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擔心,為什麼從體育課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里?
而且班主任也沒有給她倆打過電話,說明夏洛佳是等到午休結束才去跟老師說的。
如果真的擔心她,怎麼會等到事情發生了幾個小時才去找老師?
而且班主任的口吻是兩個人彼此約架,而不是一方挑釁,夏洛佳根本沒有幫她說話,尤其是死傷自負那一句,還是自己說的。
陳盈盈一直以為她當時只不過是一時衝動昏了頭,畢竟遇見洛北晨之前夏洛佳還是對她很好的:她上課走神夏洛佳就把自己的題給她看;每天陪她一起去吃飯;上課跟她偷偷傳紙條聊天;跟她分享所有的新鮮事……可是那場風波也過去很久了,自己也已經和洛北晨疏遠了,為什麼夏洛佳還要這麼做?
是不是她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以為她陳盈盈可以任她擺布?
既然她這麼喜歡演戲,那就盡情地演吧,隨她開心吧;陳盈盈只覺得心累。
放學的時候,姜瑜明以上課發呆為由留下了陳盈盈。
天地良心啊!她什麼時候發呆了?
去辦公室的時候,陳盈盈看到何清苑故意對她露出鄙視的表情,她也回敬她一個鬼臉。
洛北晨眨了眨眼,“我眼花了?”
“女生的友誼就是這麼奇怪。”何清苑提起書包,“一起回家啊。”自從謠言風波之後,何清苑就不再和那些所謂的“朋友”一起回家了,不過還好洛北晨可憐她所以願意陪她。
即使是以可憐為出發點的情感,她也不介意。
“那你不等你的‘朋友’跟你一起回家?”洛北晨問道。
“你想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何清苑擰他的耳朵。
“誒啊啊疼!”洛北晨嚎叫,“我什麼時候吃你了?”
何清苑放手,“那你等她吧,我走了。”
“別別,別生氣,她才不願你跟我一塊走呢!我是問你要不要跟她一起走。”
“你不就是想利用我接近她嘛,”何清苑走出教室,“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洛北晨追上去,“你怎麼一點氣度都沒有!”
“你怎麼一點自尊都沒有?”
“自尊能追到女孩嗎?”遠處傳來洛北晨的聲音。
“氣度也不能追到男孩。”
夏洛佳看到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
為什麼洛北晨絲毫不介意關於那兩個人的謠言?
為什麼他還是一如往常地對待陳盈盈和何清苑?
甚至,他跟何清苑更親密了!
為什麼他要垂憐一個暴力分子?
而且為什麼何清苑那樣跟他說話他都不介意?
而善解人意的自己,乖巧文靜的自己,為什麼偏偏連他的注意都得不到!她很不甘心。
辦公室里,姜瑜明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看著陳盈盈。
陳盈盈規規矩矩站在原地,“老師,我這次真的沒有發呆,不信你可以再讓我做題!”
姜瑜明不露聲色地問:“手是怎麼回事?”
她低頭,“在家不小心弄的。”
“有多不小心?”
“就……不小心。”
“嗯?”姜瑜明直視陳盈盈眼眶里兩顆圓滾滾的黑珠子,不給她一點說謊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