衣服上沾到的穢物。
魏晁嘴上的指責仍不停止:“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是血氣方剛、敢愛敢恨的毛頭小子?喝酒喝成這樣很瀟灑嗎?很了不起嗎?”
“婆媽!”
魏晁冷哼一聲,抱著雙臂滿不在乎地對他說:“你要是後悔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可以還給你。”
陳維新背靠在樹上,望著沒有星星的夜空,緩緩說道:“我唯一後悔做錯的事,就是碰了她。”
魏晁一拳打在樹干上,整棵樹都被他震得晃了一下,樹葉悉悉索索地從天上落下來,撒到兩人身上。
他憤怒地喊道:“她她她!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你還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陳維新嗎!為了一個小妖精,狼狽成了什麼鬼樣子!”
“你怎麼能這麼說她!”陳維新失去理智,一拳就打在魏晁的臉上。
魏晁也是氣血攻心,“你為了她竟然打我!而且打的還是我的臉!”他把陳維新反撲在地上,兩個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