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要比是不是也是來自其他世界要更加的重要的事情,畢竟李珂自己現在就是一個被喪屍抓傷的狀態,而且基本上已經是要完蛋了。
結好不容易救下來的少女竟然也是快要完蛋的情況,這實在是讓人難過的事情啊。
“別先不說,你的腿也被抓傷了,你應該是看過喪屍類的電影的吧,應該是明白遇到這樣的事情之後,你會遭遇怎麼樣的事情吧?”
李珂指了指少女的小腿,上面的鮮血不斷往對方黑色的襪子和精致的小皮靴上面流淌,劃出一道道的痕跡,潔白的小腿也因此變得丑陋了起來。
沒辦法,任何事情沾染上了鮮血,都很少有好看的時候,更別說那抓痕是如此的猙獰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美感可以討論的。
“啊!”
名叫薙切繪里奈的少女驚叫一聲,她愕然的看著自己的小腿,忍不住的跌倒在地。
她雖然是廚藝名門的大小姐,但娛樂上面還是看過不少的電影,自然也是知道喪屍片,以及大部分喪屍片傳染人的方法的,她驚慌失措的看著自己的小腿,潔白的手掌想要摸自己的傷口,但卻又不敢摸。
之前因為生存的問題而忽略的傷痛,因為李珂的提醒一下子就變得如此的清晰和明顯,讓少女的內心再一次的陷入了絕望當中。
飢餓,無法吃下用劣質的食材制作的午餐肉的神之舌,不,應該說是詛咒。
還有這種明明遇到了其他人,得到了生的可能之後,愕然的發現自己竟然有可能被感染的殘酷事實,都讓這個少女陷入了無邊的絕望當中。
眼淚瞬間充盈了眼眶,少女本來是一個相當堅強的人的,甚至可以說是高傲,但那是建立在她所擁有的一切之上。
名門出身,天資優越,還有那刻苦的鍛煉,這都是她高傲優越的底氣,但是在這個殘酷的,喪屍的世界當中,她的這些優勢就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生命的威脅。
“看起來大家都只能夠聽天由命了呢?”
李珂笑了一聲,少女眼中的絕望正是他之前所經歷的事情,不過自己是因為開局就遭遇喪屍,根本來不及做准備,而眼前的少女卻是因為自己的失誤。
怎麼說呢?幸災樂禍是沒有的,反倒是一種有些無奈的,感覺到命運可笑的感覺。
他在少女驚愕的目光當中解開了纏繞自己手臂的繃帶,露出了自己那猙獰的傷口,對著少女展示了出來。
“我也是,所以就盡量珍惜最後的時光吧,而且說不定被抓傷並不會死呢。”
李珂蹲下身體,從背包當中將搜刮而來的幾瓶瓶裝水,以及自己用省下來的醫療用品拿了出來,然後摸上了少女的鞋子。
精致的小皮鞋包裹的是一雙精致的腳掌,雖然因為鮮血的原因顯得有些髒,但在李珂將襪子從對方的腳上抽下來的時候,卻還是看到了一雙相當漂亮的足掌。
精致,小巧,還有些可愛。
就是血腥氣有些重了。
薙切繪里奈看著李珂抓著她的小腿,忍著害羞沒有抽回來,只是有些慌亂的看著李珂操作。
沒辦法,她現在能夠做的,就只剩下了聽從李珂的安排了。
用紗布和清水洗干淨了少女傷口,李珂把剩余的酒精都倒在了傷口之上,並且不放過每一個暴露出來的地方。
酒精帶來的痛苦讓少女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但卻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這讓李珂相當的驚訝,因為他都已經做好了用棉布塞住少女口舌的准備了。
為了降低少女對於疼痛的注意力,李珂隨意的問了出來。
“你之前說你也是突然來到這個世界的?”
薙切繪里奈點了點頭,她看的很清楚,李珂拿出來的藥物包當中也沒有任何的抗生素之類的東西,這也就是說,李珂也是沒有任何的藥物,或者是他自己早就用完了。
不過,如果藥物真的有效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也不應該滿是喪屍才對。
少女絕望的把頭仰了起來。
“是啊,突然之間來到這個世界的。”
本來還打算隱瞞一下的,畢竟眼前的男人也是第一次見面,但同為‘感染者’的身份,讓她失去了隱瞞的興趣。
“這樣啊,看你的樣子很能夠忍痛的,為什麼會因為吃不下東西而發出聲音呢?”
