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破碎的星辰,初綻的蜜蕊 第1章
意識像是從粘稠的黑暗糖漿中掙扎著浮起,帶著宿醉般的沉重和撕裂感。
“唔……”
一聲微弱的呻吟並非出自我的本意,它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反應?這聲音好陌生,帶著一種我不習慣的、柔軟而甜膩的音色。
我努力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若千斤。
身體的感覺異常遲鈍,又異常敏銳。
遲鈍的是我對肢體的掌控感,仿佛它們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敏銳的卻是皮膚上傳來的觸感——細膩、溫熱,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讓人心慌的柔軟與沉重。
尤其是在胸前。
那是什麼?像是有兩個巨大的、溫軟的球體壓在我的胸膛上,隨著我微弱的呼吸輕輕晃動著。它們……是我的?
不,不可能!
我明明是個男人!
至少在失去意識之前,我確信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擁有標准男性體征的男人!
記憶的最後碎片是在一場該死的實驗爆炸中,火光和劇痛吞噬了一切然後就是這無盡的黑暗和現在的詭異蘇醒。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我的意識。我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並非實驗室的廢墟,而是一片夢幻得近乎不真實的景象。
我似乎躺在一張巨大無比、由某種散發著微光的粉色苔蘚鋪成的“床”上。
四周生長著奇異的發光植物,它們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緩緩舒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得發暈的花香。
頭頂上方並非天空,而是一種流轉著彩虹色光芒的、類似水晶穹頂的結構。
這里的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種過於精致、過於甜美的童話感?但這童話里,似乎潛藏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東西。
而更讓我驚駭欲絕的,是我低下頭時看到景象。
首先是覆蓋在身體上的、如同瀑布般流淌的金色長發,它們散落在粉色的苔蘚上,閃爍著迷離的光澤。
然後是我的……不,是這具身體的皮膚,白皙得如同頂級的羊脂白玉,細膩光滑,在周圍奇異光源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誘人的、珍珠般的淡淡光暈。
視线再往下……我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那對壓在我胸前的“重物”,赫然是一對碩大到夸張的乳房!
它們完美得不像話,呈現出飽滿挺翹的水滴形狀,頂端的乳暈是嬌嫩的粉色,小巧的乳頭微微挺立著,仿佛熟透的櫻桃。
它們隨著我急促的呼吸而劇烈地起伏,那驚人的重量和柔軟的觸感無比真實地提醒著我——這不是夢!
我的手顫抖著,不受控制地抬起,輕輕碰觸了一下那圓潤的側緣。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柔軟,帶著驚人的彈性,仿佛觸碰到了最細膩的絲綢包裹著的果凍。
“不……不……” 絕望的呻吟再次從這陌生的喉嚨里溢出,帶著哭腔。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這具身體異常沉重,尤其是下半身。
我勉強撐起上半身,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腰肢。
那腰細得驚人,與胸部和臀部形成了極度夸張的沙漏曲线。
而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同樣豐腴得不可思議的臀部上。
它們圓潤、肥厚,像兩瓣熟透的蜜桃,即使只是躺著,也能看出其驚人的體積和挺翹的曲线。
大腿根部同樣豐滿肉感,緊實而富有彈性,甚至能看到清晰的“肉縫”……不對,那不是肉縫,那是……
我猛地夾緊了雙腿,一種陌生的、空虛又敏感的感覺從兩腿之間傳來。
我……變成了一個女人?而且是這樣一個……擁有怪物般完美身材的女人?!
“嘻嘻,醒啦?睡得真香呢,像剛從花苞里鑽出來的小蜜精。”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奇異韻律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我驚恐地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半人高的、長著一對毛茸茸山羊腿和短角的“少年”正蹲在我的“床”邊,好奇地打量著我。
他有著麥色的皮膚,卷曲的棕色短發,臉上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笑容,但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毫不掩飾的欲望。
他身上只簡單地圍著一條藤葉編織的短裙,露出了結實的小麥色胸膛和同樣毛茸茸的、充滿野性力量感的雙腿。
他的視线毫不避諱地在我赤裸的身體上游走,尤其是在那對巨乳和肥臀上停留了很久,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你……你是誰?這是哪里?!” 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這該死的、嬌媚的女聲讓我更加絕望。
“我?我是菲蘭呀,” 少年……或者說,這個叫菲蘭的生物,歪了歪頭,笑容更加燦爛,“這里是蜜露森林,是歡迎所有美好事物的地方哦。像你這樣剛剛誕生的完美花苞,真是罕見呢!”
誕生?花苞?他在說什麼?
不等我理解他的話,菲蘭已經伸出手,徑直朝著我胸前那對碩大的乳房探來。
“不要碰我!” 我尖叫著想要躲開,但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反應遲鈍。
菲蘭的手指輕而易舉地觸碰到了我的右邊乳房。他的手指溫暖而干燥,帶著一點薄繭,輕輕捏了捏那飽滿的乳肉。
“哇哦!好軟,好大!像剛出爐的蜜糖面包一樣!” 菲蘭發出驚嘆,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你看你看,它還會動呢!”
他用手指撥弄著那粉嫩的乳頭,那小小的凸起立刻變得更加堅硬挺立。
一股奇異的、酥麻的快感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過我的全身,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一陣戰栗。
“嗯……” 又是那該死的、不受控制的呻吟!
這身體……這身體在渴望?!不!我是男人!我怎麼會對一個……一個長著羊腿的怪物的觸摸有反應?!
“嘻嘻,很舒服對不對?” 菲蘭似乎對我的反應非常滿意,他的另一只手也復上了我的左邊乳房,開始用一種熟練得讓我恐懼的手法揉捏、把玩起來。
他時而用掌心托著那沉甸甸的乳球向上擠壓,讓它們呈現出更加驚心動魄的形狀;時而用指腹輕輕刮搔著敏感的乳暈;時而又用拇指和食指捻動著那早已硬挺如小石子的乳頭。
“啊……不……停下……” 我的抗議越來越微弱,身體的反應卻越來越強烈。
胸前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和快感,混合著被陌生生物玩弄的羞恥和恐懼,讓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汗水從額頭滲出,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
菲蘭低笑著,俯下身,將臉埋進了我兩乳之間的深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香……是成熟蜜桃的味道……還有奶味……” 他滿足地喟嘆著,然後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我乳房側面細膩的肌膚。
濕熱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一股更強烈的電流擊穿了我的理智防线。
“哈啊……嗯……” 淫靡的呻吟不受控制地從唇齒間泄露,帶著哭腔和難耐的喘息。
“真乖,” 菲蘭抬起頭,看著我因為情欲和羞憤而泛紅的臉頰,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更加濃烈的欲望之火,“你的身體很誠實呢,它喜歡這樣,對不對?”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我的身體輕輕翻轉過來,讓我趴在了柔軟的苔蘚上。
這個姿勢讓我那對碩大的乳房被擠壓在身下,傳來一種奇異的、脹滿的快感,而那同樣肥碩挺翹的臀部則毫無遮擋地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視线中。
“嗚……” 我羞恥地扭動著身體,想要遮掩,卻只是讓那兩瓣豐腴的臀肉更加誘人地晃動。
“別害羞嘛,” 菲蘭的聲音帶著笑意,他的手掌撫上了我圓滾滾的臀瓣,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肉感,“這里也超級棒!像熟透了的、等著被采擷的果實!”
他的手指順著臀縫向下滑去,准確地找到了那隱秘的、從未被觸碰過的入口。
“不……不要……那里不行!” 我驚恐地尖叫起來,那是屬於女性的器官!我……我怎麼能……
但菲蘭的手指已經帶著某種滑膩的液體,毫不猶豫地、輕輕地探了進去。
“!!!” 劇烈的刺激讓我瞬間弓起了身體,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介於痛苦和快感之間的尖叫。
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陌生、羞恥,卻又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直擊神經末梢的酥麻快感。
身體的本能似乎在歡迎這種侵入,即使我的靈魂在尖叫著抗拒。
“你看,這里也很喜歡呢,” 菲蘭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他的手指開始在濕熱緊致的甬道內緩緩抽動、按壓,“又濕又緊,里面還在不停地吸著我的手指……真是一個貪吃的小家伙。”
“啊……嗯……哈啊……不……我是……我是男人……嗯啊……” 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只能語無倫次地重復著最後的抵抗,但身體的反應卻越來越激烈。
腰肢不自覺地迎合著他手指的動作,臀部也微微向上挺起,渴求著更多的刺激。
菲蘭似乎被我的反應逗樂了,他加快了手指的動作,時而深入,時而刮過敏感的內壁,時而又用指節按壓著某個讓我渾身酥軟的神秘點。
“別……別弄那里……啊……要去了……嗯啊啊!” 快感如同洶涌的潮水般累積,衝擊著我最後的理智。
“這就受不了了嗎?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菲蘭低笑著,抽出手指,那上面已經沾滿了晶瑩的水液。
他將手指放到唇邊舔了舔,露出了一個充滿野性魅力的笑容,“你的味道真甜,像蜜露一樣。”
然後,我感覺到一個滾燙的、堅硬的、遠比手指粗大得多的東西,抵在了我身後的穴口。
“不——!” 我發出了絕望的呐喊。
但下一秒,那滾燙的堅硬便頂開了緊閉的入口,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痛楚和更加強烈的、蠻橫的快感,狠狠地、一寸寸地楔入了我的身體深處。
“啊啊啊啊——!!!” 慘叫聲被無法抑制的呻吟和喘息所取代。
身體被強行撐開的感覺是如此陌生而羞恥,但隨之而來的、更加深邃的快感卻如同燎原之火,瞬間燒毀了我所有的抵抗意志。
菲蘭握住我纖細的腰肢,開始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抽動起來。
他的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將我整個人貫穿,每一次抽出,又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空虛和渴望。
“嗯……哈啊……好……好深……嗯……” 我的雙手無力地抓撓著身下的苔蘚,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而劇烈地晃動。
那對巨乳在身下被擠壓、摩擦,傳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而身後的撞擊則越來越猛烈,每一次都精准地碾過那讓我渾身顫抖的敏感點。
“喜歡嗎?喜歡這根……嗯……填滿你的感覺嗎?” 菲蘭喘息著,在我耳邊低語,他的聲音也帶上了濃重的情欲,“你的小嘴……吸得好緊……好舒服……”
他加快了速度,粗大的性器在我體內瘋狂地進出,帶起一陣陣粘膩的水聲。每一次撞擊都深入花心,將滅頂的快感狠狠砸進我的靈魂深處。
“啊……啊……要……要壞掉了……嗯啊……太快了……慢……慢一點……哈啊……” 我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身體卻誠實地弓起,將那肥美的臀部更加方便地送向身後那狂野的衝擊。
“嘻嘻,嘴上說不要,身體不是很享受嗎?” 菲蘭低笑著,空出一只手,用力拍打了一下我那隨著撞擊而晃動的肥臀,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
“呀!”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我渾身一顫,身下的穴口猛地收縮了一下,似乎夾得更緊了。
“哦?喜歡被打屁股?” 菲蘭似乎發現了新大陸,又連續幾下,或輕或重地拍打在那富有彈性的臀肉上,留下淺淺的紅印。
疼痛混合著快感,形成了一種更加奇異的刺激。
“嗚嗚……別……別打了……啊……要……要去了……真的……不行了……啊啊啊!” 積蓄的快感終於達到了頂點,一股強烈的痙攣從小腹深處爆發,瞬間席卷了全身。
我眼前一片白光,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喉嚨里發出高亢而綿長的、混雜著哭腔的呻吟。
“嗯啊啊啊啊————!!!”
