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雁少爺,晏少爺
顧凜在洗手間里回憶著小家伙誘人的身體和動情時的模樣,幾乎凌虐一般搓弄著腫脹的性器,痛多過爽。
他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著,陰莖痛了自己就軟掉了,也好過這樣急需發泄雙手卻不得章法!
以前他自己動手再敷衍也好歹能泄出來,現在嘗過了乖寶貝的小肉洞,雙手就對自己無效了。
折騰了十來分鍾,總算是草草的射了精,完全沒有發泄過後的爽快和滿足感。
顧凜把陰莖擦干淨,用冷水澆了一把臉,然後洗了手烘干,拉好褲鏈,扣好扣子,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神色還算正常。
顧凜拉開門,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走近小雁,伸出手說:“走吧,寶貝兒。”
小雁看了他一眼,遞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把打盹的兔子抱在懷里。
兩人相攜而來,獨立餐廳里的四個人同時起身,神色各異。
鄭桓把顧五爺(從前)不動聲色的面癱臉學了個徹底,連眼神都只是微微一動,趙風和韓銳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眉梢都帶著點笑意,周寧也想扯出一個笑容來,可惜僵硬的面部不太配合,他抿了抿嘴角,勉強把表情維持在他的正常范圍內,僵硬得不那麼一目了然。
“五爺。”四人齊齊喊了一聲。
顧凜點點頭,將身邊得小家伙稍微往前推了一步,說道:“這就是我的伴侶,是我認定的人。他年紀小,但我會陪著他長大,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
四人剛才就有預料,五爺特意提前交代要一起晚餐,又親自把人領著過來,為的就是要介紹這個男孩的身份,只是沒想到五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是把男孩當正室夫人的意思?
四人內心都有些驚訝,這男孩兒到底什麼魅力?
原本還以為只是夠漂亮,又因為生長在山林之間足夠單純,恰好入了五爺那雙見慣血腥黑暗的眼,令他開了竅動了欲而已——說實話,之前看到這男孩軟著腿走不動路,一副被徹底疼愛過的樣子,他們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有些看輕他的。
他們現在才知道,五爺這是來真的,這男孩不是勾起了他一時性欲的寵物,更不是歡場上那些能套上鏈子遛著逗弄的小男孩。
哪怕他年紀小什麼都不懂,也不是他們可以輕視的,更不是他們可以挑剔的!
這是五爺自己的決定,他們只能接受和服從,同時對他致以與之身份相匹配的尊重,即便他還是個孩子。
在領會顧五爺的談話主旨這一點上,四個人都是極其通透的,幾乎只用了幾秒鍾,四個人就把該想到的都想到了。
鄭桓幾人同時把目光集中在小雁身上,腦電波同步了——
“大嫂!”
小雁莫名其妙地一抖,前三秒疑惑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喊他,後五秒糾結地想著山里那個嬸子和兩個男人滾在床上做那件事的情形,一個男人喊她老婆,另一個男人喊她大嫂……嘶,想想就受不了!
他轉頭將疑問的眼神投向顧凜。
顧凜想了想,說:“叫雁少爺。”
鄭桓幾人喊出口之後也覺得不妥,五爺在他們心里雖然是老大,但他排行五啊,大家都稱他一聲“五爺”,卻喊他的妻子“大嫂”,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本來鄭桓還想說改口叫“夫人”的,不過既然五爺開口定下了,他們也就都從善如流好了。
“是,晏少爺。”四人都以為顧凜口中的“雁”,是姓晏的“晏”,顧凜沒特意點名,“雁”和“晏”的讀音沒有區別,他當然就不可能聽出來。
顧凜不等小雁提出疑問或者反駁,立刻出聲讓眾人入座,又向小雁介紹了在座的四個心腹。
他的介紹很簡單,就挨個兒說出名字,但也成功轉移了小雁的注意力。
他和小雁坐在上位,鄭桓和韓銳一左一右,周寧和趙風坐下下方。
小雁在聽到“周寧”的時候,若有所思地將視线在周寧略顯蒼白的臉上停了一會兒,或許是他太敏感,這個周寧看他的眼神里似乎有點什麼東西,他分辨不出來,卻本能地覺得有些不舒服,當下決定以後遠離這個人,然後就不再理會,吃飯當然更要緊啊。
周寧瞳孔微縮,這個孩子清澈單純的目光看過來時,他竟然會覺得對方似乎看透了他……他實在不該這樣想,顯得有些心虛,他沒有道理要心虛!