李珂倒是知道神之舌,但他沒有看完,所以不是很能夠理解,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就算再難吃,也應該忍受才對。
“因為詛咒。”
“詛咒?”
“沒錯,我背負著令人羨慕的,名為神之舌的詛咒,不管是再好吃的東西,在我的舌頭上,缺陷都會無限的放大。再加上我從小鍛煉出來的廚藝,以及平時吃的東西,像是這種工業制造出來的食物,我只能夠品嘗到添加劑,機油,還有那些劣質的食材和簡略的制作工藝。”
說到自己的事情,薙切繪里奈的臉上多了兩分神采,有了一些大小姐的樣子,但多少因為失血而有些萎靡。
“這樣啊,我不是很能理解,不過蜂蜜總能夠吃一些吧?”
李珂將紗布纏繞在了薙切繪里奈的小腿之上,他已經盡可能的治療對方了,但可惜的是,他也只能夠做到這一步了。
這附近他都沒有搜素到藥品,只搜索到了一些酒精和紗布,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維生素。
“應該,沒問題吧?”
薙切繪里奈點了點頭,但多少有一些無法確定,因為蜂蜜也是分品級的,保管還有各種各樣的情況都會導致蜂蜜變得不好吃之類的。
但是,應該是能夠下咽的。
“那就敬絕望。”
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李珂拿出了沒有開封的那瓶蜂蜜,貼心的將其大開口,才遞給了薙切繪里奈。
薙切繪里奈聞著蜂蜜的味道,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她看著李珂臉上的笑容,十分不理解為什麼李珂還能再這樣的情況下笑出來。但她還是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將蜂蜜和李珂手中的瓶子對了一下。
“敬絕望。”
李珂笑著喝下了一大口的蜂蜜,笑著對薙切繪里奈比了一個大拇指,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孤獨的死去,但沒想到竟然還能夠遇到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這已經足夠幸運了。
至少在可能的,生命的最後的時刻,他不是一個人孤獨的死去。
盡管濃厚的蜂蜜並不好吃,因為實在是太甜了,而且也是那種劣質的,不怎麼好吃的蜂蜜。
她只能夠品嘗到粘稠的感覺,以及那些雜亂的花香。
不過真的很甜,很甜。
但是薙切繪里奈還是能夠勉強的將其咽下去的,飢餓,死亡,還有恐懼,這一切都是最好的調味料。
但她還是忍不住的開口了,並且擦掉了自己的眼淚。
“真難吃呢……”
說出了口不對心的話語,薙切繪里奈將蜂蜜重新蓋好,在李珂的幫助下站了起來,並勉強的走了兩步。
“沒辦法,畢竟是這種時候了。”
李珂笑著安撫了一句,便松開了自己的手,讓薙切繪里奈自己走兩步試試。
但很可惜,因為虛弱和受傷,薙切繪里奈根本就沒辦法行動,讓李珂不得不解開了自己的背包,將少女背在了背上。
直到少女柔軟的胸膛擠壓在自己的脊背上的時候,李珂才意識到這個少女的胸懷竟然如此的寬廣深厚,給了他一種難得的旖旎的感覺。
而當他將包裹遞給少女,然後抓住對方的大腿的時候,少女的柔軟更是讓他感受到了少有的一種體貼和溫暖。
那種滑嫩的感覺,對他來說是一個嚴重到不能夠行的刺激,而少女則是忍不住的皺了皺眉,因為李珂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稍微讓她有些不舒適。
但,這種不舒適根本沒辦法和李珂帶來的安全感相提並論,在被李珂背起來的時候,她才感覺自己稍微安全了那麼一些。
這讓她不由自主的把頭靠在了李珂的肩膀上。
李珂小心翼翼的朝著自己選好的庇護所走去,也就是那輛輪胎已經破了的房車。
之前他檢查過了,雖然這輛房車的輪胎全都沒氣了,但是卻有兩個房間,而且外面是堅固的鐵皮,以及帶有欄杆的窗戶。
最關鍵的是,油還是滿的,而且鑰匙就插在門上面,一看就知道原主人是打算逃走的,但可惜失敗了。
普通的喪屍根本就沒辦法進入這個房車,畢竟就算是喪屍,也都是血肉之軀啊。
骨頭,怎麼能夠和鐵皮相比呢?