就在我高潮的余韻中顫抖不止時,菲蘭也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將灼熱的精華盡數、深深地灌溉在了我身體的最深處。
“哈……哈……” 他趴在我的背上,劇烈地喘息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後頸。
我癱軟在苔蘚上,渾身無力,意識一片空白。
身體內部還殘留著被侵犯、被填滿的異物感和快感退去後的空虛,而胸前和身後傳來的黏膩觸感更是讓我羞恥得無以復加。
發生了什麼……
我,一個男人,竟然……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被一個長著羊腿的怪物……用這具女人的身體……操到高潮了?
絕望和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住了我的心髒。
菲蘭似乎休息夠了,他撐起身,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臉上依舊是那種天真而殘忍的笑容。
“真棒!你是我見過的最美味的花苞了!” 他贊嘆道,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我背上被汗水和體液弄濕的肌膚,“別擔心,第一次是這樣的。以後……你會慢慢習慣,並且愛上這種感覺的。畢竟,在這個世界,讓別人快樂,也讓自己快樂,就是花朵最重要的使命呀。”
花朵的……使命?
他的話如同驚雷,在我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菲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那些搖曳生姿、色彩斑斕的奇異植物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花香,以及我身上……那令人作嘔的、混合著汗水、體液和某種陌生男性氣息的粘膩感。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靈魂的破爛玩偶,癱軟在那片巨大的粉色苔蘚上,一動也不想動。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剛才那羞恥、痛苦又帶著詭異快感的經歷,如同被打上烙印般反復回放。
那粗大的、滾燙的硬物侵入身體的撕裂感……
那蠻橫的、不容拒絕的撞擊帶來的滅頂快感……
還有這具身體……這具背叛了我靈魂的、完美得如同藝術品、卻又淫蕩得無可救藥的女性軀體……它甚至在那樣的暴行中,可恥地……高潮了。
“嘔……” 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喉嚨,我猛地側過身,干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胃液灼燒著食道。
不行……我不能待在這里。
這個地方……這個叫菲蘭的怪物……還有他說的那些話……“花朵的使命”……這一切都讓我不寒而栗。
我必須離開!我必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我必須……親眼看看,我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求生的本能和強烈的、想要確認現實的絕望感,終於給了我一絲力量。我用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臂支撐著地面,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這個動作比想象中困難得多。
首先是胸前那對碩大到不合常理的乳房,它們沉甸甸地墜著,讓我在試圖撐起身體時重心不穩,差點再次摔倒。
每一次晃動,都帶動著乳肉波浪般起伏,摩擦著身下的苔蘚,甚至能感受到那已經不再那麼硬挺、但依舊敏感的乳頭被蹭過的微弱癢意。
可惡!
我咬緊牙關,強忍著羞恥和不適,終於勉強站了起來。
雙腿有些發軟,尤其是兩腿之間,那被粗暴對待過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被撐開後的酸脹痛楚,每走一步都清晰地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
而那對同樣夸張的、肥碩圓潤的臀部,也給我的平衡帶來了巨大的挑戰。
它們是如此的豐滿、沉重,以至於我走路時感覺身後像是墜了兩個巨大的沙袋,腰肢也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擺,劃出一種……我絕不願意承認的、充滿誘惑的弧度。
我赤裸著身體,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個所謂的“蜜露森林”美麗得如同幻境,各種從未見過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植物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的甜香似乎更加濃郁了。
但此刻,這美麗在我眼中只有詭異和危險。
我需要水……我需要清洗掉身上這些汙穢……我需要一面鏡子……
仿佛是聽到了我內心的渴望,一陣微弱的、潺潺的水聲傳入耳中。
水!
我循著聲音,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腳下的苔蘚柔軟而富有彈性,踩上去悄無聲息。
周圍的植物似乎有生命般,在我經過時,它們的枝葉會微微搖曳,一些奇異的花朵會緩緩轉向我,仿佛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來的”。
走了大約幾十步,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不大的、水面平靜如鏡的湖泊出現在眼前。
湖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湖底鋪滿了五彩斑斕、散發著柔光的鵝卵石。
湖邊生長著一種開著巨大白色花朵的水生植物,花瓣層層疊疊,如同最華美的裙擺。
這里美得讓人窒息,但也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站在湖邊,心髒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破膛而出。恐懼和一種病態的好奇心交織在一起,催促著我,又阻礙著我。
我真的要看嗎?
萬一……萬一那不是幻覺……萬一我真的……
呼吸變得急促,胸前那對巨乳也隨之劇烈起伏。
我能感覺到它們沉甸甸的重量,能感覺到它們皮膚的細膩,能感覺到乳尖在微涼空氣中的緊縮……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最終,那股想要確認現實的絕望感戰勝了恐懼。我顫抖著,一步一步地挪到湖邊,緩緩地、如同慢動作般低下頭,看向那片平靜無波的水面。
然後,我看到了……“她”。
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卻又美得令人心悸的……女人。
一頭燦爛的、如同融化了的黃金般的長卷發,瀑布般披散在赤裸的肩頭,幾縷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頸側。
那張臉完美得沒有任何瑕疵,肌膚白皙勝雪,透著健康的粉色光澤,五官精致得如同神祇最傑出的造物。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那是一雙大得驚人的、如同紫水晶般澄澈的眼眸,此刻正因為倒映著我的驚恐而微微睜大,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顫抖著。
鼻子小巧挺翹,嘴唇是天然的、飽滿誘人的櫻粉色,微微張開,似乎要發出無聲的尖叫。
這張臉……美得超越了我所能想象的極限。任何溢美之詞用在她身上都顯得蒼白無力。
但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臉!我的臉明明是……是平凡的,帶著幾分書卷氣的,屬於一個二十多歲男人的臉!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掠過那優美修長的、如同天鵝般的脖頸,落在了……那對聳立在胸前的、驚世駭俗的巨乳上。
它們實在是……太大了。
飽滿、挺翹,呈現出完美的水滴形狀,即使只是微微前傾著身體,也能看到那驚人的、仿佛要掙脫束縛的巨大體積。
細膩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更增添了幾分脆弱而誘人的美感。
頂端的乳暈是嬌嫩的粉色,范圍不大,與龐大的乳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那兩點櫻桃般的乳頭,因為緊張和空氣的微涼而堅挺地矗立著,散發著無聲的邀請。
我甚至能從倒影中看到,右邊乳房靠近中心的地方,還殘留著一小塊被菲蘭舔舐過的、曖昧的水痕……
羞恥和憤怒如同火焰般灼燒著我的神經。
視线艱難地越過那不堪一擊的、仿佛輕輕一握就會折斷的纖細腰肢,最終定格在那與巨乳形成恐怖平衡的、同樣碩大無比的肥臀上。
那臀部……簡直是造物主的縱情狂想。
圓潤、挺翹、肥厚,充滿了驚人的肉感和彈性。
從側面看去,那曲线是如此的夸張而驚心動魄,仿佛兩輪滿月懸掛在腰後。
即使只是站著,也能想象出當它晃動起來時,會是何等驚濤駭浪般的景象。
大腿根部豐腴圓潤,向下逐漸收細,形成完美的腿部线條。
而那兩瓣豐臀之間,隱約可見一道深深的、誘人探索的溝壑……
不!別再看了!
我猛地抬起手,想要捂住眼睛,卻看到了倒影中那只同樣纖細、白皙、完美無瑕的手。指甲是天然的淡粉色,修剪得整整齊齊。
連手……都不是我的了!
“啊——————!!!”
一聲淒厲的、混合著恐懼、絕望和無助的尖叫,終於衝破了我的喉嚨,劃破了這片森林的死寂。但這聲音依舊是那該死的、嬌媚婉轉的女聲!
