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我豎起耳朵，卻只聽見風聲在寂靜中肆虐。
當雪花開始在我發梢堆積的瞬間。
“噗嗤！”
有人突然笑出聲來。像是打開了開關，其他人也跟著發出同樣的笑聲。
真是的……終於願意對我說出口了呢。
今天指尖一直發燙……總覺得會聽到這句話呢。
完全沒料到會心跳得這麼厲害……
反應比預想中更熱情呢。既然通過了第一道考驗——
我撐起發軟的身子，款款走向最先呼喚我名字的少年。
哥哥的睫毛……在顫抖呢。
“這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雅英哭吧？”
“我可沒少看你掉眼淚呢。不論是纏綿時還是離別時……”
“但這次不太一樣呢。”
我用拇指輕輕刮去她將墜未墜的淚珠。雅英立刻發出綿長的吐息，胸口隨之
劇烈起伏。
當那張小臉終於恢復血色時，春日暖陽般的笑顏再度綻放。
“剛才那些話……不是哄我的吧？”
“誰會拿這種事說笑啊？”
“那……給我看能刻進骨髓的證據。”
雅英伸出青蔥般的左手。骨節分明的纖指美得驚心動魄。她咬著下唇摩挲戒
指內壁，緩緩推進無名指根。
“哈啊……”
金屬咬合的輕響。
我再次堵住嗚咽。這次他徑直用鼻尖頂開我的唇縫。在唾液交融的黏膩水聲
中，她溢出夢囈般的喘息。
愛·你·哦
“我也……愛你……”
“會永遠做我的鎖鏈嗎？”
“嗯……直到心髒停止跳動為止。”
我們交換了個短暫卻灼熱的吻。離開緊攥左手戒指的雅英後，我轉向惠允。
“這邊倒是哭得更凶呢。”
“當然要哭……因為實在太幸福了……”
“能讓你幸福至此，我很欣慰。”
她顫抖著舉起左手。當新鑽戒破開凝滯空氣時，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傳遞來
的戰栗。
我溫柔地托住她緊繃的指節，將金屬環緩緩推至指根。
愛·你·哦
“嗯……最愛你……”
惠妍緊緊摟住我的脖子，濕潤的唇瓣率先貼了上來。她就這樣帶著我向後傾
倒。
銀絲在唇間拉長，我卻懶得擦拭。
“要是被爸媽發現……我會被活活打死的……”
“看來這輩子都得東躲西藏了呢～”
“不過只要人家好好開導你，你就會重新燃起求生欲的吧？”
“這不是挺好的嘛～”
他輕笑著往邊上靠了靠。熙珍佇立在原地，不知怎麼的眼眶都憋紅了。
許是生怕一開口就會漏出哭腔。過了半晌，她才將喉頭的哽咽混著唾液咽下
去。
“本來盤算著要是你敢不負責，就宰了你……不過幸好，你做到了。”
“我怎麼會逃呢？放著這麼惹人憐愛的小可愛不管。”
“真正的告白應該更香艷才對。”
“光是嘴上說說可不夠哦～”
抬起她纖細的左手。當我終於意識到時，那雙湛藍眼眸已噙滿淚水。
在我熾熱的注視下，熙珍羞怯地緊閉雙眼。可那顫動的睫毛根本藏不住她的
悸動。
剛為她戴上戒指，晶瑩的淚珠便順著緋紅的臉頰滾落。
“我愛你。”
“人家也……”
纏綿的深吻後，我走向彩雅。她立刻綻放甜美的笑容撲進我懷里。
“真沒料到你這麼快就求婚……宇鎮還沒畢業呢，大家都還在上學……”
“結婚又不耽誤學業。你以為要等多久呀？”
“嗯……至少一年？本來想著你明年才會拿著婚戒來呢～”
“那可等不了。守著這麼迷人的姐姐。”
他的手掌滑向纖腰。彩雅姐順勢貼過來，眼中泛著迷離水光，胸脯在西裝馬
甲上壓出旖旎的弧度。
“這可真是……最棒的聖誕禮物了”
“喜歡麼？”
“喜歡的要命”
彩雅姐揚起皓腕。鉑金指環在無名指根部泛起情欲的冷光。
“好美……”
“我愛你，姐姐”
“姐姐也愛你哦，小壞蛋”
唇齒交纏間扯斷銀絲，她轉身走向下個新娘——書允的腿根正微微發顫。
“……真是便宜你了。能娶到國民級偶像”
“我會把您供奉在蜜罐里疼愛”
“知道我花了多少嗎？整整十年積蓄的一半呢。光是定金就讓人家高潮了三
次
”
“更夸張的是買完這棟樓還剩半數……”
朴書允咬住絲襪邊緣垂下頭。蕾絲吊帶隨著急促呼吸在雪膚上勒出紅痕，最
終顫抖著遞出左手。
“居然要嫁給青梅竹馬的痴漢……別讓記者拍到夜襲錄像就好”
“這是我人生最精明的投資”
“要看你能堅持幾分鍾呢”
我扣住她滲出汗珠的掌心。戒指推入指根的瞬間，她發出幼貓般的嗚咽。
“我愛你，書允”
“突然當面說這種話……腰都要軟了……”
任憑他怎麼強裝鎮定，聲音里漏出的撲哧笑聲早就出賣了自己。那羞得耳根
通紅的模樣反倒叫人更心癢難耐。
朴書允突然踮起腳尖，玫瑰色的唇瓣近在咫尺。
雖然只有驚鴻一瞥，但那漲得通紅的俊臉早已烙在我眼底。
“人家也好喜歡你，禹鎮歐巴～”
柔軟的櫻唇與陌生情話同時落下。當她濕滑的舌尖調皮掠過時，我的腰瞬間
就軟了。
那張潮紅的小臉上寫滿饜足。很好，這正是我要的效果。
我噙著壞笑轉向世妍。
“等急了吧？”
