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盈盈不同往常地化了個濃墨重彩的煙熏妝,抓起發尾,隨意地用鯊魚夾把長發收到後腦,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戴上兩只夸張的金屬制幾何型耳環,便這樣出門了。
這樣子判若兩人的陳盈盈,帶上昏暗燈光的加持,即使是她站在易達面前,他都沒有認出來。
陳盈盈不裝了,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拍了拍易達的肩,坦然道:“易達,再好好看看,我是誰呀。”
易達還納悶這個陌生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盯著她看了十多秒才恍然大悟,“盈盈,你突然變成這個樣子,真的很難認出來!”
陳盈盈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偶爾換換新風格有助於改善心情嘛!”
細心的易達還是敏感地察覺出她這句話泄露出的情緒,問:“有什麼事情需要你改善心情嗎?”
陳盈盈隨著音樂搖擺身體,假裝沒有聽到他的問題,“你說什麼?我們去跳舞吧?”還沒等易達答應,她便徑直把人拉到了舞池中央。
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陳盈盈逐漸找到了適合自己發泄心情的節奏,在舞池中擺動雙臂,瘋狂地扭動腰肢,仿佛這樣就能甩掉一切的負面情緒。
她穿著一件綴滿亮片的緊身裙,在光线下的反射效果讓她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她漂亮的臉蛋和緊身裙下包裹的美好身材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不斷有人湊過來想要揩油或搭訕,都被“護花使者”易達擋了回去。
陳盈盈樂見其成,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易達這個朋友外,把誰都不放在眼里,只管盡情地跳舞。
直到大汗淋漓,陳盈盈才回到吧台,叫了兩杯威士忌,一杯推給易達。
易達也已經渾身大汗,他脫掉外套隨意地扔在吧台,“一上來就喝這麼烈的酒嗎?”
“這才過癮。”陳盈盈笑眯眯的,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清冽和辛辣的刺激通過食道直達胃里,之前吃的早餐早已消化殆盡,只剩下胃液和酒精糾纏不休。
易達也直接豪邁地一飲而盡,和陳盈盈相視一笑。
陳盈盈沒再說什麼,她又要了幾杯酒,像是喝水一樣往嘴里灌。
易達攔不住她,只好問酒保要了些糕點遞給她,他打電話給陳盈盈的時候她正在睡覺,他猜陳盈盈來之前應該沒怎麼吃東西,這樣喝是會傷身體的。
陳盈盈像是沒有味覺似的,隨便吃了兩口,甚至都沒有咀嚼就往下咽。她雖然沒有表露出什麼情緒,但她的肢體語言早就出賣了她。
眼看著陳盈盈又要點酒,易達眼神示意酒保,酒保收到老板指示,了然地去了吧台另一邊。
易達眼疾手快地拿起吧台上剩下的那杯酒,勸道:“你喝了不少了。”
陳盈盈被易達勸得煩了,把手包塞給他,又跑去了舞池中發瘋似的跳舞。
易達無奈地搖頭,早知道事情是這樣,就不叫她來了。
可是既然她來了,自己也有責任在讓她盡興的同時保護好她。
正當他又要起身去舞池中充當“保鏢”的時候,手里的小包震動了起來。
易達本來就想提醒陳盈盈剛喝完酒不適合做劇烈運動,又怕她不高興就沒說,當下正好找到理由把陳盈盈拉回來清醒一下,可偏偏陳盈盈不按他的想法來,直接喊道:“你替我接!”她這話說出口後,易達就意識到陳盈盈已經喝醉了。
易達看了一眼手機的來電顯示,是“北晨”,名字後面還有一個愛心圖標,看起來也許是她的男朋友,正好讓他來接她回家。
易達還要留在酒吧里顧場,不能這麼早就離開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