我崩潰了。
我看著水面倒影里那個完美的、赤裸的、擁有著怪物般身材的絕色女人,看著她臉上那屬於我的、驚恐絕望的表情,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自我厭惡感席卷了我。
“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我瘋狂地嘶吼著,伸出手,胡亂地拍打著水面,想要將那個虛假的、可怕的倒影打碎。
水花四濺,倒影破碎扭曲,變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但當水面逐漸恢復平靜,那個完美的、陌生的、屬於“星琉”的倒影,依舊清晰地、帶著一種令人炫目的美,呈現在我的面前。
我怔怔地看著。
心髒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仿佛瞬間涌上了頭頂,讓臉頰和耳根都感到一陣滾燙。
這不是驚恐時的冰冷,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難以置信和某種奇異熱度的激蕩。
“這……是我?”
聲音依舊是陌生的女聲,但這次沒有了之前的淒厲和絕望,反而帶著一絲顫抖的、難以置信的呢喃。
水中的那個影像,美得簡直不像話。
那黃金般的長發如同流動的光,那紫水晶般的眼眸深邃而迷人,那肌膚細膩得如同初雪……還有那副身體……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滑過那驚心動魄的曲线。
那對碩大飽滿的乳房,挺翹得不可思議,在水面倒影中隨著我微微的喘息而輕輕晃動,散發著驚人的存在感。
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把握住就會折斷,然後猛地向下展開,勾勒出那同樣豐腴圓潤、曲线夸張的肥臀。
這……就是我現在擁有的身體?
之前的驚恐和被侵犯的痛苦似乎在這一刻被某種更強烈的情緒覆蓋了——那是一種面對極致之美時的眩暈感,以及……一種潛藏在靈魂深處的、對於“擁有”這樣一副軀體的……難以言喻的悸動。
這身體,雖然完全陌生,雖然它的出現伴隨著痛苦和混亂,但它本身……似乎蘊含著某種驚人的力量。
一種吸引目光、撥動心弦、甚至……引發欲望的力量。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倒影中那張完美臉頰對應的位置。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細膩,帶著驚人的彈性。這觸感……很舒服。
菲蘭那粗暴的行為和輕佻的話語再次閃過腦海。
那強烈的、幾乎將我淹沒的快感也如同幽靈般揮之不去。
可惡……身體竟然會對那種對待產生反應……
但那感覺也確實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擁有這樣一副武器般的身體,或許並非完全是壞事?
一陣微風吹過,帶著湖水的涼意和花草的甜香,輕輕拂過我赤裸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胸前的乳尖再次不受控制地收縮、硬挺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的處境依然危險,我不能沉溺於這種混亂的情緒。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狀況,並且先把自己打理干淨。
身上那粘膩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我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清澈的湖水中。
湖水微涼,接觸到肌膚的瞬間,讓我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水流溫柔地漫過腳踝、小腿、膝蓋……我一步步向湖心走去,直到湖水淹沒了我的腰肢,輕輕托起了胸前那對豐滿的乳房。
水的浮力讓它們感覺輕盈了一些,但它們依然固執地挺立著,飽滿的輪廓在水面下若隱隱現。
我掬起一捧清澈的湖水,輕輕潑灑在自己的臉頰和頸間。冰涼的觸感讓紛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然後,我開始清洗自己的身體。
這是一個……奇異的體驗。
我的手掌劃過光滑的肩頭,劃過細膩的鎖骨,然後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胸前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存在。
指尖每一次不經意的擦過,似乎都能引起一陣輕微的、酥麻的電流。
我嘗試著像清洗自己原本身體那樣去搓洗它們,但那溫軟細膩的觸感,那驚人的體積和形狀,都不斷提醒著我這具身體的陌生與……特殊。
當我清洗到腰側和大腿時,更能感受到這具身體驚人的曲线和緊致的肌肉线條。皮膚光滑得不可思議,仿佛覆蓋著一層最細膩的絲綢。
最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伸向了身後,清洗那被菲蘭侵犯過的地方。
當我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那依舊有些紅腫、敏感的入口時,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臉頰再次感到一陣燥熱。
可惡……這身體也太敏感了吧!
但同時,我也感覺到一種……如釋重負的潔淨感。仿佛隨著汙濁被洗去,一部分的屈辱和不快也隨之流走了。
我索性完全沉入水中,只露出頭,感受著清涼湖水的包裹。
金色的長發如同海藻般在水中散開,幾縷調皮地漂浮在水面上。
陽光透過奇異的穹頂照射下來,在水面上灑下斑駁的光點,也溫暖著我的臉頰。
周圍是如此的安靜,只有微風吹拂花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生物的輕柔鳴叫。
這個世界雖然處處透著詭異,但此刻,這份寧靜卻也帶著一種奇異的治愈感。
也許……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糟糕?
至少,我還活著。而且……擁有了這樣一副……嗯,不可思議的身體。
我看著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似乎也因為這份暫時的平靜而柔和了一些。
“好吧,星琉……” 我輕輕地對自己說,試著用這個名字稱呼這具身體,或者說……稱呼這個全新的“我”,“不管你是誰,不管這里是哪里……先活下去再說。”
內心的某個角落,那個屬於曾經的“我”的堅韌內核,似乎被重新點燃了。
痛苦和迷茫依然存在,但不再是壓倒一切的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探索、想要了解、甚至……想要掌控這份“意外”的好奇與決心。
畢竟,誰知道呢?或許在這個“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里,這副身體,會帶給我意想不到的……體驗呢?
想到這里,我的心跳沒來由地又快了幾分。
我在湖水中又待了一會兒,直到感覺身體完全放松下來,那些不適的酸痛感也減輕了許多。然後,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走出了湖泊。
水珠如同珍珠般從我白皙光滑的肌膚上滾落,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濕透的金發沉重地貼在背後和胸前,更突顯出那驚人的曲线。
我赤裸地站在湖邊,微風吹拂,帶來一絲涼意,但也讓我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具身體的存在。
好了,下一步……總得找點什麼東西穿上吧?還有,得找個安全的地方。
我轉過身,目光投向那片充滿了未知和……或許還有機遇的蜜露森林。
無論前方等待的是什麼,我已經做好了……至少是嘗試去面對的准備。
微涼的空氣輕柔地擁抱著我剛剛出浴的、赤裸的身體。
水珠還未完全干透,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點點晶瑩,帶來一種清爽而又異常敏感的觸感。
我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胸前那依舊濕漉漉的金色長發,指尖劃過光滑的肩頭和飽滿的曲线。
這感覺……太陌生了,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真實感。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過去。
想起了那個……屬於我的,原本的身體。
那副軀殼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乏善可陳。
不算高,也不算矮,身材偏瘦,常年待在實驗室里缺乏鍛煉,顯得有些單薄。
相貌更是平平無奇,丟在人群里絕不會引起任何注意,甚至可以說是……有點不起眼,帶著幾分難以擺脫的書呆子氣。
皮膚算不上好,偶爾還會冒痘,鼻梁上架著厚厚的眼鏡……
普通,對,就是普通。
甚至如果誠實一點面對自己曾經那點可憐的自卑感,或許用“丑陋”來形容也並不為過,至少,是與“吸引力”這三個字完全絕緣的。
在那副身體里,我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在社交場合的笨拙和邊緣感。
我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中,那似乎是我唯一能找到價值感的地方。
我渴望被看見,渴望被認可,渴望……某種更深層次的連接,但我那平凡的外殼似乎總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然後……我來到了這里,進入了……這具身體。
我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自己被湖水清洗過後、更顯瑩潤光澤的肌膚,感受著胸前那沉甸甸卻又充滿驚人彈性的飽滿,以及身後那圓潤挺翹、存在感強烈的曲线。
這簡直是另一個極端。
完美得如同神祇親手雕琢的藝術品,每一個細節都仿佛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激發他人的欲望而存在。
菲蘭的反應……雖然粗暴無禮,卻也無比直白地證明了這副軀體的殺傷力。
即使是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占有欲,是我在那副普通的男性軀殼里從未體會過的被強烈“渴望”的感覺。
這是一種多麼奇異而強大的力量。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讓我的心髒猛地一跳,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
在那個“普通”的世界里,我被困在那副“普通”的軀殼中,生活按部就班,或許……也注定了平凡。
我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只是為了彌補那份與生俱來的“不起眼”。
但是在這里……在這個全新的、規則未知的世界里,擁有這樣一副……“得天獨厚”的身體……
這難道……不是一次機會嗎?
也許……這不僅僅是一場災難,一次意外。也許……這是某種意義上的重生?
在這里,美貌和身體似乎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價值和力量。
那麼我是否可以利用這一切?
利用這副完美的、能夠輕易撩撥他人欲望的身體,去獲得我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關注、資源、保護……甚至……是前世可望而不可及的親密和歡愉?
我是否可以憑借這副皮囊,活得比以前更好?
這個念頭帶著一種危險的誘惑力,讓我的臉頰感到一陣陣發燙,心跳也越來越快。
我知道這想法有些功利,甚至可能有些不知羞恥,但它卻像一顆種子,一旦落下,便開始瘋狂地生根發芽。
當然,這個世界也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菲蘭的出現就是一個警告。
這里的“規則”或許並非總是溫和的。
想要利用這副身體,就必須學會駕馭它,保護它,甚至可能要付出某些代價。
但這潛在的可能性……這活得更好的希望……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之前被絕望和恐懼籠罩的內心。
它讓我感到興奮,甚至……有一絲躍躍欲試。
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甜膩的花香似乎也不再那麼令人不安,反而帶上了一絲……機遇的味道。
“好吧,星琉……” 我再次低聲對自己說,這一次,聲音里少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奇異的堅定,“就讓我看看,你能帶我走到哪里吧。”
我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森林深處。
無論如何,先找到能蔽體的東西,然後……開始探索這個既危險又充滿誘惑的新世界。
屬於星琉的人生,現在才剛剛開始。
下定了決心,我(或者說,“星琉”)深吸了一口氣,邁開了腳步,離開了這片暫時給予我平靜和清醒的湖泊,重新踏入了那片充滿了未知和奇異色彩的蜜露森林。
赤裸的腳掌踩在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苔蘚上,感覺異常清晰。
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腳下那微妙的起伏和濕潤的涼意。
這具身體的感官似乎被放大了數倍,連風吹過皮膚帶來的最輕微的觸碰,都如同情人的指尖劃過,帶來一陣細密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戰栗。
我嘗試著加快步伐,身體便不由自主地搖曳起來。
胸前那對豐碩的乳房隨著我的動作而富有韻律地上下晃動,它們驚人的重量和柔軟的質感不斷提醒著我它們的存在。
我不自覺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晃動的弧度……真是……
該死!我在想什麼?!