“還算不錯……雖然猜到你會准備驚喜，但這也太超過了。”
“沒想到我會突然來這手？”
“心跳是有點快啦……不過以為你會更晚一點才……”
少女卷著發梢，睫毛不停顫動。明明主動告白的是她，此刻卻像受驚的兔子
般躲著我的目光。
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唇瓣。
“所以你的回答是？”
“喜、喜歡……”
“要和我結婚的那種喜歡？”銀戒在無名指上閃著微光。
“人家好喜歡……”
當他顫抖的手撫上我臉頰時，我一把扣住那只不安分的左手。真是的，連三
秒鍾都耐不住。
這具身體也太誠實了。看著那充滿渴求的模樣，我決定給他點甜頭嘗嘗。
“……好美。雖然見過無數奢侈品，但唯獨這個讓我心跳加速。”
“能聽到你這麼說真是太好了。”
“無論發生什麼都好，我絕不會讓它從你指縫間溜走。明白我的意思了？”
“當然啦。”
確認回應後，我們用親吻締結誓約。帶著櫻桃香氣的唾液比往日更加甘美。
‘現在輪到最後的對象了……’
我轉向神情局促的Yena姐姐。剛在她面前站定，她便發出夸張的倒抽氣聲。
“姐姐。”
“嗯？”
“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比起任何人……”
“噓……這種台詞已經聽膩了。”
Yena將染著櫻色甲油的食指按上我的唇瓣。
“雖然初次見面是在那種荒唐的狀況下，不過現在嘛……倒是發現不少值得
信
賴的優點呢……”
她慵懶地伸出左手，指尖在空氣中勾出妖嬈的弧线。
“婚後的日子應該不會無聊吧？”
那抹狡黠的笑容晃得人目眩。我忙不迭取出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
“如您所願。”
“我愛你哦，宇真。”
“我也是，Yena姐姐。”
*
浮華的告白儀式就此落幕。她倚在餐椅里，只顧把玩閃爍著火彩的鑽戒。
對面前美食視若無睹的姿態。理所當然，我的視线也早已被更誘人的存在占
據。
光是看著新娘們饜足的笑靨，我的飢渴便已得到滿足。
‘能平穩收場真是萬幸。’
我仰頭灌下冰水滋潤發燙的喉嚨。然而真正的狂歡才剛要開始。
這不過是前戲，真正的重頭戲是婚姻登記。需要我們用體溫焐熱的法律文書。
“大家看這邊啦～”
所有人的視线唰地集中過來。我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其實就算我們約定要結婚，法律上根本不可能承認的嘛？畢竟現在實行的
可是一夫一妻制”
“是啊……這才是我最頭痛的地方呢”
“嗚……人家也在為這事發愁啦”
眾人被現實刺痛般繃緊面容。男生突然從懷中掏出什麼
“所以呢——我准備了這份契約書哦”
唰啦——
結婚證書在風中輕舞。眾人睜大的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光芒。
瑞允第一個舉手發問。
“這可不是普通版本哦？是僅限兩人專用的特別款。”
“完全不一樣啦。這是從App上買的結婚證書呢。”
“那個App……具體能做什麼呀？”
“嗯哼～”
短暫的沉默後，她終於吐露了埋藏心底的秘密。
“是能讓重婚變成現實的魔法哦。”
“誒——！？”
“誒？”
“真的假的啦？”
所有人像觸電般跳了起來。證書突然被塞到我手里，我慌忙掃視著上面的文
字。
“基礎費用一億韓元，每多娶一位妻子就得多付一千萬，這樣就能暢通無阻
啦。”
“等等，那豈不是要一億七千萬？這種天文數字……”
“是我拼死拼活攢下來的。”
“可這也太多了吧……”
其實是靠積分兌換的獎勵。但這話說出來太煞風景，我又把話咽回肚里。
“絕對合法。倒不如說這錢來得清清白白。”
“嗯……既然你都這麼保證……”
她們毫無保留的信賴讓我心頭一暖。我取出備好的筆墨。
在眾人注視下提筆寫下姓名。
[朴禹鎮]
又在旁邊摁上手印。不出三分鍾，所有婚書都簽署完畢。
*
十二月是聖誕誓約的季節。光陰似箭，我又添了一歲。
雖說深冬寒風刺骨，大家身體倒是無恙。問題出在暖氣開得太足，熱得讓人
發汗。
八點起床是我的鐵律，除非火燒屁股否則絕不離被窩。
當然這期間也沒閒著，婚禮吉日、蜜月去處、備孕日程全在腦子里轉了個遍。
恨不得明天就全辦了。可姑娘們異口同聲拒絕在寒冬成婚。
—想在三四五月辦，那時春花爛漫晴空萬里，婚紗才能穿得漂亮
—就是，人生僅此一次的婚禮當然要在春天
—夏天汗津津的，秋天等不及，冬天又凍死人
最終敲定四月良辰。在眾人翹首以盼中，大日子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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