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前來甘露殿是步行的,但這其實是因為長孫無垢希望如此,李世民也不知為何。而皇帝出行一般是乘坐轎子的,但這轎子不是用人抬的,而是由皇城內飼養的馬匹拉動,也可稱為輦。
皇帝的玉輦有許多,會根據使用場景的不同而選擇,前去兩儀殿屬於宮內活動,所用的輦並不大。而且由於在宮內,雖然馬匹高高大大的,可行動速度卻是不快,幾乎和步行差不多,這也是長孫無垢說時間不夠了的原因。
玉輦內。
“觀音婢,確實是我的......”李世民還沒說完,對方的小手便伸過來貼上了他的嘴唇。
“陛下,我剛剛說的可並不是玩笑話,別說你現在是皇帝,就算是以前也不應該太過遷讓我,外面早有流言說我是個妒婦呢。”
“誰敢?!”
“陛下不必動怒,您現在身邊只有我一人是事實,說到此處,我還真應該為你多謀些妃子呢,咯咯。”長孫無垢捂嘴輕笑道。
“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李世民不管不顧的說道。
但他覺得自己有點虛偽,明明剛剛還與月兒她們在浴桶中纏綿。
“那可不行呢,後宮之事關系到的並不只是陛下你的情愛,還有整個國家的利益糾葛,現在但凡大戶人家,哪里沒些個聯姻之事。”
長孫無垢輕輕將身子依偎在李世民的懷中,將手貼在李世民的胸口小聲說道:“只需要陛下這里有妾身的一席之地就夠了。”
甘露殿距離兩儀殿並不遠,而且道路平直,這一路也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只是當他們到達兩儀殿時,已經有不少人了。
由於是宮內宴會,所以並不會有什麼“皇帝駕到”之類的話,只是當李世民和長孫皇後下了馬車,所有人都會不自覺的停下手頭上的事情,將目光投向這里。
在一眾的陪同下,李世民挎著長孫皇後的的手彎,一路走入兩儀殿內,坐至主位。
這是長孫無垢第一次參加如此多人的宴會,但她沒有絲毫的怯場,儀態端莊,真有母儀天下之風。
宴會很快便按計劃開始了,一開始李世民還有些新鮮感,畢竟人數眾多,規模龐大。
可沒一會兒過後他便感覺興趣缺缺了,不過也就是吃吃喝喝,同時欣賞一下各種音樂和舞蹈表演。
下方的人們倒是熱熱鬧鬧,全都攀談的十分興起,但又有誰敢與皇帝如此呢?這讓李世民未免有些無聊。
尤其是當他聽到這宴會還有一個多時辰才能結束時,他更加感覺坐立不安了。
在此心情下,李世民無聊的掃視著下方的群臣,沒多久便發現有個人不僅不興高采烈,反而是愁眉苦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辦喪事呢。
“魏侍中似有心事?”李世民說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因為魏征的位置距離自己並不遠,只是所有人都因此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魏征。
“稟陛下,下官並無心事。”魏征依舊是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這話沒人會信。
“我說你有你就有,說來與朕聽聽。”李世民霸道著說道。
“那臣便直言不諱了,如今各位大人在此處歌舞升平,卻不知北面突厥帝國已是厲兵秣馬,隨時有大舉南下之勢。”
魏征的聲音就和他的長相差不多,干練而枯燥,十分具有穿透力,有一種哪怕你捂住耳朵也一定會聽得清清楚楚的感覺。
現場寂靜了片刻,那些表演者也都是停了下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魏大人未免也太瞧不起我等了。”一人出聲反駁,大家向說話那人一看,正是房玄齡。
“我等這些日子早已讓李靖、侯君集等整備軍士,只等今日一過府兵便會集結於北方,突厥之患無憂也。”
“那是你們根本就不了解突厥!”沒想到魏征突然站起身厲喝道。
“前些年陛下東征西討,地盤雖是大了不少,可精壯的軍士卻是在不斷減少,同時民間糧財近乎一掃而空!”
“府兵雖有減少,可我們的目標卻僅是防守,並非攻城掠地,僅阻擋他們南下並非難事!”杜如晦這時也說道。
“我說了你們根本就不了解突厥!”
“這麼說魏大人很是了解嘍?!”
“當然!”
李世民此時也收起了玩味的心態,因為他確實在隱隱約約中記得歷史中的李世民在長安旁與突厥簽訂了一個什麼盟約。
不管這其中的前因後果究竟是什麼,人家都打到你家門口來了,這能是什麼好事?
“全都安靜。”李世民輕輕的說道,話語雖輕,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魏征,既然你說你很了解,那便與眾人講講,可以暢所欲言。”
“謝陛下恩准!”魏征起身道了聲謝,而後便開始說了起來。
“眾位認為我們可以安然無恙無非是因為兩點,其一,這些年在邊塞修築的城牆堡壘,其二,黃河天險。”
雖然對這家伙眾人都不是很感冒,可聽到這卻也是無有不可的點了點頭。
“那現在我要告訴各位的便是你們全都錯了,這兩條防线對於現在的突厥來說無異於平地!”
“根據我從草原上打探到的情況,突厥境內所有的巫師薩滿都已經聽命於王庭,在戰場上他們會為突厥士兵施加巫師,令他們每個人都能獲得相當於修仙中人練氣中期的實力!足以以一敵百!”
眾人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了起來,可還是有人嘴硬道:“據我所知練氣期的修士也無法飛行,你如何說我們的防御工事以及黃河天險無用!”
“哼,我還沒說完呢!不知各位是否知道,大約五百年前在西漢漢元帝時期天地異動,據傳是由於上界有變,具體原因我自然不得而知。”
“可在那時有一批天馬下落凡間,而突厥人就得到了一些天馬,他們與草原本土的星月馬以及寒冰馬等靈獸雜交選育,至今已馴有上萬頭實力強勁的戰馬坐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