我猛地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中這荒唐的念頭。
我是個男人!
怎麼能對……對自己的胸部產生這種近乎欣賞甚至帶著點色情意味的想法?!
但這念頭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蕩開的漣漪卻久久不散。
這身體從一個純粹的、曾經身為男性的審美角度來看,確實是太誘人了。
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會多看兩眼,忍不住去想象……如果還是“他”,看到這樣的尤物會有多麼強烈的衝動。
更讓我心煩意亂的是,身後那對同樣碩大、圓潤的臀部,隨著步伐的加快,也以一種極其惹眼的方式左右搖擺。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瓣豐腴的臀肉相互摩擦、以及帶動腰肢扭動的微妙感覺。
這種每一步都仿佛在散發著強烈性暗示的步態,讓我感到一陣陣臉紅耳熱。
“簡直……像個行走的春藥……” 我忍不住低聲咕噥了一句。
等等,這聲音……
清脆、甜美,帶著一種天鵝絨般的質感,即使是這樣一句自嘲的話語,聽起來也像是情人間溫柔的呢喃。
我……我竟然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好聽?甚至有點性感?
這個認知讓我打了個寒顫,一種更加復雜而詭異的情緒涌上心頭。
恐懼、羞恥、抗拒但也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興奮和好奇。
這具身體,這個聲音,它們所代表的一切,都像是一個潘多拉魔盒,充滿了未知的誘惑。
就在我心亂如麻地前行時,前方的一片奇特的植物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種藤蔓類的植物,纏繞在一棵散發著柔和藍光的大樹上。
它的葉片異常寬大,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絲綢般的質感,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更奇特的是,這些葉片並非雜亂無章地生長,而是……隱約構成了一件……類似衣服的形狀?
幾片最大的葉子巧妙地連接在一起,似乎可以包裹住軀干,而一些稍小的葉片則垂落下來,像是裙擺。
還有兩片彎曲的葉子,看起來正好能覆蓋住胸部……
這是天然的衣服?
我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在這個詭異的森林里赤身裸體,感覺就像是沒穿盔甲就上了戰場,極度缺乏安全感。如果這些葉子真的能穿……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輕輕觸摸了一下那片最大的葉子。觸感冰涼、光滑,如同最頂級的絲綢,而且帶著一種奇異的韌性。
“這……真的能穿嗎?” 我猶豫著。
但對遮蔽身體的渴望戰勝了疑慮。
我嘗試著將那片最大的葉子從藤蔓上剝離。
出乎意料的是,它很輕易地就脫落了下來,而且斷口處光滑平整,沒有流出任何汁液。
它仿佛就是為了被取下而存在的。
我拿起那片巨大的、泛著銀光的“絲綢葉”,它輕飄飄的,幾乎沒有重量。我學著它原本的形狀,試探著將它圍在了自己的腰間。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當葉片的邊緣相互接觸時,它們竟然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動“縫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條完美的、緊貼著我腰臀曲线的短裙!
那冰涼柔滑的觸感緊貼著肌膚,將我那肥碩的臀部和大腿根部都包裹了起來,卻又巧妙地勾勒出那驚人的曲线。
裙擺的長度恰到好處,剛好遮到大腿中部,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搖曳。
“哇……” 我忍不住發出小小的驚嘆。這簡直太神奇了!
我又取下了那兩片彎曲的、明顯是用來遮擋胸部的葉子。
當我將它們覆蓋在胸前時,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它們完美地貼合了我那對巨乳的形狀,並且自動連接固定,形成了一件類似於抹胸或比基尼上裝的東西。
它恰到好處地托住了那沉甸甸的柔軟,卻又毫不吝嗇地展示出那飽滿的上半球和深深的、誘人的乳溝。
我低頭看著自己。
原本赤裸的身體,現在被這閃耀著銀色光澤的、如同絲綢般的“葉片衣物”覆蓋住了關鍵部位。
這“衣服”與其說是遮蔽,不如說是在用一種更加巧妙和誘惑的方式,凸顯著這具身體驚人的曲线和魅力。
那緊貼肌膚的清涼感,和葉片邊緣偶爾摩擦過敏感點的微弱刺激,都讓我感到一陣陣奇異的酥麻。
“看起來……還不錯?” 我對著附近一棵樹干光滑如鏡的、能模糊映出人影的樹,打量著自己的新形象。
倒影中,“星琉”穿著這件銀綠色的“葉片比基尼”,肌膚在衣物的襯托下更顯白皙耀眼。
那被托起的巨乳呼之欲出,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而包裹在葉片短裙下的肥臀則顯得更加挺翹、飽滿,充滿著驚人的肉感和誘惑力。
即使是我這個曾經的直男靈魂,也不得不承認這副打扮……真是性感得要命。
如果在大街上看到這樣的女人……不,甚至不需要在大街上,光是看著這個倒影,身體里就好像有某種原始的火焰在燃燒。
我的臉頰再次不受控制地發燙。
就在我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恥和心驚時,那些穿在我身上的“葉片衣服”忽然散發出更加明亮的銀色光澤。
緊接著,一些如同螢火蟲般、散發著柔和彩色光芒的小光點,開始從四面八方朝著我飛來,圍繞著我緩緩飛舞。
它們似乎……被這件衣服吸引了?
這些光點並不帶有任何威脅性,反而像是在好奇地觀察我,有些甚至輕輕落在了我的頭發上、肩膀上,帶來一絲微癢的觸感。
“這衣服還有吸引這些小東西的功能?” 我有些驚奇,同時心里也升起一絲警惕。
這些小光點看起來無害,但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引來其他更危險的東西?
這個世界,似乎處處充滿了美麗,也處處充滿了陷阱。
我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暫時沒有別的動靜後,稍微松了口氣。
不管怎樣,至少現在有了一層蔽體的“衣物”,感覺稍微安全了一點。
而且不得不說,這件“衣服”穿在身上,感覺還挺舒服的,甚至有點奇妙的刺激感。
我輕輕撫摸了一下腰間那片光滑冰涼的葉子,感受著它緊貼肌膚的觸感,以及它似乎在微微震動、散發著某種能量的感覺。
“好吧,葉子比基尼……希望你別給我惹麻煩。” 我低聲說道,然後再次邁開腳步,更加小心翼翼地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那些彩色的小光點,如同忠實的伴侶,依舊圍繞著我飛舞,將我前方的道路照亮了一小片。
前方的路依舊未知,但至少,我不再是完全赤裸和手足無措了。
有了這身奇特的“葉片比基尼”蔽體,雖然感覺依舊暴露,但心理上總算獲得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那些圍繞著我飛舞的、如同有生命的彩色光點,像一群好奇的、無聲的向導,照亮了前方略顯昏暗的林地。
它們的光芒柔和而不刺眼,驅散了某些潛藏在陰影中的細小飛蟲,也讓我能更清晰地看清腳下的路。
我小心翼翼地前進,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
森林里安靜得出奇,只有我赤足踩在苔蘚上的輕微聲響,以及那些光點飛舞時帶起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氣流聲。
這具身體對環境的感知實在是太敏銳了。
我能聞到不同植物散發出的、混合在一起的奇異香氣,能聽到遠處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濕度的細微變化。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與我過去那副“普通”身體所感受到的世界截然不同。
我不由得再次低頭,看了看被葉片巧妙包裹和托起的、自己胸前那驚人的曲线。
光點們散發出的柔和光芒,如同流動的星塵,輕輕拂過肌膚和葉片的表面,讓它們看起來更加迷離和夢幻。
“真難以置信……” 我無聲地感嘆。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誰能想到一個死在實驗室爆炸里的普通男人,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擁有這樣一副連自己看著都會心跳加速的、充滿極致誘惑力的女性身體。
這感覺荒謬,恐懼,卻又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唾棄的興奮。
我甩甩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必須盡快找到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還有……食物和水。
湖水雖然解了渴,但飢餓感已經開始悄然爬上胃壁。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森林的寧靜。
“咔嚓……沙沙……”
像是某種沉重的物體踩斷了枯枝,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灌木叢中移動的聲音。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那些原本圍繞著我、歡快飛舞的彩色光點,也仿佛受驚一般,猛地停止了舞動,光芒急促地閃爍起來,透著一絲不安。
聲音……越來越近了!而且聽起來……對方的體型絕對不小!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我的心髒。菲蘭雖然可怕,但他至少還是“人”形,能溝通。而這個聲音聽起來更像是……野獸?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緊張地掃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一片比較茂密的、生長著紫色蕨類植物的區域。
我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我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急促、卻依然帶著該死甜美音色的喘息聲。
“別……別過來……” 我在心里瘋狂呐喊,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但已經太晚了!
隨著一陣嘩啦啦的響動,一頭巨大的、通體漆黑的生物猛地從那片紫色蕨類植物中衝了出來!
