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從頭涼到腳,她沒有半點覬覦心思,在別人眼里卻洗不清,此刻只想原地消失。
章絹隔一張桌子招手,“你過來。”
久居高位的人,說話都不怒自威。
沒有女人敢當著人親媽的面,勾引兒子,何況一個分手的前女友。
沈青後背全是冷汗,腦子里瘋狂編說辭,要為自己辯白。
“青青?”章絹又喊。
沈青抬起臉,起身過去,還坐她身邊。
座位也很離奇,她還是坐原位,左手邊是關嵐,右手邊是章絹,陳右利站在關嵐身後,手搭椅背上,進來以後婆媳兩個沒說話。
章絹倒茶,“這幾年難為你。”
沈青雙手接過,捧著茶盞,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章絹道:“沈家的事情,我愛莫能助。”
沈青低下頭,望著手里的茶杯,水面倒影出頂上的水晶燈,十分的縹緲華麗,手一抖,燈影就此消散了。
“我原先有個助理,休產假回去了,我辦公室里正好缺個人……”
章絹說了很多話。
沈家是沒得救了,沈青這個人還是可以救一救的,章絹拋出橄欖枝要拉她一把。
沈青聽懂了,卻沒法下定決心。
關家惹不起,陳家也惹不起。
她不想再和這兩家人扯上關系,但又需要有份工作養活自己,如果能借章絹的資源,說不定可以查出來背後栽贓她的人,至少能還她清白。
但跟在章絹身邊工作,難免時常要見到關嵐,她身份太尷尬了。
章絹笑著問,“青青,你怎麼想?”
“我?”沈青摸著茶杯上的紋路,聲音低下去,“我沒學過金融,企業管理也不懂,我……”
她完全是個外行,以前在絲韻打醬油,絲韻後來破產轉手,實在不是可以說出口的業績,有些老板還忌諱這個。
今時不同往日,沈青沒自信,有很多顧慮。
關嵐坐一邊笑了聲,很低很輕的笑聲,“又不是招狀元,你怕什麼?”
他一向情緒不外露,不管閒事,短短時間內連番兩次關注前任,讓陳右利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陳右利臉色一變,語氣放得很柔,“章董,不如我給你調兩個人來,知名藤校畢業生,經驗能力比以前那位更好。”
話里的意思,她比沈青更好。
“藤校?”章絹又笑,故作不懂,但說話態度是十分和氣的,“右利你怎麼還站著,快讓人加個座。”
浮華集團由章絹一手做起來,丈夫關明義鐵面無私,並不支持她搞事業,因某些發展原因,需要推資源上高位,章絹拉了陳述朝的小舅子馮建國入伙,讓他做董事長,但企業實權還在章絹手里。
她一開口,哪里需要人加坐,那邊早已讓出座位,服務生又為陳右利添置新餐具。
陳右利在海外有成熟的事業,為了關嵐回來的,進入集團公司後,大刀闊斧搞改革,砍掉章絹兩條利益线,得罪线上不少人。
兩家訂了婚,章絹不痛快也只能咽下去。
桌上各位老板都有不少孩子,年年有人往國外送,自然討論起來,是哈佛好還是耶魯好,又或是怎樣從社區大學修學分,利用協議曲线救國申請其它名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