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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那是你侄子侄女

邪神之影 無常馬 2597 2025-03-12 19:08

  “這些人有哪些值得注意嗎?”塞薩爾問她。

  “你把人指出來,我可以給你一些個人評價。”

  “先說說打頭的金甲騎士吧。”

  “維拉爾伯爵,王國騎士統帥,也是赫爾加斯特的修士,對勇武和榮譽異常執著。”戴安娜說,“更好的統帥知道運用更巧妙的謀略,但維拉爾伯爵腦子里只有擺好軍陣正面迎戰。上一個紀元的赫爾加斯特神選是位傳奇軍事家,結果後來者全都是些滿腦子勇武的莽夫。”

  “你這評價可真是寬容。”塞薩爾不禁側目,“要是哪個神殿每一代人都能出神選,這世界早就不是如今的模樣了。”

  “事實是他擊潰的敵人很多,但奧利丹士兵的死傷也很慘重。”戴安娜說,“我不想再說我父親的功績了,就說加西亞,人們都知道他挑撥一整座城的人自相殘殺,但是後來他不費一兵一卒拿下了多座城邦,一些城里甚至有市民聯合起來處死了想要抵抗的總督,把人頭和城市一並獻給他。換成我們的維拉爾將軍,他一定不會想承受加西亞的壞名聲。”

  “所以維拉爾伯爵其實名聲很好。”塞薩爾說。

  “世俗中人都崇拜那些勇武又恪守榮譽的統帥,倘若是紀律嚴明的騎士團領袖,那自然會更受追捧。”

  “我發現你一旦想貶低別人,就會抬出世俗中人這個稱呼。如果你想貶低的人不是世俗中人,你就會說支持和尊敬他的人都是世俗中人。”

  塞薩爾發現走廊陷入了一陣漫長的靜默。

  “目前來說,”戴安娜這才開口,“奧利丹和多米尼支持的是同一個皇帝,雖然此人軟弱無能,權力都被帝國宰相強迫他聯姻的妻子掌握,但是,只要這個南方皇帝還在,奧利丹和多米尼就有抵御帝國其它疆域的屏障。整個戰爭期間,維拉爾伯爵浪費了很多本來可以把握的時機,反而是加西亞率軍一路北上,因此絕大部分特許狀都落到了多米尼王國。要不是我父親對諾依恩下了注,奧利丹近年來堪稱一無所獲。”

  她居然面不改色地無視了他的發問。

  塞薩爾目視維拉爾伯爵帶著親衛隊從大道經過。當然如戴安娜所說,此人名望極好,勇武、高尚、恪守修士戒律,帶著騎士團發願守衛奧利丹毗鄰卡薩爾帝國的邊疆,要血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堪稱奧利丹人民心中的完人和聖徒。與其相比,崇敬加西亞的大多都是雇傭兵和軍官,其本人的名望自然更不必說。

  “按你這麼說,我們的公主殿下本來可以到奧利丹的軍事學院進修。”他道。

  戴安娜搖搖頭,“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帝國南方疆域的權貴可以自由往來於兩國之間,拜訪他們想拜訪的貴族官僚。當然,帝國公主從多米尼的青年貴族團體中抽身,轉而靠近了奧利丹的年輕軍事統帥,這是一個非常微妙的政治信號,但到現在,這事已經無關緊要了。”

  這話確實沒錯,和奧利丹眼下的動亂相比,很多事情都可以往後排。塞薩爾看著奧利丹的王國騎士團從大道經過,接著繼續俯瞰,竟然看到了多米尼的雄鷹旗。只見打頭的重甲騎士一身著黑,身型巍峨,騎著高大的黑馬,頭盔面甲亦封得很死,看不到具體面目。