鄭桓不動聲色地將二人的反應看在眼里,覺得周寧有失分寸的同時,見晏少爺只是單純地看了周寧一眼而沒有任何反應,不由暗贊道,雖然單純卻不愚鈍,敏感卻不莽撞,經五爺親自調教一番之後,莫說周寧,怕再來幾個周寧加起來也比不上了。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周寧雖有能力,也足夠忠心,卻實在小家子氣,私下里做了不少事,大家念著這麼多年一起過來的兄弟情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五爺更不把那些把戲看在眼里,只要周寧忠心不變,做些什麼也無傷大雅——只不過,五爺不在意那些把戲這個前提,是絕對的,如果涉及他表明了足夠重視的晏少爺……
如今只希望周寧能想清楚,好自為之吧。
說句實在話,他們四人多年來的確已經建立了堪比親兄弟的情誼,但如果沒有五爺,他們哪能當什麼兄弟?
如果沒有五爺,他們別說當什麼兄弟,也別說什麼彼此認識,能不能活到現在,活成什麼樣子,都是問題!
五爺不僅是他們效忠的對象,更是將他們聚在一起的中心。
沒有五爺,或者說越過五爺,他們四個人之間,說得殘酷點,什、麼、都、不、是。
顧凜伸手替小雁夾了一筷子清蒸茄子,見小雁沒有拒絕,之後他就像是突然找到了某項樂趣一樣,開始不停地替小雁夾菜,動作十分自然,絲毫看不出這是他的、呃、第一次。
沒一會兒,小雁的碗里已經對出一座小山。他無語地看向顧凜,後者面無表情地回視他,“怎麼了?”
小雁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干脆禮尚往來地伸出筷子,迅速將顧凜的碗里堆滿,附贈一個字:“吃。”
顧凜心里有些高興,臉上還是淡淡的,眼神卻柔柔的亮了亮。
兩個人很是自在地就餐,其他四個人就有些……適應不良了。
誰都知道,雙手沾滿了鮮血人命,自認手上很髒的顧凜,其實是個有潔癖的人——雖然他自己並不這麼認為,否則也不會偶爾叫他們一起吃飯了。
他今天對晏少爺又摟又抱還背的,大家都想著 反正都上過床了,自然能夠接受肢體接觸。
現在又見他毫無異樣地替人布菜又吃下晏少爺為他夾的菜,鄭桓四人終於確定,至少晏少爺對五爺來說是絕對特別的。
要知道,自從發現一起吃飯的時候,五爺總會毫無自覺下意識避開被人夾過的菜以後,他們就養成了先避開五爺動了筷子的菜,或者各自扒著面前的一盤吃的習慣。
哪一次不小心伸錯了筷子,五爺寧願空著肚子等他們吃完,也不會動被別人的筷子碰過的菜。
苦逼的是,因為五爺不承認自己有潔癖,他們還得配合著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自鄭桓打頭,四個人先後回神,如常進食。
向來穩重的韓銳小聲“嘶嘶”吸氣,他好像咬到了舌尖。
趙風無意識無形象地咬著一口筷子,想著五爺的潔癖會不會就此好了?
