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不知火舞這樣的人,或者說是武道家來說,生活在現代世界,其實是一種悲哀,但也是一種幸運。
悲哀的是,他們的力量不能夠再讓他們成為人上人了,不管怎麼去努力,也不會有武道家能夠硬抗核彈的,就算是有,也不能夠代表所有的武道家。
實際上,就算是不知火舞,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在幾十只衝鋒槍指著的情況下,絕對的保全自己的性命的。
他們是很強大,但他們依舊是人類,依舊會發燒感冒,依舊會生病殘疾。
他們只是比普通人更加的強大,掌握了名為氣的東西,並且,有著普通人一般都沒有的,向往著更強的心。
現代的武道家們,修煉的武道已經不單純的是為了殺死對手了,而是更好的擊敗對手和提升自己,殺戮已經不再是主流,因為他們的武力已經不能夠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了。
在遙遠的古代,不知火舞這樣的武道家一旦穿著鎧甲,拿著兵器帶著人衝鋒,那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抵抗的軍勢。
而不知火流更是無比的擅長殺人放火,敵後破壞一系列的工作,能夠輕松的瓦解一支軍隊的後勤,甚至靠著色誘和暗殺,殺死那些強大的將軍。
沒錯,不知火流以前作為忍者,色誘什麼的根本就是本職工作,這也是為什麼,不知火舞的格斗服如此的下流的原因。
因為在古代,這就是不知火流忍者的本職工作。
但在這個時代,不需要了,不需要出賣色——如果安迪娶了她,並且以不知火道場的名義打出風頭的話,那麼不知火舞根本不需要穿著這樣的服裝去宣傳不知火流的忍術。
她自己也是清楚,這樣穿多麼不檢點的,但不知火流想要轉型,不單單要的是對武道技法的改變,也就是和其他的人戰斗,更是需要知名度。
沒看極限流的人天天參加各種大小的比賽,甚至是去踢館嗎?
這就是原因。
武道家是要活下去的,但武道家們的驕傲和傳承,讓他們不屑於去去偷去搶,那麼做了黑社會,也的是那種實際上統治一個城市的人。
所以宣傳自己的道館和流派,收徒就是賺錢的法門了。
雖然有錢人不一定吃得了這樣的苦,但名氣大了,來的人也就多了,有天賦的弟子也就多了,錢也就多了。
誰都明白的。
但是,那些沒什麼太強的實力,沒有名氣的人怎麼辦?
和官方合作,又或者行俠仗義唄。
所以對於不知火舞來說,安迪整天和自己的哥哥去修煉,更是隱姓埋名不斷苦修,她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他的仇人勢力很大,貿然的將自己的一切暴露出去,很不理智。
所以她自己上,自己去振興不知火流,並且時不時的行俠仗義。
好在她自己就是那種正義感很強的人,不知火流當中,也有著誅妖斬邪的傳統,只是這個時代沒有妖怪了而已。
她也看不慣那些仗勢欺人,欺負弱小的人。
所以行俠仗義對她來說算是日常,一種習慣和生活,更是她所背負的不知火流的榮耀!