它看起來像是一頭放大了數倍的黑豹?
但它的體型遠比我認知中的任何貓科動物都要龐大,幾乎有一輛小汽車那麼大。
它的毛皮漆黑如墨,油光水滑,但在那奇異的光线下,卻又隱隱反射著一種金屬般的光澤。
最駭人的是它的眼睛——那不是普通的獸瞳,而是兩團燃燒著的、幽綠色的火焰!
它沒有明顯的口鼻,只有一片模糊的、不斷蠕動的陰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這絕對不是地球上存在的生物!
那對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我!它似乎對我很感興趣?是因為我身上的光點,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跑!”
這是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向著反方向狂奔而去!
這具身體在極限的恐懼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和一種我從未想過的奔跑姿態。
那對巨乳在劇烈的奔跑中瘋狂地晃動、跳躍,每一次上下起伏都像是要掙脫束縛,甚至拍打在我的胸膛上,帶來一陣陣奇異的、混雜著微痛的刺激感。
而那肥碩的臀部也隨著雙腿的交替而急速扭動,劃出夸張而誘人的弧线。
我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如同小鹿般的喘息聲(“哈啊……哈啊……”),這聲音在此刻聽來是如此的脆弱和色情,與身後那怪物沉重的、帶著威脅性的腳步聲形成了恐怖的對比。
“可惡!跑不快!” 這副身體雖然充滿了爆發力,但協調性對我來說還是個巨大的問題,尤其是胸前和身後的“負擔”,讓我在高速奔跑中感覺重心不穩,好幾次差點摔倒。
身後的怪物窮追不舍,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一股腥熱的風壓迫而來。我甚至能感覺到它那幽綠色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我的背上!
我絕望地向前跑著,心里一片冰涼。要死了嗎?剛從一場災難中“重生”,就要命喪獸口?而且還是以這樣一副……可笑又誘人的姿態?
就在那怪物即將追上我,我甚至能聞到它身上傳來的、如同焦炭般的淡淡硫磺味時——
異變突生!
我身上那件“葉片比基尼”突然爆發出刺眼奪目的銀白色強光!
“嗡——!”
光芒如同瞬間爆發的閃光彈,將周圍的一切都映照得一片煞白!那強光是如此的猛烈,以至於連我自己都被晃得眼前發花,不得不閉上眼睛。
“吼——!!!”
身後傳來那頭黑色巨獸充滿痛苦和憤怒的咆哮聲!強光似乎對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趁著這個機會,我幾乎是憑借本能,不顧一切地向著旁邊一處看起來比較茂密的、長滿了巨大發光蘑菇的矮樹叢撲了過去!
身體撞開柔軟的枝葉,重重地摔在了厚厚的落葉堆里。疼痛感傳來,但更多的是劫後余生的慶幸和劇烈的心跳。
強光很快就消散了。我趴在落葉堆里,不敢動彈,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緊張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那頭黑色巨獸憤怒地咆哮了幾聲,似乎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但最終,大概是眼睛受到了損傷,或者是失去了目標,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直到那聲音完全消失,森林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寧靜,我才敢小心翼翼地從落葉堆里探出頭。
外面空無一物,只有那些巨大的、散發著柔和藍紫色光芒的蘑菇,以及圍繞在我身邊、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的彩色光點。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我癱軟在落葉堆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腎上腺素急劇褪去後,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後怕。剛才那一幕,如同噩夢般在腦海中回放。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胸前。那件葉片上衣此刻光澤黯淡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閃耀,仿佛耗盡了某種能量。
是它……救了我?
這件看似簡單的“衣服”,竟然還有防御功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胸前那片變得有些“疲憊”的葉子,感受到它下面自己因為恐懼和劇烈運動而急促起伏的胸膛,以及那依舊柔軟、充滿彈性的觸感。
“呼……”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劫後余生的感覺讓身體產生了一種奇特的、近乎虛脫的放松感。
心髒依舊在劇烈跳動,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地回蕩在胸腔……這感覺……如此真實,如此強烈。
即使是在恐懼之中,這具身體也依舊在用最激烈的方式,宣告著它的“存在”和“活力”。
我掙扎著坐起身,靠在了一顆巨大的發光蘑菇的菌柄上。這里似乎是一個不錯的臨時藏身處。
看來,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得多。而我擁有的,除了這副麻煩又誘人的身體,似乎還有這件……功能未知的“葉片衣服”。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
但活下來了,不是嗎?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完美的身體,感受著劫後余生帶來的、奇異的戰栗感,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復雜的、帶著後怕,卻又隱隱有些興奮的微笑。
這個游戲越來越刺激了。
劫後余生的驚悸感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冷靜、也更加緊迫的現實感。
我靠在那巨大的、散發著幽幽藍紫色光芒的蘑菇上,努力平復著呼吸。
剛剛那頭黑色巨獸的恐怖身影和那件葉片衣服爆發出的強光,還在腦海里交織回放。
不行,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興奮和刺激感不能當飯吃,更不能保證我活過明天。這里不是游戲,每一步都可能致命。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切換思維模式。
過去的“我”,那個習慣了分析數據、推導結論的研究員的思維,必須上线了。
現在,這片奇異的森林就是我的實驗室,而我,或者說“星琉”,既是研究員,也是……實驗對象。
目標:生存。
首要任務:評估現狀,確保安全度過即將到來的夜晚。
我小心翼翼地從蘑菇叢中探出頭,仔細觀察四周。
這里地勢相對低窪,被茂密的、奇特的蕨類和發光蘑菇環繞,隱蔽性尚可,但幾乎毫無防御能力。
如果那頭黑獸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找過來,這里就是個死胡同。
結論:必須尋找更安全的庇護所。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路线和湖泊的方向。
水源暫時不成問題,但一個能抵御潛在威脅的過夜地點是當務之急。
洞穴?
樹洞?
或者某種可以利用的地形?
我站起身,身上的葉片衣服光澤黯淡,但依舊緊貼著肌膚,那種絲滑冰涼的觸感讓我再次意識到這具身體的敏感。
圍繞著我的彩色光點也稀疏了不少,光芒微弱,但聊勝於無。
“走吧,小家伙們。” 我低聲對那些光點說,也不知道它們能不能聽懂,“帶我去個能睡安穩覺的地方。”
我開始謹慎地移動,不再像之前那樣漫無目的,而是有意識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里的植物種類繁多得令人眼花繚亂,許多都散發著各色熒光,將森林映照得如同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有些樹木的樹皮如同金屬般光滑,有些則覆蓋著厚厚的、天鵝絨般的苔蘚。
空氣中彌漫的甜香,仔細分辨下似乎也混合著多種不同的氣味,有的清新,有的濃烈,有的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信息素的誘惑感,讓我的身體沒來由地感到一陣輕微的燥熱。
可惡,又是這身體的本能反應!
我皺了皺眉,強迫自己忽略掉這些生理上的干擾,專注於尋找线索。
地面上除了落葉和苔蘚,偶爾能看到一些細小的、類似昆蟲或爬行類生物留下的痕跡,但沒有大型野獸的清晰腳印——除了剛才那頭黑獸留下的幾個模糊印記。
這是否意味著大型掠食者並不常見?或者它們通常在別的區域活動?暫時無法確定。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我的運氣似乎來了。
在一片纏繞著發光藤蔓的岩壁下,我發現了一個不大的、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入口。
入口被垂落的藤蔓半遮半掩,顯得十分隱蔽。
我停下腳步,屏住呼吸,仔細傾聽洞穴內部的動靜。一片死寂。然後,我撿起一塊石頭,用力向洞穴深處扔去。
“咚……咕嚕嚕……” 石頭落地的聲音和滾動的回聲傳來,沒有驚起任何生物。
看起來是空的。
我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探頭向里望去。
洞穴不深,大概只有三四米的樣子,內部干燥,地上鋪著一層細沙。
空間不大,剛好足夠我容身。
那些跟隨著我的彩色光點也好奇地飛了進去,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洞穴的角落,確認沒有隱藏的危險。
就是這里了!
我側身鑽了進去,然後從里面將垂落的藤蔓盡量恢復原狀,充當天然的偽裝。
我又搬了幾塊大小適中的石頭,在洞口內側壘起了一個簡易的、半人高的障礙物。
雖然未必能擋住大型猛獸,但至少能提供預警,並且給我爭取一點反應時間。
做完這一切,天色(如果那個發光穹頂能代表天色的話)似乎也暗淡了一些,森林里的光线變得更加幽深。夜晚……或許真的要降臨了。
我靠著冰涼的岩壁坐下,身體因為之前的奔跑和緊張而感到疲憊,飢餓感也愈發明顯。
我蜷縮起身體,雙臂環抱住膝蓋,將下巴抵在膝頭上。
這個姿勢讓我能感受到胸前那對柔軟飽滿的乳房被手臂和大腿擠壓的感覺,溫熱而富有彈性。
“唉……” 一聲輕嘆,帶著一絲疲憊和茫然,從這嬌媚的唇間溢出。又是這該死的好聽聲音。
我開始復盤今天所經歷的一切。
菲蘭,那頭黑獸,這片森林,這具身體信息太少,未知太多。
菲蘭提到的“花苞”、“美好事物”、“使命”,似乎暗示著這個世界某種基於“吸引力”或“繁衍/愉悅”的規則體系?
那頭黑獸代表著純粹的、原始的危險。
而這具身體它既是我的“牢籠”,又是目前唯一的“資本”,甚至連這身衣服都暗藏玄機。
前世那些建立在物理定律和社會規則上的知識,在這里似乎大部分都失效了。
但我分析問題、觀察細節、邏輯推理的能力還在。
這是我最大的依仗。
必須盡快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食物鏈是怎樣的?