以後他就不用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最愛的紅燒肉、三寶肉、燜肉燉肉木須肉偷偷流口水了……當然,事實會證明自詡成熟的趙風有多天真——顧五爺的潔癖不但沒好,還有加重的趨勢,他不僅自己潔癖,還要晏少爺跟他一起潔癖:
晏少爺要碰的誰也不能碰,誰把動過的用過的東西交到晏少爺手里——哼哼,顧五爺暴躁起來,除了覺得可愛的晏少爺,和貌似什麼都不懂的小傻,但凡想活著的生命體,沒有哪一個敢跟他同處一個空間。
話題拉回來——
這四個人里面,反應最大的要數周寧了。
他現在才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味如爵蠟、食不下咽。
鄭桓不甚明顯地向他看來,眼中竟含警告之意——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做了什麼?
又做錯了什麼?
他憑什麼這樣看我?!
周寧的心里憋著怒氣,沒有意識到自己漸漸地生出了怨恨。
周寧甚至又開始覺得十分委屈,這麼多年,他把那份思慕深埋於心,除了為五爺披肝瀝膽鞠躬盡瘁之外,他什麼都沒做,痛苦又甜蜜地隱忍著,付出了這麼多,好不容易等到五爺在情事上有了心思,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五爺動情的對象不是他,甚至一開口就毀了他的期盼,居然把一個無知的野孩子當作站在身邊的伴侶!
若是個女孩兒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男孩子!
這是什麼?
這是讓他多年的沉默和守候都成了笑話!
鄭桓警告他什麼?受到傷害的,難道不是他周寧嗎?!
周寧攥緊了筷子,低著頭沒再看對面深深傷害了他的兩人,死死咬著嘴唇,胸口被一股氣翻攪著——痛!
快要無法忍耐的痛!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控制不住的時候,那個他熟悉的聲音,用他曾經幻想過的,平板卻溫柔的語氣說——
“吃好了?那我們回房。”
他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聽到那個漂亮的男孩清亮的聲音:“吃完飯就回房?你想變成豬嗎?”話語里帶著嫌棄,又自然地透著理所當然的親密。
“好,那我帶你走走看看。”
兩人離去的腳步聲並不重,卻踩在他的心上,一下疼過一下。
“周寧怎麼了?”
韓銳放下碗,才注意到周寧的異樣,問了一聲,順手杵了杵趙風的胳膊,趙風把頭從碗里抬起來,看向周寧,也有些驚訝地關切道:“周寧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不會病了吧?”
周寧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放下筷子,說:“我沒事。”
鄭桓眉頭動了動,說道:“周寧可能是太累了,凌晨出發到現在都沒好好休息,吃完飯洗洗睡吧。老韓,你們也早點休息。”
韓銳和趙風見周寧點了點頭,也就放下了心,畢竟都是槍林彈雨里撿回來一條命的糙爺們,從不認為哪兒不舒服就能被要了命。
周寧卻覺得心涼。
他從開始就難受,他的“兄弟”卻現在才注意到,趙風還坐在他旁邊呢,只顧著吃、吃、吃。
鄭桓隨口說兩句,他們就連問都不再問,這就叫“兄弟”!
鄭桓,鄭桓……哼,就更不用說了,恐怕肚子里的計劃措施已經有寫滿一寸厚的A4紙了!
要提防他感情用事在公事上做手腳、提防他對“晏少爺”做任何事情、提防他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也不想想他周寧怎麼可能失去理智!
哼,他要做什麼,自然是要按捺住心思,從長計議!
無論五爺傷他多深,他都不可能有不利於五爺的行為,還輪不到鄭桓來多事!
小雁任由顧凜拉著他的手在機艙里四處游蕩,哦不,是散步。
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顧凜偶爾會跟他說哪個房間是做什麼用的,看小雁沒什麼興趣的樣子也就不說了。
兩人慢慢回到臥房外的走廊,小雁突然說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回到家。”
顧凜腦子里浮出許多念頭,卻都被自己一一否定,只是握緊了小雁的手,說:“我會陪你。”陪你什麼?
陪你找家,還是找不到家沒關系我陪你,或者干脆別找了有我陪著你……抑或幾者皆有?