也因此,幫助受到困難的人,也是她這種正義的武道家會做的事情。
畢竟,時代不同了。
不知火流需要的不再是忍者,而是更貼合大眾的武道家。
自己的性格和實際的需求,都支持她這樣做。
李珂不是很清楚不知火舞的這些想法,在他看來,不知火舞只是單純的善良罷了。
雖然這的確是正確的答案,但他依舊沒有明白,不知火舞到底背負著什麼,安迪對於不知火舞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只是看著斗志滿滿的不知火舞,為了對方不至於吃大虧,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
“剛剛我打聽過了,這個世界原本也是有一種叫做鬼的生物的,他們吃人,並且有著各種神奇詭異的超能力,並且就算是砍下了頭也不會死,只有手握鬼殺隊特制的刀的人,才能夠用砍下腦袋的方式殺死鬼,以及用陽光殺死他們。而且,這里的鬼殺隊的人的呼吸也很有意思,我想他們的這種呼吸法,也應該有著奇妙的作用才對。”
李珂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鬼滅之刃的情報,並不是不想讓不知火舞知道鬼滅之刃的劇情,而是目前的情況,劇情什麼的早就沒有意義了。
而且,告訴不知火舞劇情的話,李珂倒是不怎麼介意她知道自己的世界也有劇情,但李珂對於拳皇世界的劇情真的不知道多少,就知道不斷的有大boss搞事而已。
還有什麼大蛇,號稱世界意志什麼的。
對不知火舞來說,依舊沒什麼鳥用。
因為雖然不知火舞的火爆是因為拳皇,但她本人並不是拳皇系列的角色,而是餓狼傳說的角色,在拳皇當中的戲份可以說是少之又少,專門過來賣肉的。
告訴她劇情也沒什麼用,她不是三神器家族,根本拿大蛇沒辦法。
再說了,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適合受刺激。
“嗯,的確,我也感覺到了,他們的呼吸很有意思,但是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種呼吸法對身體的傷害是很大的。”
不知火舞皺起了眉,李珂都能夠感覺到,作為武道家的她更是能夠輕松的感覺到的,不過比李珂觀察的更細的是,她作為武道家的經驗,讓她知道這種呼吸法很容易傷害身體,完全就是為了壓榨戰斗力而出現的呼吸法。
這樣的情況下,這些鬼殺隊成員的身體會變得很差,甚至用多了的話,身體會直接崩潰的。
但是,越是臨近崩潰,這種呼吸法能給予的力量也就越強,所以不知火舞也很在意這一點。
“沒辦法,畢竟這個世界是這個樣子,而且他們的身體素質都不這麼高,想要和非人的家伙戰斗,怎麼看都是必要的。”
李珂點了點頭,將雙手抱在頭後面,百無聊賴的開口了。
他的確也想到了加入鬼殺隊,然後去對付那些怪物的想法,畢竟這種事情找這種沒有崩潰的官方組織是最好的了。
而且鬼殺隊再怎麼說在這個世界也都盤踞了千年以上,情報網絡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種外來者能夠比的。
“也對……”
不知火舞惆悵的嘆息了一聲,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的話,那麼這些鬼殺隊的人都是在燃燒自己,保護其他的人,和她不知火流的先祖一樣,都是為了保護普通人才選擇成為兵器的。
這樣一想,她天然的就對鬼殺隊產生了好感。
李珂倒是不以為意,在他看來,還是因為東瀛太亂的原因,不然就無慘這點大局觀和操作能力,放在天朝早就被官府圍剿,或者成為試驗品了。
但在東瀛就是這樣了,畢竟他們地小人多,自己殺的人可比鬼殺的人多了,幾乎從來都沒有和平過,就算是不在戰國,大名和大名之間都打的狗腦子都出來了,哪里有時間管這個無慘?
“所以,我們加入鬼殺隊的最好方式,就是殺一只鬼來證明自己,不過我不是很清楚這里的鬼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只是知道他們吃人,並且不喜歡紫藤花和陽光。”
李珂打了個哈欠,他看著周圍繁華的景象,以及那些正在陪著客人們喝酒的藝伎,或者干脆點來說,妓女。
在這種地方,賣藝不賣身永遠是一個笑話,更何況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代,人更需要醉生夢死,所以雖然外面滿是怪物,但在這里,依舊是歌舞升平,給人一種強烈的反差感。
酒水和音樂的聲音不斷的出現,李珂甚至看到有一大堆梳妝的很漂亮的女人在街道上排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李珂對於東瀛文化真的不是很清楚,畢竟他連五代十國多慘都不知道,也就更別說其他國家的歷史了。
甚至連不知火舞腳上的‘鞋’其實是足袋這種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
“那是什麼?那些妓女是要游街嗎?我記得你們東瀛有這樣傳統來著?”
李珂要是沒記錯的話,有一只鬼就是隱藏成了花魁來著?