小心翼翼的穿過樹林,雖然樹林里不一定會有喪屍,但李珂盡可能的還是小心的穿行,並且每過一會,盡可能的保存自己的體力,避免有意外情況的時候,不會沒有應對的體力。
兩個人在這個過程當中也沒有說更多的話,而是默默的感受著對方的存在,並且觀察著四周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這樣,兩個人花了接了半個小時才返回了李珂十分鍾就能夠回到的房車,看著那些依舊在各自破舊的房屋當中游蕩的喪屍們,李珂盡可能小聲的讓關上了房車的門,然後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咱們兩個一人一個房間。”
到了房車當中,李珂才算是松了口氣,指了指房車分隔開的兩個房間,對著薙切繪里奈笑了笑,然後將一把斧頭遞給了對方。
“記得鎖好門,順便拿好這個。這樣一來,我們兩個之間有一個變成了喪屍,我們都可以把對方解決,然後自己一個人度過後面的生活。另外最好用小櫃子擋住門,這樣一來會好很多。”
李珂頓了一下,然後把少女放回背包里的那盒午餐肉,以及少女喝過的蜂蜜拿了出來,和一瓶水一起遞到了少女的手中。
“剩下的食物我就放到這個房車的廚房了,盡量不要全吃完,明天我們還要確保體力呢。”
他給的相當的坦然,並沒有借機提出來一些要求,畢竟雖然眼前的少女十分的靚麗可人,在剛剛搬運對方的時候,自己也的確產生了反應,但是……
怎麼說呢。
李珂覺得自己前半輩子過的足夠不順心了,學校,公司,還有各種的應酬……所以在人生的最後,他想要追求一下平靜的生活。
嗯,雖然也不怎麼平靜。
當然,如果少女願意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和對方一起邁入那個階梯,但現在的話……
食物都不夠吃,體力都不充足,萬一自己沒有被感染呢?
最主要的是……
他現在真的很累。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李珂感受著發燙的額頭,有些無奈。
之前和喪屍戰斗的時候,就已經是很努力的在戰斗了,不然之後一個大男人背著一個少女也不至於半個小時才回來。
他其實已經出現了感染的征兆了。
全身發熱,無力,還有疲憊。
如果這不是被感染的話,還能夠是什麼?
雖然對他的身體影響的還不是很大,但李珂現在也不想把營養浪費在這上面。
而且少女抵抗的話,也會很麻煩,一旦寧死不從,那麼只會把關系變差,甚至是大家同歸於盡。
他只想盡可能的享受最後的生活,而不是勾心斗角。
薙切繪里奈沒說話,她知道李珂這樣是對她好,也是最好的做法,畢竟這樣的話,就算是兩個人之間有一個人感染了,另外一個人也可以安然的離開這里。
就算是門被突破了,也能夠用手中的武器殺死對方。
這個人,為什麼可以這麼平靜的接受這種絕望的現實呢?
“李珂先生。”
薙切繪里奈抿了一下嘴唇。
“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不是沒看過相關的小說,也知道自己這樣的女孩子在這樣的世界當中會遭遇到怎麼樣的事情,但李珂交給自己武器和食物,還給自己療傷來看,他現在是沒有那種想法的。
“因為我想沒有遺憾的過完最後的人生吧。”
李珂笑了笑,將一個櫃子堵在了房車的門口,然後對著薙切繪里奈擺了擺手,就也拿著自己那份食物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關好了房門。
“沒有遺憾的,過完最後的人生嗎?”