哪些生物是智慧種族?
哪些是野獸?
哪些植物可以食用?
哪些有毒?
這里的“能量”是如何運作的?
(比如那些發光植物和我的葉片衣服)
我需要信息。
夜晚的森林並不寂靜。
各種奇怪的蟲鳴、不知名生物的啼叫、植物在夜間活動發出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光怪陸離的交響曲。
我靠在洞口,透過藤蔓的縫隙,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那些彩色光點盡職地懸浮在我周圍,如同小小的哨兵。
時間一點點流逝,飢餓和疲憊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我的意志。
最終,在高度緊張和極度疲憊的雙重作用下,我靠著岩壁,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境光怪陸離,充滿了過去實驗室的影子、菲蘭那帶著欲望的笑容、黑色巨獸的咆哮,還有……我自己這具完美得不真實的身體在鏡中不斷旋轉的詭異畫面。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微弱的光线變化將我喚醒。
是“白天”了嗎?
我有些僵硬地活動了一下身體,睡在堅硬的地面上可不好受。飢餓感如同火焰般灼燒著我的胃。但……我還活著!成功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這個認知帶來了一股巨大的、足以壓倒所有不適的喜悅和動力。
首要任務:尋找食物!
我小心翼翼地移開洞口的石塊,撥開藤蔓。外面的森林沐浴在更加明亮的、柔和的光芒中,空氣清新,帶著露水的濕潤氣息。
我仔細觀察著洞穴附近的環境。
昨天逃跑時沒顧得上細看,現在發現,洞穴不遠處有一片灌木叢,上面結著一些看起來像是漿果的、深紫色的果實,大約有拇指大小。
有戲!
我悄悄靠近那片灌木叢,躲在一棵大樹後觀察。
很快,我就看到幾只毛茸茸的、像是松鼠和小兔結合體的生物,正從灌木叢里鑽出來,用它們的小爪子捧著那種紫色漿果,快速地塞進嘴里。
它們吃得很香,看起來沒有任何不適。
邏輯推導: 這些小型哺乳類生物可以安全食用這種漿果。雖然不能100%保證對我也安全,但風險大大降低。這是目前最靠譜的選擇了。
我等那些小生物離開後,才走上前去。
我摘下幾顆深紫色的漿果,放在手心仔細觀察。
它們表面光滑,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類似藍莓和某種花香混合的氣味。
我那纖細白皙、指甲圓潤的手指,捏著這小小的紫色果實,構成了一副……頗為賞心悅目的畫面。
連我自己都不禁在想,如果是別人看到這雙手,大概會覺得很美吧?
真是夠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些!
我將其中一顆漿果送到嘴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輕輕咬破了果皮。
一股酸甜、清爽的汁液瞬間在口中爆開!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有點像藍莓,但更加甘甜,還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清新的花香。
我小心地咀嚼、咽下,然後緊張地等待著身體的反應。一分鍾,兩分鍾……沒有任何不適感!沒有頭暈,沒有惡心,沒有腹痛!
成功了,這是安全的食物!
巨大的喜悅和成就感涌上心頭!我幾乎要歡呼出來!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依靠自己的觀察和判斷,成功解決了生存問題!
我不再猶豫,開始采摘那些漿果,小口小口地吃著。
冰涼甜美的果汁滋潤了干渴的喉嚨,也緩解了難耐的飢餓感。
雖然這幾顆漿果遠不足以填飽肚子,但這卻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我一邊吃著,一邊感受著這具身體。
味蕾似乎也比以前更加敏銳,能清晰地分辨出漿果中那復雜而美妙的滋味。
飽滿的嘴唇沾染上些許紫色的汁液,顯得更加嬌艷欲滴。
“呵……” 我看著沾染了果汁的手指,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這笑聲依舊悅耳動聽,但此刻,里面蘊含的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羞恥,而是……一種真切的、屬於“幸存者”的喜悅和自信。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里,我的“孤島求生”,似乎有了一個不錯的開端。
日子在緊張的探索、謹慎的求生和對這個世界無休止的好奇中一天天過去。
最初的慌亂和恐懼,如同被湖水清洗過的汙垢,雖然留下了印記,卻不再是主導情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發出來的、源自我靈魂深處的堅韌和適應力。
那個隱藏在藤蔓後的岩石洞穴,成了我臨時的家。
我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來改造它。
首先是安全,我搬來了更多更大的石塊,幾乎將洞口完全堵住,只留下一個僅容我側身通過的狹窄縫隙,夜間我還會用編織的藤蔓和樹枝將這個縫隙也堵上。
內部,我鋪上了厚厚的、從一種巨大藍色蕨類植物上采集來的柔軟葉片充當床鋪,躺上去意外地舒適,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我甚至利用前世那點可憐的工程學知識和這具身體出乎意料的協調性與力量,在洞穴頂部找到一個天然的通風口,並用某種中空的、類似竹子的植物莖稈簡單地引導了一下氣流,改善了洞內的空氣流通。
洞壁上,我開鑿了幾個淺淺的凹槽,用來放置那些采集到的、可持續發光的苔蘚或小型蘑菇,作為夜晚穩定的光源。
食物來源逐漸豐富起來。
除了那種紫色漿果,我還通過長時間的耐心觀察(這得益於我過去做研究時培養出的專注力),辨別出了幾種可以安全食用的塊莖和顏色朴素的蘑菇。
塊莖需要挖掘,而挖掘工具……我找到了一種邊緣異常鋒利的、類似黑曜石的黑色岩石碎片,雖然握著有些硌手(這雙纖細的手實在不適合粗活,但也意外地靈巧),卻也能勉強用來切割藤蔓和挖掘松軟的土地。
我還發現,湖泊里不僅有清澈的水,還有一種銀色的小魚,速度極快。
徒手捕捉幾乎不可能,但我觀察到它們似乎會被某種漂浮在水面上的、散發著甜香的白色小花吸引。
於是,我用堅韌的藤蔓纖維編織了一張簡陋的小網,再用花朵作為誘餌……終於,在數次失敗和差點掉進水里之後,我成功捕獲了幾條!
生吃魚肉和塊莖的味道實在算不上好,而且我隱隱覺得,這個世界的夜晚有時會降下一種刺骨的寒意,即使有發光植物,那種寒冷也似乎能穿透肌膚。
我開始渴望火焰——那是屬於我原本世界的、文明的象征,代表著溫暖、熟食和安全感。
我嘗試過鑽木取火,但這里的木材質地奇特,要麼過於堅硬,要麼潮濕易燃性差,均以失敗告終。
直到有一天,我在打磨那塊黑曜石般的岩石,試圖讓它更鋒利時,不小心讓它與另一塊我在洞穴附近撿到的、蘊含著細微金色顆粒的白色石頭猛烈撞擊了一下。
“嗤啦!”
一束小小的、卻異常明亮的火花迸射出來,瞬間點燃了我腳邊的一小撮干燥苔蘚!
我驚呆了,隨即狂喜!
原來如此!是特定石頭的撞擊!這原理和我過去了解的打火石有些類似,但這些石頭蘊含的能量似乎更……活躍?
我立刻收集了更多干燥的苔蘚和細小的枯枝,然後拿起那兩塊特殊的石頭,屏住呼吸,調整好角度,用力相擊!
“嗤啦!嗤啦!” 幾次嘗試後,一簇穩定的火苗終於在我小心翼翼的呵護下燃燒起來!
當第一縷溫暖的、帶著煙火氣的熱量拂過我的臉頰,看著跳動的火焰在簡易的石灶(我用石頭圍起來的)中升騰,我幾乎熱淚盈眶。
這不僅僅是火,這是希望,是掌控力,是……文明的溫度!
當晚,我第一次吃到了烤魚和烤塊莖。
簡單的鹽(我從湖邊某些析出的白色晶體中發現了鹽分,並小心驗證過)撒在烤得焦香流油的魚肉上,那滋味……簡直是人間美味!
我甚至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因為攝入熱食而產生的滿足感,連帶著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火焰的光芒映照在洞壁上,也映照在我因滿足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眸中,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有了火,安全感提升了不少,但那頭黑色巨獸的威脅始終是懸在我頭頂的利劍。
我的葉片衣服在上次爆發後光澤黯淡,雖然依舊能穿,但那種防御能力似乎需要時間恢復,或者需要某種能量補充?
我不能完全依賴它。
我需要武器。
那塊黑曜石般的岩石給了我靈感。
它足夠堅硬,可以打磨出鋒利的邊緣。
我找了一根筆直、堅韌的樹枝,然後花費了大量時間,用另一塊更粗糙的石頭一點點地打磨那塊黑曜石,試圖制作一個簡易的矛頭。
這個過程枯燥而費力。
我盤膝坐在洞口,借著天光,專注地打磨著。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金發。
偶爾抬手擦汗時,我會瞥見自己那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的、线條優美的手臂,以及胸前那因前傾姿勢而更顯驚心動魄的柔軟曲线。
“真是……無論做什麼,這副身體都自帶背景板啊……”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止。
過去的“我”或許會因為這種“不合時宜”的性感而感到尷尬或羞恥,但現在的“星琉”,在經歷了生死考驗後,似乎更能坦然地接受這一切。
這身體是我的,它的美麗,它的麻煩,它的力量……都是我的一部分。
甚至……在看到自己專注打磨武器時,那手臂、那腰身、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所構成的畫面,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一種異樣的、充滿力量的美感。
最終,一個雖然粗糙但足夠尖銳的矛頭成型了。我用堅韌的藤蔓將它牢牢地固定在木杆頂端。一把簡易的石矛,就這樣誕生了。
握著這把沉甸甸的、凝聚了我心血的武器,我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雖然它未必能對抗那頭巨獸,但至少,我不再是赤手空拳了!