而不知火舞則是無語的看著李珂,李珂從剛剛開始,就開始打量四周的藝伎的身體,尤其是那些被人抱在懷里的女人,這個人的眼神就一直沒老實過,讓她覺得很丟臉,也很生氣。
“那是選花魁,而且藝伎並不都是妓女……算了,和你說這個做什麼。”
不知火舞無語的回答了李珂,並且想要加快自己的腳步。
但李珂卻停下了腳步,極大的加強了自己武裝色的感知。
他不知道那個叫做無慘的家伙是否有膽子接觸那些克蘇魯畫風的怪物,但是並不妨礙他用‘見聞色’感知一下這個地方是否有‘鬼’的存在。
畢竟也還是有膽小怕事的鬼的,李珂不知道那些喪屍病毒對於鬼有沒有效果,他覺得那些鬼應該也是這樣覺得的,所以李珂覺得,作為人類的聚集地,有鬼是很正常的。
畢竟鬼殺隊能夠辨識鬼的方法也不過是用太陽和紫藤花而已,這些並不是沒有辦法偽裝和跳過的,畢竟鬼殺隊的人也都不全是柱,更多的都是普通人而已。
李珂的見聞色猛地展開,他在這里的見聞色的強度並不是很高,就算極限的擴張,也不過就是三四十米的距離而已,和海賊世界根本沒辦法相提並論。
在海賊世界當中,他可是能輕松的感知到千米的距離,並且就算是千米之外,他也能夠聽到別人的心聲和一切動態!
但是,對於這條街來說,已經相當的夸張了。
李珂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透明了起來,尤其是衣服……
李珂看的很清楚,不知火舞的身體依舊那麼迷人,但是很快,見聞色的更進一步,讓他感知到了更多的東西。
人體的內部。
他慢悠悠的跟著不知火舞走著,不知火舞也發現他走的越來越慢,忍不住的轉過了身,看著李珂。
“你走這麼慢做什麼?還是說,你打算在這里過夜?”
她的眼睛當中滿是不爽,在她看來,李珂在這里走的這麼慢,絕對是被這里花錢就能夠用的可憐女人們迷住了眼睛。
她雖然潔身自好,但是對於這些女人,不知火舞也是同情的。
黃賭毒列為三大惡首不是沒有道理的。
看似黃沒什麼威脅,但實際上,黃色的威脅可是相當的巨大的,因為能能夠帶來巨額的利益,販賣人口,威逼利誘,搶劫綁架,很多都是和黃有關的,可不是說單純的看個片子,看幾張福利圖就算是‘黃’了。
因為觀看者是很難知道,拍片子的人是否是被脅迫的,又或者是被綁架和欺騙的。
看這樣的黃,真要是按照高標准和高道德來說的話,也算是幫凶了。
不過,大部分的人也都清楚這一點,只是在起哄罷了。
畢竟焚化部實在離譜。
但不知火舞和李珂都很清楚,在這種時代,這些漂亮女人就是受害者,不是她們想要選擇這些職業自甘墮落,而是無可奈何。
“也不是不行。”
李珂看著其中好幾個胸懷寬廣,面容美麗的小姐姐,他也不是沒心動的,雖然是所謂的‘公家車’但李珂也想要給他們多點錢,然後改變這些美麗之人的命運的。
但這不單單是善心,還因為對李珂有利——結婚生子的美女多了,美麗的基因就會傳遞下去,美女就會更多。
而如果讓她們永遠在這里沉淪,她們身上的‘美麗’的基因,恐怕就會消失了。
所以李珂覺得自己做國王的話,八成會成為一個嚴厲打擊黃色產業,然後禁止美女墮胎,鼓勵丑女墮胎的究極昏君。
“哈?你就不能夠消停一會嗎?”