薙切繪里奈看著李珂的房門,頓時一種無力感和不安感西鄉了她的全身,但一起襲來的,還有濃濃的悲傷和無奈。
她拿著食物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把斧頭拿回了自己的房間。
李珂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就開始吃東西。
午餐肉的味道確實有些不怎麼好吃,如果可以的話,李珂還是希望能夠生火熱一下再吃,但可惜的是,雖然房車當中有烹飪設施,但李珂卻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出來。
不過蜂蜜的甜味讓這份遺憾變得好受了不少,盡管說粘稠的蜂蜜味道也沒好到哪里去,但這畢竟是難得的甜味,所以在吃完這罐午餐肉的時候,他就已經吃到了一半的蜂蜜了。
吃完了東西,躺到了柔軟的床上,柔軟舒適的感覺讓疲憊的他感覺到了久違的舒適感。
“說起來,好久都沒有這樣睡了啊,什麼都不用擔心,什麼都不用想,不需要思考工作和人情往來……真是諷刺。”
李珂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疲憊的他現在只想要睡覺。
昏沉的睡意快速的襲來,李珂在睡著之前看了一眼自己放在門口的櫃子,然後才安心的入睡。
畢竟他不能夠保證自己還能夠醒過來。
昏沉的睡眠並沒有持續多久,李珂很快的就被一股尿意驚醒了,他起身朝著廁所走過去,但卻在這個時候,聽到了一些不對勁的聲音。
房車,在被什麼東西敲打著。
李珂瞬間警覺了起來,他手中拿著斧頭,悄悄的靠近了薙切繪里奈的房間。
“這麼快就屍變了嗎?”
有些無奈,李珂嘆了口氣,手握在了門把手之上。
門沒有反鎖,這點讓李珂很意外,不過就算是反鎖了也無所謂的,因為他拿的有鑰匙,但是,也沒有被櫃子擋著這一點,卻讓李珂有些擔心。
“不會一推門就撲過來了吧?”
有些擔心,所以李珂就拿起了自己的錘子,玩意對方直接撲過來的話,他可以將其頂開。
深吸了口氣,李珂猛地推開了門。
下一刻,一聲短促的尖叫響了起來,李珂看到的是透亮的房間,還有那驚恐的蜷縮在牆角的薙切繪里奈,而發出動靜的地方,卻是窗戶。
確切的說,是一只只眼睛冒著綠光的狼!
看到李珂衝進來,薙切繪里奈忍不住的想要尖叫,但發現了不對勁的李珂立馬衝了過去捂住了她的嘴,並在撲過去的同時,關閉了房間的燈。
少女柔軟的身體在李珂的懷里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只是驚恐的看著車子之外,因為在車子之外,出現了無數搖曳的身影,他們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朝著那些不斷撞擊房車的狼衝了飛過去,然後和這些狼相互撕咬了起來!
甚至,有一個衝撞過頭的身影還撞在了這輛房車之上,傳出了轟鳴的聲響,在月光下顯露出了他們那猙獰的外貌!
喪屍!
“竟然這麼快!白天是被削弱的樣子嗎?”
李珂看著這些和狼群互相撕咬,逐漸遠離房車的喪屍們,忍不住的長大了嘴巴,因為這和他印象當中那些步履蹣跚的喪屍可不一樣!
如果這些喪屍都是這個速度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活下來!
狼的慘叫聲逐漸的驚醒了這個小鎮,一只只形象各異的喪屍撞破房門,又或者是撞碎窗戶衝了出來,他們的速度遠超那些運動會上的健兒,各個都像是博爾特!
狼群們看到如此之多的喪屍,根本沒有戰斗的意思,而是迅速的撤退了起來。
於是,李珂和薙切繪里奈看到的,就是數十只喪屍追著狼群狂奔的場景!
喪屍發出的聲音讓更多的喪屍醒來,更多的房間被打開,走出了更多的喪屍。
一只只的喪屍從他們的房車旁邊路過,雖然偶爾有喪屍會看向房車,但狼群發出的聲音更加的吸引他們,所以這些喪屍就沒有理會這輛房車,而是朝著狼群逃走的方向前進過去。
最終,當最後一只喪屍追著狼群離開了這里之後,李珂才松開了薙切繪里奈。
他並沒有說話,也沒有開燈,而是站了起來,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實在是太嚇人了。
然而,薙切繪里奈卻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在月光的照耀下,只穿著一件襯衫的薙切繪里奈,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開口了。
“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