就在我的生存技能日益嫻熟,生活逐漸步入“正軌”時,一個微小的意外,讓我發現了這具身體更深層次的秘密。
那天,我正在嘗試修復那件葉片衣服。
在之前的奔跑和打斗中,它邊緣有些磨損,雖然沒有破裂,但光澤一直很黯淡。
我記得它當初自我修復的能力,便試著將破損的邊緣對合在一起,心里默默地……“祈禱”著它能恢復。
這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一種無助時的寄托。
但就在我集中精神,強烈地“希望”它復原時,我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如同靜電般的麻癢感。
緊接著,我驚訝地看到,那兩片葉子的邊緣,竟然真的開始緩緩地、如同活物般相互融合,原本磨損的地方變得光滑如初,葉片上的銀色光澤也似乎……恢復了一絲絲?
我……我做了什麼?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件衣服。剛才那種感覺……不是錯覺!
難道……?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
我嘗試著再次集中精神,這一次,我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依舊圍繞著我的、數量不多但始終存在的彩色光點上。
我試著在心里對它們發出指令——“靠近一點……再亮一點……”
一開始毫無反應。
但當我摒除雜念,將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這一點上,強烈地“想象”著它們靠近、變亮時……其中一個離我最近的、發出淡藍色光芒的光點,真的……微微閃爍了一下,並且向我的指尖飄近了……一厘米?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確實發生了!
我的心髒狂跳起來!
這不是幻覺!
這具身體或者說,我似乎真的擁有某種超乎尋常的力量?
一種類似於魔法或者精神力的東西?
雖然現在還極其微弱和不穩定,但這無疑是一個驚人的發現!
這是否意味著我並非只能被動地適應這個世界?我是否擁有改變自身命運的真正的力量?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似乎正在蘇醒的、某種難以言喻的潛能,眼中第一次閃爍出比任何發光植物都要明亮的、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光芒。
這個世界,這個身體隱藏的秘密,似乎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隨著我對這片奇異森林的逐漸熟悉,最初那種時刻緊繃的恐懼感,漸漸被一種更加沉穩的警惕和探索欲所取代。
我的洞穴基地日益完善,儲存的食物種類也多了起來,那簇來之不易的火焰,在夜晚為我帶來了溫暖和光明,也帶來了一份久違的、屬於文明世界的心理慰藉。
我開始有膽量離開洞穴更遠一些,去探索那些之前未曾涉足的區域。
每一次外出,都是一次對這個世界的深入學習。
我學會了辨認更多可食用的植物和相對安全的取水點,也大致摸清了幾種常見(且威脅不大)的小型生物的習性。
走在森林中,我感覺自己的步伐也變得更加協調和自信。
陽光透過奇異的樹葉縫隙灑落下來,在覆著銀綠色葉片衣物的身體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微風吹拂,帶來花草的芬芳,也吹動我金色的長發。
偶爾,我會下意識地撫摸一下自己光滑的手臂,或者在路過水窪時,瞥見自己倒影中那驚人的曲线和容貌。
這具身體,依然是矛盾的集合體。
它是我生存的最大障礙,卻也是我最大的資本。
而我那屬於過去的男性靈魂,在經歷了最初的劇烈排斥和掙扎後,似乎也開始用一種更加復雜、甚至帶著幾分疏離的欣賞目光,來看待這副皮囊。
它很美,美得驚心動魄,連我自己有時都會看得有些失神。
這種感覺很怪異,像是在欣賞一件與自己緊密相連、卻又不完全屬於自己的藝術品。
這一天,我的目標是尋找一種據說能發出更穩定、更持久光芒的藍色水晶。
我在之前的探索中,曾遠遠看到過一片岩壁上似乎鑲嵌著這種礦石,但那里似乎棲息著一種領地意識很強的、類似大型猛禽的生物。
直接衝突顯然不明智,我的石矛對付能飛的敵人恐怕效果有限。
我悄悄潛行到那片岩壁附近,躲在一棵樹冠如同巨大華蓋的樹後仔細觀察。
那是一種翼展接近兩米、羽毛呈現出金屬藍色的怪鳥,它們的喙和爪子看起來都異常鋒利,正警惕地在岩壁上空盤旋或在岩石上踱步。
硬闖肯定不行。
我皺起眉頭,開始分析。
這些怪鳥似乎對閃光的東西特別敏感,之前有只小光點無意中飛近時,立刻引起了它們尖銳的鳴叫和追逐。
光……
我的目光落在了身邊那些依舊圍繞著我的、雖然數量不多但光芒穩定的彩色光點上。一個計劃在我心中慢慢成型。
我集中精神,努力回憶起之前那種“驅動”光點的感覺。
這很困難,成功率極低,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我閉上眼睛,將全部意志力都集中起來,在心里默默地“命令”那些光點——“去那邊……亮起來……吸引它們的注意……”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幾個淡黃色的光點似乎接收到了我的“意念”,顫巍巍地、卻又堅定地朝著遠離水晶岩壁的另一個方向飛去,並且光芒陡然增強了幾分!
果然,那些藍色怪鳥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它們發出一陣陣興奮而尖銳的鳴叫,紛紛朝著光點飛去的方向追逐盤旋,注意力完全被轉移了。
就是現在!
我如同獵豹般(雖然這身體的曲线更像是個豐腴的舞者)從樹後竄出,用最快的速度衝向那片岩壁。
我的心跳得飛快,一部分是因為緊張,一部分……也是因為這種利用智慧和微弱“異能”達成目標的成就感。
我迅速找到了幾塊裸露在外的、大小適中的藍色水晶,用石矛的末端和那塊黑曜石刀片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從岩石上撬了下來。
水晶入手冰涼,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藍光,比我之前用的發光苔蘚要好得多!
太好了!
就在我心中充滿喜悅,將水晶揣進用大葉片臨時做成的小兜里,准備迅速撤離時——
一股腥臭的狂風毫無征兆地從我頭頂襲來!
我甚至來不及抬頭,只感覺到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了自己,以及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腐爛沼澤般的氣息!
“小心!” 這是我最後的念頭,身體已經憑借本能向旁邊翻滾!
但還是慢了一步!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猛地從我的左臂傳來!
“啊啊啊啊啊——!!!”
我發出了有生以來(包括前世)最淒厲的慘叫!
我看到了一張布滿了粘液和層疊利齒的、如同某種史前爬行類和昆蟲結合體的巨口,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左前臂!
那牙齒輕易地穿透了皮肉,我甚至聽到了自己骨頭被咬碎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疼痛!
無法形容的劇烈疼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我的意識!
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瞳孔在急速收縮,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劇烈地痙攣著!
那怪物似乎並不滿足,猛地一甩頭!
又是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左臂,從手肘下方的位置,被硬生生地、連皮帶骨地扯了下來!
斷臂掉落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著。
而我的斷口處,鮮紅的……不,似乎不是純粹的紅色,而是一種略顯粘稠的、帶著淡淡金色光澤的液體,如同噴泉般涌出!
“不……不……” 我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巨大的震驚和絕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斷臂處傳來的劇痛和空蕩感,以及眼前這血腥而恐怖的景象,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徹底完了……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里,失去一條手臂還怎麼活下去?!
那怪物似乎對斷臂更感興趣,低頭就要去吞食。
求生的本能,在最深的絕望中,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也許是下意識地用右腳狠狠踹了那怪物一下,也許是身上殘存的葉片衣服又發出了一點微弱的光芒干擾了它。
總之,趁著它低頭的瞬間,我連滾帶爬地、用盡全身力氣,向著來時的方向,向著我那簡陋卻代表著“安全”的洞穴,瘋狂地逃去!
我用右手死死地捂住左臂的斷口,那金紅色的粘稠液體不斷從指縫間涌出,染紅了我的手臂和衣服。
劇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視线開始模糊,身體因為失血和劇痛而搖搖晃晃,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我甚至不敢回頭看那怪物有沒有追來,只是憑借著對路线的記憶和求生的最後意志,機械地、踉蹌地向前跑著。
耳邊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心髒瘋狂的跳動,以及……斷臂處傳來的、令人作嘔的幻肢感。
終於,我看到了那片熟悉的、隱藏在藤蔓後的岩壁!
我幾乎是撲進了洞穴,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洞口的石塊和藤蔓胡亂地堵上!
然後,我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縮成一團,因為劇痛和失血而瑟瑟發抖。
洞內很暗,只有幾塊發光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我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臂斷口,感受著生命力隨著那金紅色液體一同流逝,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徹骨的絕望感,如同潮水般將我徹底淹沒。
“要死了嗎……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我喃喃自語,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皮越來越沉重。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邊緣,斷臂的傷口處,除了劇烈的疼痛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奇異的……麻癢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生長?
我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借著微弱的光芒,看向那血肉模糊的斷口……似乎……那金紅色的液體流出的速度變慢了?
而且在傷口的最深處,好像好像有某種細微的、帶著淡淡光澤的肉芽,正在極其緩慢地滋生?
是錯覺嗎?還是……臨死前的幻覺?