小雁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沒說話。
“寶貝兒,”顧凜得視线斜向下望著前方,“我給你講講我的家吧,你就當聽個故事。”
小雁聽著他語氣比平時還要認真,也鄭重地點頭說:“好啊。”
“在我的記憶里,我的媽媽是個很溫柔很有才華,全身上下都充滿魅力的女人,她的生命雖然短暫,卻完美而絢麗。她唯一的不為人知的敗筆,就是隱婚,嫁給了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也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但他也是個令人惡心的花心荒淫的男人,我的母親是他唯一的妻子,是他唯一愛的女人,卻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我也是他眾多子女當中的一個。不同的是,我的母親和我,”他說到這里冷笑了一聲,才又繼續說——
“我的母親和我,地位要比他在外面的女人和子女高得多。他總是對我的母親表示足夠的愛重,所以顧家的人看重的,承認的也是我母親這個正室夫人,和我這個嫡子。而我的母親,嫁給了這個深愛她的男人,有了孩子之後,才知道他是怎樣一個肮髒的……貨色,她是驕傲的,所以心灰意冷之後,拋下了曾經的期待,硬下心腸,離開了這個她已經不屑一顧的男人。好在那個男人的感情還沒有冷卻,不忍心逼迫她,也好在他身邊的新鮮女人足夠多,才願意放我母親安然離開……母親去世之後,他將我接回了顧家,然後把他的私生子女也都接回了顧家,各種各樣的女人開始出入顧宅。那時候顧家還有長老,長老們說他發瘋了,幾經勸告無果之後,顧家的人從上到下都開始站隊,整個本家烏煙瘴氣……”
小雁總是輕松無憂的臉蛋一片沉靜,他一語不發地聽著,只是在顧凜握住他的那只手不自覺用力時,更加用力地回握他。
雖然他自己並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有一段時間,幾乎每天早上,我的房里都會多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後來,我向那個男人提出要提前進入基地,他難得清醒了片刻,認真地打量我好幾眼,點頭同意了。”顧凜向來寡言內斂,這回卻是開了口就停不下來,想要訴說的欲望難以壓制,他也不想壓制,好多年來郁積於心的話,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哪怕他還小,或許什麼都不明白,但只要他像這樣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就能讓他感受到莫大的安慰和安撫,或許是將名分定下了(單方面的),他就想通過各種方式來加深彼此的了解,和拉進彼此的距離吧。
小雁心里有些悶悶的,有些發沉。顧凜的腳步停下來,他便抬頭去看,正好對上顧凜低頭看來的柔和又深邃目光。
他想看清顧凜目光里的含義,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卻不知道怎麼回事,漸漸的心跳快起來,莫名地想要挪開眼不看顧凜的眼睛,卻又被他的目光吸引住……
顧凜慢慢地低下頭,小雁還是不眨眼地看著他,雙眸隨著他的靠近而不斷一點點瞪圓了……
“唔、唔嗯~”
兩個人的唇瓣糾纏到一起,這是小雁第一次主動吻(咬)住顧凜的唇瓣,並且覺得味道不錯。
兩個人越吻越動情,小雁用力踮著腳,顧凜干脆伸手摟著他的腰將他抱離了地面,讓兩個人更深地吻在了一起。
唇瓣廝磨,唇舌糾纏,口腔被對方的舌尖生澀又固執地一一舔到頂到,酥癢顫栗從口腔直達大腦皮層,又往下蔓延,傳達至兩人緊貼的胸口。
直到小雁快要喘不過氣了,顧凜才戀戀不舍地離開放開他,又不滿足地在他唇瓣上接連啄了幾口。
小雁喘著氣抬眼看他,卻不知他略含控訴的眼神,眼中的濕潤和眼角的晶瑩,簡直是在挑逗顧凜的神經。
“啊~混蛋你干嗎?!”
顧凜突然將他打橫一抱,往臥房走去,聽到小雁似怒非怒的問話,他不可免俗地給出了兩個字:“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