  若說此人帶著股沉重壓抑的血腥味,那此人身後兩個年輕人就是光芒四射了。這兩人一男一女,騎著俊朗的白馬,穿戴銀色戰袍,堪稱一對璧人,舉手投足間都在對周遭民眾揮手示意,男子將玫瑰扔向人群時竟能換來陣陣歡呼。看起來人們都很喜歡騎士和玫瑰的傳說故事,管他們是哪國的都無所謂。

  塞薩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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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戴安娜,用目光表達了疑問。

  “那兩個花枝招展的家伙是你侄子侄女。”她的聲音波瀾不驚,清冷中卻帶著股淡淡的戲謔,“待會兒他們倆叫你塞薩爾叔叔的時候,你可要按標准的貴族禮節回應。”

  他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看來多米尼還是更希望支持埃弗雷德四世,”塞薩爾緩了一陣才說,“你認為這幾個人會想來找我決斗,以求殺死家族叛徒嗎?老塞恩可是帶著諾依恩投靠了奧利丹。”

  戴安娜搖搖頭,“有多米尼在帝國南方疆域占得的先機,諾依恩本身已經無足輕重了。多米尼提防的是我父親烏比諾,但要說一手造就了方今現狀的維拉爾伯爵和埃弗雷德四世,他們恐怕連歡迎都來不及。至於你們家族內部的矛盾,我想我一個外人還是少做評論的好。”

  “我本來還指望在岡薩雷斯承了我的情的人會過來。”

  “如果他想提前一步進棺材的話。”戴安娜指出,“岡薩雷斯那位老將軍已經是在軍事學院養老的年紀了,難得帶兵一次,也只是帶著畢業生過來做場政治表演。你想要他還你的情誼,恐怕你得自己去多米尼見他才行。”

  “要是我懂傳送咒的話。”塞薩爾說。

  “是啊,要是你懂傳送咒的話。”她若無其事地說,根本不按他的想法接話。

  “所以阿雅真不來了?”塞薩爾換了個話題。

  “你說阿......阿什麼?”

  “她全名太長了,我記不住。”塞薩爾隨口胡說。

  “隨你高興。”戴安娜嘴角動了動,勉強做出算是微笑的表情,“她當然不能來,她跟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雇傭兵軍隊四處走走,這事勉強還能解釋為未經世事的公主懷有的無知和好奇。要是她參與政治會議,這事就完全沒得解釋了。”

  “你該不會想說,人們認為是我花言巧語騙走了一個未經世事的公主吧?”

  “你是劊子手加西亞的表弟,還像加西亞一樣把惡名昭彰的雇傭兵軍隊當作主力,以一些不為人知的殘酷手段謀害了岡薩雷斯的總督。不僅如此,你還強行征收本地農田,在岡薩雷斯搞堅壁清野,把本分的農民召集起來給你當奴工,生產各種軍需物資。當年是加西亞把年輕的公主接到了多米尼,人們本來以為會有一個王子公主的愛情佳話,結果劊子手的表弟竟然把她帶走,教唆她加入了一幫流民似的雇傭兵軍隊,你猜猜人們會怎麼說你?”

  塞薩爾一聲不吭,他發現傳言和事實的差別總是會超出他的想象。但現在在他尚未起家,阿爾蒂尼雅也還需要政治避險,所以,這事完全沒得解釋。倘若此後人們發現她性格的極端之處,也會認為是他這個老師把人給教壞了。甚至於,哪怕後世有人記述這段歷史,也會把這一說法當成史實,把黑鍋砰一聲扣到他頭上。

  “要知道,”戴安娜繼續說,“加西亞的年紀可以給阿雅當父親,你們的侄子侄女才和她同齡相稱,往常阿雅是管加西亞叫叔叔的。接下來的事情,我想我已經不需要多說了。”

  “看來我錯過了讓公主殿下管我叫叔叔的機會。”塞薩爾只能聳聳肩,“要不先從你開始吧,戴安娜。”

  “你年紀也不見得比我大多少。”

  “你和我的侄子侄女是同齡人,而且同齡相稱。”塞薩爾指出。

  “不,我們各叫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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