我的意識終於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黑暗。但在那無邊的黑暗中,斷臂處那奇異的麻癢感,卻如同最後一线微光,頑固地……存在著。
……
……
黑暗,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不,不是完全的黑暗。我感覺到了某種存在。巨大,壓迫,帶著原始的、純粹的惡意和欲望。
然後是疼痛。
一種貫穿身體的、蠻橫的、撕裂般的劇痛從身後傳來。
我感覺自己被某種…東西…從後面徹底地、深深地貫穿了。
那東西巨大、滾燙、堅硬得不可思議,它撐開了我身體最隱秘的甬道,毫不留情地碾磨著、深入著,仿佛要將我的整個存在都釘穿。
我懸浮在半空中,或者說,是被“掛”著。
一只巨大無比、皮膚如同岩石般粗糙的手掌,輕易地箍住了我那纖細得可笑的腰肢,將我牢牢掌控。
我的四肢無力地垂落,像斷了线的木偶,完全失去了控制。
身後那可怖的存在開始動了。
每一次沉重的撞擊,都讓我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被搗碎。
我的整個身體隨著那蠻橫的衝撞而劇烈地前後甩動。
胸前那對碩大的乳房,在此刻成了可悲的累贅,它們隨著撞擊瘋狂地晃動、拍打著我的胸膛、手臂,甚至臉頰,帶來一陣陣屈辱的、麻木的痛感。
身後那兩瓣肥碩的臀肉,在每一次撞擊下被狠狠地擠壓、變形,發出沉悶而令人羞恥的聲響。
我無力地垂著頭,金色的長發凌亂地披散著,遮擋不住那張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麻木而顯得空洞、卻依舊殘留著驚人美麗的臉龐。
我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只能模糊地看到下方飛速掠過的、扭曲的景象。
我就像一個被掛在巨大肉棒上的人形飛機杯,一個沒有靈魂、只能被動承受的玩物。
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無休止的、帶著毀滅性力量的貫穿和撞擊。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將我的靈魂也一同抽離。
然後,我感覺到身後那巨物猛地一頓,隨即一股更加滾燙、更加洶涌的洪流,帶著恐怖的壓力,狠狠地衝擊在我身體的最深處。
爆射,在我的菊花深處。
但這還沒完。
那洪流量太大了,大得超乎想象!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滾燙粘稠的液體,不僅僅是填滿了直腸,它還在向上、向上……衝破了某種阻礙,蠻橫地灌滿了我的腸道,然後是胃部……巨大的壓力讓我的腹部不自然地鼓脹起來,帶來一種即將被撐爆的恐怖感覺。
緊接著,那股洪流繼續向上,涌過食道,衝開了我的喉嚨……
“呃……嘔……噗!”
無法控制地,那白濁、腥熱的液體,竟然……從我的嘴里噴涌而出!
濺落在我的下巴、脖頸、胸前……那屈辱、惡心、非人的感覺,幾乎讓我崩潰。
身後那巨物終於退了出去,留下一種更加空虛和被蹂躪過的殘破感。
但掌控著我的那只巨手沒有松開,反而將我轉了過去,強迫我面對那個……噩夢的源頭。
那是一個……巨大得難以形容的人形輪廓,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具體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那如同山岳般的壓迫感和……一對燃燒著惡意與戲謔光芒的眼睛。
它在欣賞。
欣賞著我此刻沾滿汙穢、眼神空洞、臉上寫滿絕望和破碎的模樣。
然後,它……張開了嘴。
那張嘴巨大無比,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布滿了層疊利齒的黑洞。
我空洞地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巨口,看著它輕易地……蓋過了我的視线,蓋過了我的額頭,蓋過了我的……整個頭部。
黑暗降臨。
隨之而來的是……
咔嚓!
……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猛地從黑暗中驚醒,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尖叫!
心髒如同要跳出胸腔般瘋狂搏動,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和額頭。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前依舊殘留著那巨口合攏瞬間的恐怖景象,以及……某種被咬碎的幻痛。
噩夢……是噩夢……
我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
是那個熟悉的、狹窄而昏暗的洞穴。幾塊發光苔蘚在洞壁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洞口被我昨晚用石頭和藤蔓堵得嚴嚴實實。
我還活著……我還在這里……
那可怕的夢境帶來的恐懼感如同潮水般慢慢褪去,但那種被貫穿、被填滿、被吞噬的惡心和絕望感,卻如同跗骨之蛆,依舊黏附在我的神經末梢。
我不由自主地蜷縮起身體,右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小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等等……我的左臂……
劇烈的疼痛感如同被重新喚醒般襲來,提醒著我殘酷的現實。我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肩下方——空空如也。手臂真的斷了。
而斷口處……
借著微弱的光芒,我看到了……讓我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里不再是血肉模糊、不斷流出金紅色液體的恐怖傷口。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如同半透明的、帶著淡淡金色光澤的……膜?
或者說,是一層正在快速生長的、如同嫩芽般的肉色組織,已經覆蓋了整個斷口,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非常緩慢地……向前延伸著?!
那奇異的麻癢感再次傳來,比之前更加清晰。
這……這是……
再生?!
我的身體……竟然真的在……自我修復?!而且是以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
巨大的震驚再次攫住了我,甚至暫時壓過了噩夢帶來的恐懼和斷臂的痛苦。
這具身體……到底是什麼?!
那奇異的麻癢感和緩慢的生長並非幻覺。
我駭然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看著自己的左臂斷口。
就在那短短的、我昏沉與清醒交織的時間里,那如同嫩芽般的肉色組織已經向前延伸了一小截,並且還在以一種違背我所有已知生物學常識的速度繼續生長著!
淡金色的、類似血液的粘稠液體已經不再流出,傷口處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膜,透過這層膜,我甚至能隱約看到里面正在飛速構建的、模糊的骨骼和肌腱雛形!
這……這到底是什麼?!
噩夢中那被貫穿、被填滿、被撕碎、被吞噬的恐怖景象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頭,與眼前這詭異的、近乎神跡的再生景象重疊在一起。
那個噩夢……是如此的真實。那種極致的痛苦和絕望,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讓我渾身發冷。
莫非……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我的腦海:那不僅僅是夢?
這個身體……以前是不是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被摧毀,然後……像現在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重新“長”回來?
而每一次重生,關於死亡的記憶都被抹去了?
我……我難道已經在這個該死的世界里,死過無數次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或者……還有另一種可能……我回想起之前關於“星琉”這個名字的猜測。
會不會……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在某次極其嚴重的創傷中,她的靈魂已經無法支撐,徹底消散了?
而我這個來自異世界的、瀕死的靈魂,恰好在她身體開始自我修復的那一刻,“鳩占鵲巢”,像個寄生蟲一樣占據了這具空殼?
一想到自己可能活在一個不斷重復死亡的循環里,或者干脆就是個占據了他人軀殼的“寄生者”,我就感到一陣陣反胃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種對自我存在根基的動搖,遠比斷臂的痛苦和對野獸的恐懼更加可怕。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連忙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足以把人逼瘋的、毫無根據的可怕猜想驅逐出去。
胡思亂想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我陷入更深的恐懼和混亂。
必須專注於眼前!專注於現實!
現實就是……我的手臂,正在以一種奇跡般的速度重新長出來!
我強迫自己將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截正在飛速生長的手臂上。
它就像一段被快進播放的延時攝影,肉芽組織不斷延伸、分化、塑形……先是模糊的骨骼輪廓變得清晰,然後是淡紅色的肌肉纖維如同藤蔓般纏繞生長,接著是淡金色的血管網絡蔓延覆蓋,最後,是那層完美無瑕的、如同象牙般白皙細膩的皮膚,從內而外地生成、延展,將一切包裹起來。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卻又充滿了某種令人敬畏的、瘋狂的生命力。
它散發著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淡金色光暈,觸手溫熱,帶著強烈的麻癢感,仿佛有無數只螞蟻在皮肉下鑽探、構建。
不到一個小時,就在我幾乎是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條嶄新的、完美無瑕的左前臂、手腕、手掌乃至每一根纖細勻稱的手指,都已經完全成型!
它看起來和我原來的左臂一模一樣,甚至……感覺更加完美?
皮膚上連一絲瑕疵和毛孔都看不到,指甲是天然的淡粉色,泛著健康的光澤。
我難以置信地、試探著用右手輕輕觸摸了一下新生的左手。觸感……是真實的!溫熱的,柔軟的,富有彈性的。
然後,我嘗試著……動了動手指。
起初有些僵硬,像是許久未用的機器零件。
但隨著我意志的驅動,那新生的手指開始聽從指令,彎曲、伸直、握拳……雖然還有些許的生澀和無力感,但毫無疑問,它……能用了!
手臂……真的回來了!
巨大的、如同劫後重生般的狂喜衝擊著我的內心,暫時壓倒了之前的恐懼和猜想。我還活著,而且……我的身體完好無損!
但這狂喜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強烈的、幾乎讓我暈眩的虛弱感和飢餓感如同海嘯般襲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為了這超速再生,似乎透支了巨量的能量。
我現在感覺比跟那頭黑豹搏斗完還要疲憊,胃里空得像是能吞下一頭牛。
看來,這種“不死”的能力,並非沒有代價。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急促地喘息著,感受著身體的極度虛弱和那幾乎要將理智吞噬的飢餓感。洞穴里儲存的那點漿果和烤魚干早就吃完了。
我必須立刻補充能量!否則,就算手臂長回來了,我可能也會因為虛弱而死在這里,或者成為下一只路過野獸的點心!
新的危機感再次浮現。
我掙扎著站起身,右手緊緊握住那根簡陋卻給了我一絲勇氣的石矛。新生的左手雖然還有些無力,但也試著握了握拳,至少能提供一些輔助。
我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移開障礙物,向外窺探。
清晨的森林看起來平靜而美麗,但昨天的遭遇告訴我,這平靜之下隨時可能潛藏著致命的危險。
但沒有選擇了。
飢餓感如同鞭子般抽打著我的神經。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石矛,將那些關於身體秘密的、令人不安的疑問暫時壓在心底。
活下去,找到食物,恢復體力。
這是現在唯一重要的事情。
我再次邁出腳步,踏入了這片既賦予我重生,又隨時可能將我吞噬的光怪陸離的森林。
這一次,我的眼神中,除了警惕和堅韌,更多了一份對自身和這個世界深不見底的……探究與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