不知火舞無語了。
“不,主要是……”
李珂抬起頭,看著樓上的一個房間,他在那里感受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生命’。
他的確中獎了。
“……我想看看這里的特色的成色。”
那些七日殺的‘不死’怪物在他的火焰下根本無法抵抗,他也一直很好奇,鬼滅之刃的那些所謂的厲鬼,是否擋得住火焰的侵襲,所以他想要試一試這個世界的特色鬼怪。
但看著李珂誠懇的臉色,不知火舞生氣的走了過來,用自己的手敲著李珂的胸膛。
“虧我還以為你變得沉穩可靠一些了呢!結果還是個好色之徒嗎?那些女人夠可憐的了!你不要再傷害她們了!”
不知火舞說的理直氣壯,但李珂指出了她話語當中的問題。
“但問題這樣的話,她們要怎麼生活呢?你不會因為現在有什麼組織能夠讓她們選擇自己的人生吧?所以倒不如接待我這種大方的客戶,好讓自己的贖身錢更多一些。”
李珂指了指那些強顏歡笑的藝伎,事情就是這樣,藝伎是沒有選擇的。
並且搖了搖自己的袋子。
“我對女孩子,尤其是可愛漂亮的女孩子,可是相當的大方的,和我共渡良宵的話,我不僅會給她們贖身,還能夠給她們一筆安家費哦。當然,你要是願意態度好一點的話,我也不介意給沒和我共度良宵的人贖身……你這樣正義的武道家,或者說格斗家,一定會這樣做的,對吧?”
這里面都是金葉子,沒錯,李珂是想用金葉子給她們贖身的,而不是直接給錢。不過,他還是沒忘記調戲一下不知火舞。
並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不知火舞如果真的打算在這里和他合作的話,那麼對方絕對不能夠是這種不客氣的態度!
李珂從不受女人氣!
受了也要當場報復回來!
不知火舞深吸了一口氣,高聳的胸膛都因此而顫抖了起來。
“你這家伙!”
不知火舞都快氣死了,她當然看的出來。李珂單純的只是報復她對他生氣,並且想要緩和一下氣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李珂這幅‘我好色我有理’的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就不能夠正經一點嗎?我們可是在一個危險的地方!你這樣浪費體力真的好嗎?!麻煩你有一點緊張感好不好!”
她抓著李珂的衣領子就吼了出來,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願意,她在李珂的面前相當的容易情緒失控。
但是她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李珂曾經和她發生過關系,並且之間的關系很復雜的原因的。
而且,她一直認為李珂的實力也就是那樣子,在這種什麼都不清楚的地方浪費體力,可是真的會死的!
李珂看著炸毛的不知火舞,在心里嘆息了一聲,自己在這種時候想要去這種地方怎麼看都應該是不正常的,但卻因為他的日常作風,反而顯得十分的正常,讓不知火舞看不出來,說真的李珂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所以他嘗試對著不知火舞眨眼睛,想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為了上女人而來的。
雖然他不介意再之後這樣做。
但……
“你眨眼做什麼?!也對,這里是大街上……”
不知火舞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用看熱鬧的眼神看著她們,所以立即松開了自己的手,不再讓其他人看李珂的笑話。
但因為圍觀的人太多,她也很不客氣的開口了。
“看什麼看!和你們有關嗎?!”
她現在很不爽,所以就不淑女了。
而李珂則是無奈了,因為在他的感知當中,樓上那個異常的氣息似乎察覺到了他們,開始活動了起來,不知道是想要逃走,還是想要查看。
但這說起來還真不能夠怪不知火舞,完全是因為他誠實的作風導致的後遺症。
所以李珂不打算冒險了。
“你這女人真是的……”
抓住了不知火舞的肩膀,李珂把她朝著自己懷里拉了一下,而不知火舞則是感覺如同觸電了一樣,下意識的就想要逃走。
但,在一瞬間,她看到李珂舉起了自己的大劍,聽到了李珂的聲音。
“上面那位朋友,有興趣曬曬太陽嗎!?”
一劍揮出,火焰隨之席卷而去,點燃了二樓的房頂,擊碎了那薄薄的窗戶,暴露出來了一個相當漂亮的美人。
但這個美人的手在接觸到陽光的一瞬間,就開始冒煙了!
不知火舞看的很清楚,所以在這一瞬間,她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真的變的可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